未央宮,素來是大漢王朝天子的議事之所,最高權利的彙聚之地,诏令的下達之處。
看着眼前這座巍峨莊重的宮殿,楊帆實在難以想象數年後,竟會被董卓付之一炬。董卓的一把火把大漢王朝最後的顔面給燒得幹幹淨淨,從此進入你方唱罷我登台的群雄割據時代。
“天子谕,招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儁、破賊中郎将楊帆、騎都尉曹操、袁紹進宮面聖。”
正在楊帆感歎之時,宮内突然傳來一道傳喚之聲。
楊帆随之面色一正,跟在皇甫嵩身後緩緩踏進了這所宮殿之内。
“臣皇甫嵩、朱儁、楊帆、曹操、袁紹拜見陛下。”
楊帆跟着皇甫嵩有樣學樣的朝那高坐在龍椅之上的劉宏跪拜道。
“諸位愛卿快快平身。”
黃巾之亂初定,劉宏自然滿懷欣喜。
“楊博文,你上前數步,朕要好好看看你。”
劉宏看着眼前這位年輕的将領,随即開口說道。
“諾!”
楊帆随即超前數步。
“博文啊,你還真是生得一副好皮囊,此番平亂你功勞最大,說吧,想要什麽?”
對于這位如彗星般耀眼的人傑,劉宏難得大方一次,居然讓楊帆自己讨要名利。
“帆在冀州征讨張角時與盧公有過數面之緣,其剛正不阿,嫉惡如仇、不畏奸險之态着實令帆欽佩,在外常聽人言盧公有匡扶社稷,救濟世人之志,廣宗一戰全靠盧公之謀方能戰敗張角,故而帆不敢居功。”
盧植爲人,楊帆實在欽佩,實在不忍其慘遭小人毒手,皇甫嵩雖有心救盧植,但一身軍功還不及楊帆一半,所以這才開口說道。
“博文啊,你是要替盧植求情?”
劉宏聞言後沉默了半晌,随後幽幽問道。
“臣不求陛下封賞,隻願憑這一身軍功換來盧公活命。”
話既然說到這個份上,楊帆直接灑脫拜道。
“博文,你...”
一旁的皇甫嵩滿臉激動,看着楊帆欲言又止,盧植與其不過數面之緣,楊帆就肯爲了自己的老友而舍棄這一身軍功,這種行爲何其高尚。
“博文你戰功彪炳,封官授爵已是掌中之物,爲何爲了盧植一人卻要舍棄這些功勞?”
劉宏很是不解,這等戰功封個關内侯也不足爲過,想到此處,劉宏真想知道楊帆此時心中的想法。
“盧公爲人正直、剛正不阿、士之楷模、國之桢幹也,帆不忍其埋沒獄中,且些許功勞不過身外之物,若能換得我大漢擎天之柱重歸朝堂,帆亦無悔。”
楊帆此時話語均是發自肺腑,朝中大臣聞言後紛紛側目,暗想這楊帆不過弱冠之年,卻能如此大義爲先,當真了不得。
“陛下,楊中郎所言有理,盧公海内大儒,人之望也,還請陛下明察。”
太尉楊賜此時卻對自己的這個孫兒有了另一番認識,當下出言幫腔道。
“陛下,盧尚書文武雙全,乃朝廷棟梁,此番入獄,定是叫小人陷害,還請陛下明察。”
皇甫嵩當仁不讓的出列力挺楊帆,朝劉宏說道。
“陛下,盧尚書在位數十年間,功勞卓絕,有目共睹,此番定是如皇甫嵩将軍所言一般,叫那小人陷害,還請陛下明察秋毫。”
朱儁爲人正直,當下出言道,言罷後還惡狠狠地瞪了左豐一眼。
“陛下,奴才對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鑒,陛下可不要聽信他人的一派胡言。”
左豐頓時滿臉冷汗,朝中數名手握實權的人物均把矛頭指向自己,當場吓得魂不附體,來到朝堂中間朝劉宏跪下哭訴道。
“還請陛下明察!”
司空張濟見朝中軍方一脈均已出言爲盧植求情,随即出列替盧植求情。
随後太傅袁隗、太仆卿袁逢均出列附議。
“罷了,既然你楊博文願意以一身軍功換盧植出獄,那朕就随了你的心願,即刻起盧植官複原職。”
見朝中大部分人均爲盧植求情,劉宏也順便借坡下驢,随即放了盧植。
“陛下英明!”
此時所有人均向劉宏拜道。
“楊博文,你雖然用一身軍功換盧植出獄,但你此番功勞甚大,不賞豈不讓天下人寒心?楊帆上前聽封!”
劉宏沉思了一會兒随即朝楊帆說道。
“臣在。”
楊帆心中頓時一跳,連忙拜道。
“楊帆血戰遼河水淹程遠志;突襲廣宗斬黃巾賊首張寶、張角;馳援宛城獻計破城;奔襲豫州力擒張梁等等,我大漢朝能有将軍這樣人傑,朕心中甚慰,特此,朕拜将軍爲鎮北将軍,領雁門太守,封馬邑侯,秩比兩千石,麾下部将皆爲校尉,爲我大漢鎮守北方。”
劉宏随即站起,高聲說道。
“臣楊帆謝陛下隆恩!”
劉宏的封賞猶如一顆超級炮彈,炸得楊帆外焦裏嫩,險些暈厥。
“皇甫嵩戰功卓絕,拜左車騎将軍、領冀州牧,封槐裏侯;朱儁.....”
劉宏随後又賞了一邊此番立有功勳的将軍們。不出意外,曹操還是濟南相,孫堅爲别部司馬,而袁紹則爲司隸校尉、依附何進。
“謝陛下隆恩!”
此番封賞之下,衆人均是興高采烈,而楊帆卻是那最爲耀眼的一個,頓時引起衆人爲其側目。
“博文,你部将士人數衆多,其中良莠不齊,反而影響戰力。”
這時劉宏若有所指的向楊帆說道。
“帆欲裁軍,不知陛下認爲多少人合适?”
劉宏心思,楊帆又豈會不知?當下拜道。
“不如就五萬人馬吧!”
楊帆善統兵,劉宏猶豫了良久後才說道。
“臣遵命!即日裁軍!”
楊帆随即領命道,暗道這劉宏隻言片語之中卻絲毫不提及糧草軍械,看來這些都得自己親自操辦了。
“如此甚好,便退朝吧!”
劉宏随即轉身離去。
“楊鎮北年紀輕輕卻爲朝廷鎮守一方,可謂是我大漢之棟梁啊,不知今晚是否有空?去我府中坐坐!”
朝堂上一直未說話的何進見劉宏溜了後連忙朝楊帆笑道。
“我這孫兒舟車勞頓,還是改日再去吧!大将軍以爲如何?”
太尉楊賜随即走到楊帆跟前向何進笑道。
“也是,博文一路辛勞,還需修養數日。”
何進雙眼一眯,輕笑了一聲後領着袁紹、何苗等人離開了朝堂。
“博文啊,你可真是了不得啊,等閑暇時一定要去老夫那裏坐坐。”
何進走後,儀郎蔡邕也來混了個熟臉。
“伯喈,你家女兒是否婚配?”
楊彪這時想到數月前楊賜的交代,連忙問道。
“這個,不曾,不知文先此問何意?”
蔡邕聞言一愣,随即不解的問道。
“我兒也未曾婚配,不如....”
楊彪含蓄一笑,也不點破。
“哦...博文這等乘龍快婿,老夫豈會拒絕?”
蔡邕這才會意,頓時眼前一亮,随即笑道。
“那彪擇日派人去伯喈府上,再細細詳談。”
二人你有意我有情,當下就敲定了楊帆的婚事,而我們的楊帆卻是一直冷眼旁觀,說到底,楊彪還是自己的養父,不管以前他做過什麽,此時當着衆人的面楊帆也不好駁了他的面子。
“那老夫就在家中等候文先的大駕光臨了。”
蔡邕這才笑着離開。
“博文,多謝你仗義出手,老夫在這裏替子幹謝過博文了。”
蔡邕走後,皇甫嵩與朱儁頓時來到楊帆面前抱拳道。
“皇甫将軍不必如此,盧公乃海内大儒,此事帆義不容辭。”
楊帆聞言後連忙說道。
“老夫果然沒看錯你,博文,好,日後若有什麽困難,盡管來尋我與義真,隻要不是造反,其他事老夫都陪你走一遭。”
朱儁爲人爽直,隻見他伸手重重的拍了下楊帆的肩膀後沉聲道。
“公偉說得對,博文日後有什麽難處盡管來尋我等。”
皇甫嵩跟着笑道。
“那帆以後定會叨擾二位将軍!”
區區些許功勞,就能另兩位朝中軍方大佬傾心相交,楊帆也是倍感意外,當下連忙笑道。
“好,若事情成了,别忘了叫我們老哥兩去喝杯喜酒啊!”
這時朱儁才沖楊帆擠眉弄眼了一番後與皇甫嵩大笑着出了朝堂。
期間不少朝中官員前來恭喜楊帆,均被楊賜一一攔住。
“博文年輕有爲,當真是我楊氏的福氣。”
等衆人走後,楊賜這才高興得笑道。
“帆已與冀州無極縣甄家小姐甄姜私定終身,若要爲我牽媒搭線,可派人去甄家說媒。”
等朝中百官均走完後,楊帆才朝楊賜二人淡淡的說了一句,随後轉身出了這未央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