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邵、劉辟二人最後選擇了服勞役,楊帆直接把他們留在了要塞開鑿石料,由黃忠負責看押。
解決了黃邵、劉辟的事情後,百姓們也終于知道這些事情全都是黃邵在背後搞的鬼,随後數日裏,謠言的事情正逐漸被人們淡忘。
這日,楊帆在自己用木頭搭建的小屋裏召集了戲忠、荀彧、郭嘉等人一同詢問賈诩,實在是賈诩名聲在外,楊帆怕自己不是對手。
“文和,這幾日過得怎麽樣?我們這裏是不是有一種生機勃勃的感覺?”
待賈诩走進了小屋裏,楊帆随即笑道。
賈诩随便找了一地,自顧坐了下去,伸手烤了烤火取暖,還真别說,這北方的臘月還真的很冷,過了一會兒,待身體暖和些後,賈诩才回道:“吃得好,住得好,很不錯。”
“不知文和可願與我們講講你的故事?也好讓我們領會一番那西北的風光。”
楊帆起身給衆人倒了一杯溫好的酒水後,朝賈诩說道。
“啧...”賈诩仰頭一口喝了杯中酒水,随後砸了砸嘴,說道:“這酒不錯,我們那的哪有這般烈。”
隻是一杯下肚,賈诩卻已是滿面朝紅,似喝醉了一般。
“這杯中之物雖好,卻不及朋友間的情誼,來來,我兩喝一杯。”郭嘉拉着賈诩又是喝下了數杯。
數杯杜康下肚後,賈诩面色坨紅,指着郭嘉笑道:“你這小娃娃不過十來歲,楊鎮北就敢用你當軍師,前途不可限量啊!”
郭嘉卻謙虛的擺了擺手說道:“哪裏哪裏,文和若到主公麾下,職位必在嘉之上。”
賈诩臉色一變,随即歎息道:“奈何诩沒有這個福分。”
戲忠眉頭一挑,問道:“文和何出此言?有什麽難言之隐盡管道來,我楊家軍定爲你助力。”
賈诩面露凄苦,淡然道:“诩在涼州頗有些名聲,被董太守征召,奈何半路卻被叛将韓遂劫住,韓文約以家人要挾,诩才不得不隻身趕來朔方。”
聽了賈诩的話後,楊帆疑惑的問道:“韓遂不是正與張溫交戰嗎?他還有精力管朔方的事情?”
“張溫勢猛,其部将孫堅更是勇猛異常,北宮伯玉已經支撐不了多久,所以他們才會把目光放在朔方。”賈诩面不改色,從容應答。
韓遂,何許人也?在曆史上可是能把邊章、北宮伯玉玩死,最後雀占鸠巢的人物,那肚中的彎彎繞堪比黃河九曲,這種人焉能不知賈诩的價值?想到此處,楊帆微微搖頭,暗道直到此時,賈诩還在謊話連篇,當下歎息道:“韓遂出身涼州,隻面對張溫都顯得力不從心,還敢染指這勢力錯綜複雜的朔方?文和你要騙人也得找個好理由啊?前言不搭後語,讓人如何信服?”
賈诩聞言後一愣,猛地擡頭盯着楊帆許久,随後苦笑道:“诩自問做得滴水不漏,将軍是如何看出來的?”
其實這也是楊帆自己猜的,想那韓遂在涼州素有名望,若兵敗也隻可能是退回涼州,怎會來這朔方作那無根之萍?
“派你來的應該是董卓吧!”
楊帆思來想去,唯有董卓那做事不經大腦的人才會使出這種昏招。
“董太守欲染指朔方,故而派诩前來攪動風雲,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與楊帆說話讓賈诩倍感壓力,當下無奈道。
楊帆搓着颔下短須,皺眉道:“我與張讓交惡,董卓又與張讓交好,當初在冀州之時,董卓欲分我軍功,我沒答應,最後不歡而散,現在想來,定是董卓與張讓達成了什麽協議,文和,我說的可對?”
賈诩面露驚訝,楊帆就像是當時在場一般,說得一點不差,還未等賈诩回答,卻見楊帆又說道:“文和智謀過人,深知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的道理,可如今文和卻是來了,想必董卓以文和看重的人或物作爲要挾,是也不是?”
一滴冷汗從賈诩額間話落,隻見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楊帆後,說道:“董卓與将軍的差距可謂燕雀比之鴻鹄,可笑他董卓還在做着黃粱大夢,将軍剛才所言與西涼發生的事一般無二,天子病危,閹黨張讓之流與何進等外戚的争鬥日益嚴峻,故而張讓欲引董卓爲外援,近日來将軍之父楊彪與大将軍何進關系親密,兩家時常走動,所以将軍麾下數萬兵馬乃是其中變數,此謀是董卓女婿李儒所出,董卓極爲仰仗,故而派诩前來朔方,诩雖愚笨,但也深谙明哲保身之道,奈何李儒獻計,用家中小兒爲質,诩才不得不來。”
曆史上的賈诩就是懂得避嫌、會明哲保身,加之謀略過人才得以善終,楊帆也是抓住其弱點才敢這般大膽的猜測,可見這一次讓楊帆猜對了,既然知曉賈诩的弱點,楊帆自然不會放過,隻見他說道:“本将與文和相見如故,不如這樣,本将派人潛入涼州,救出文和家眷如何?”
“将軍麾下文有被譽爲王佐之才的荀彧、戲忠、郭嘉,此三人足以幫将軍平定朔方,不知将軍留下诩打算如何?”賈诩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暗道怕什麽還真就來什麽,隻見其瞥了眼身旁的荀彧三人後,問道。
“你賈文和難道不知?”楊帆面帶微笑,雙眼緊緊地盯着賈诩笑道:“文和剛才還說天子病危,這時怎會不知本将的意思?”
荀彧知道這時需要他出馬了,當下說道:“黃巾之亂後,漢朝已是步入黃昏,如今涼州叛變,亂兵不過十餘萬,朝廷都無力鎮壓,由此可聞其中三味,他張讓既然敢引董卓爲外援,想必也是看出些許端倪,文和何必揣着明白裝糊塗?”
郭嘉、戲忠二人随即相視一笑,隻見戲忠跟着說道:“漢庭已病入膏肓,大亂将至,文和乃大能,我家主公素來求賢若渴,此番相遇,怎會讓文和與我軍失之交臂?”
郭嘉最後給賈诩來了一記重錘,“黃巾之亂後,各路豪強擁兵自重,天子雖下令裁軍,可又見誰應诏?秦失其鹿,天下共逐;漢失九鼎,焉有不争之理?”
賈诩眼神躲閃,暗道出頭之鳥固然風光,但卻讨賈诩所不喜,隻見他直接開口問道:“将軍欲學高祖還是霸王項羽?”
“哈哈...”賈诩此話一出,楊帆頓時高興得大笑起來,随後朝賈诩笑道:“都不學,我就是我,楊帆。”
見楊帆面露自信,身上隐隐有了上位者的氣勢,賈诩思慮一番後咬牙道:“若将軍能把诩之家小救出,日後诩定當全力爲将軍謀事!”
“我楊帆從不逼人,你的家眷我會派人去救,到時是去是留,全憑文和自己做主,若留,我們則一同奮鬥;若走,帆也絕不強留,隻希望以後文和别忘了我這個朋友。”楊帆親自起身給賈诩斟滿了酒杯,輕笑道。
“将軍如此厚待,诩深感五内!”
賈诩沒想到楊帆會這樣說,當下感激的回道。
“報!主公,天使座駕已到要塞,黃将軍派副将文聘護送,正往臨戎而來。”
這時一名士卒前來禀告。
“天使何人?”
楊帆聞言後與戲忠相視了一眼,随即問道。
“儀郎,蔡邕!”
士卒連忙回道。
“走!文和,随本将一同前去迎接天使!”
楊帆聞言一愣,随即起身拉着賈诩便朝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