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董三小姐的浪漫洞房花燭夜就這樣過去了。
翌日清晨。
董三小姐才幽幽醒來,隻見她伸手拍了下身旁的人,細聲細氣的說道:“夫君,奴家今後可是你的人了。”
這時門外傳來侍女的聲音,說是董卓已在大堂等候。
董三小姐聞言後,随即羞澀的說道:“夫君,起床了,父親大人在等着我們了。”
“夫君…夫君…”董三小姐搖了數下,可身旁的人卻毫無反應,不搭理她,其不由得加重了幾分力道,可不管她怎麽搖晃,身邊的人就是不醒,這下可惹惱了嬌生慣養的董三小姐。
“賈穆,我說你是怎麽回事,老娘和你說話呢,”董三小姐一下轉過身邊人的身子,隻見一張皺巴巴,雙眼泛白,口吐白沫的老臉。
“啊……”
随即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聲響徹整個董府。
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董三小姐與董府的老管家大被同眠的消息如同旋風一般,頃刻間就席卷了整個臨洮縣城,無數吃瓜群衆紛紛奔走相告,趣談董府之事,一派津津樂道的景象。
不管在哪個朝代,一些醜事或者趣事總是能讓大部分人記住,而且極爲上心的去深挖厚撅,這就是普通人最真實的一面。
‘烈士墳前無人問,戲子家事天下知’說他可笑,又有點可悲,說是可悲,又讓人可歎,閑話勿扯,話說董家發生的這件事在短短數個時辰後就弄得人盡皆知。
董府大堂之中,董家一家老小均在,堂中跪着董三小姐,其身旁躺着已經死去的董管家。
董卓指着小女兒,氣得渾身都在顫抖,隻見他怒罵道:“你把老夫的臉都丢盡了,睡了一晚上,是誰你都不知道,啊!”
董卓一旁的董老夫人卻一直念念有詞,臨近一聽,卻是家門不幸,家門不幸……
董三小姐亦是一臉凄苦,面對董卓的指責她又不敢反駁,唯有戰戰兢兢的回道:“父親,我……”待臨出口時她卻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隻顧在那唯唯諾諾。
董卓噼裏啪啦罵了一通,最後拂袖而去來到書房中,牛輔、李儒緊随其後。
董卓與兩位女婿落座後率先說道:“你們說,我怎麽就生了這麽一個敗家玩意?有辱門風,有傷風化,我恨不得把她嗆死在糞坑裏。”
牛輔默不作聲,李儒卻是若有所思,隻見他輕搖羽扇,笑道:“賈诩智謀過人,其子女亦不是常人能比,想必有外援相助,賈穆才能成功出走,賈诩走了月餘,卻未曾有佳訊傳來,其中恐有變故。”
牛輔這才沉聲道:“我已查清了,晌午時分,府中進了十餘人,皆是生面孔,随後多方探查,這夥人在城中悅來客棧住了半月,今日突然離開臨洮城,小婿想來這夥人定與賈穆有些關系。”
董卓眉頭一皺,随即問道:“怎麽?這件事還是有所預謀?”
李儒笑道:“小婿已問過了那悅來客棧的東家,這夥人口音似是并州那邊,估計賈文和投效了楊帆,這夥人應該是楊帆的人。”
董卓一愣,其前腳才施了張良計,人家楊帆後腿就來了個過牆梯,想到此處,其随即惱怒道:“黃巾之亂時楊博文這小子就鬼精鬼精的,當初一點功勞都不願分與老夫,老夫實在恨透了這個小子。”
李儒聞言後暗道董卓不要臉,要人家分功勞給你,你是人家什麽人?這話他也就心中嘀咕,當面講出他還沒那個膽子,此時雖然無奈,但他還是出聲說道:“嶽父大人,天子已病入膏肓,值此特殊時期,我們萬萬不能再樹強敵,待塵埃落定之時,再來秋後算賬不遲。”
董卓一拳捶在案幾上,苦笑道:“老夫又怎會不知?本想讓賈文和去牽制下那楊小子,使個跘子,沒成想到頭來卻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可恨,可恨。”
李儒見董卓還算冷靜,随即問道:“那小妹的事?”
董卓臉色一變,隻見他閉目仰頭半晌,随後淡淡的說道:“讓她禁足,你們去放出消息,誰再談論此事,誰就是我家的敵人。”
“遵命!”
牛輔、李儒二人連忙應道。
數日後,蘇雙一群人終于回到了臨戎城。
楊帆領着賈诩、戲忠、郭嘉三人在城門口等待。賈穆見到賈诩後連忙翻身下馬朝其拜道:“孩兒拜見父親大人!”
賈诩此時與兒子異地重逢,其中所湧出的情感豈是常人能體會得到的,隻見賈诩伸手緊緊的抓着賈穆的兩條臂膀,哽咽的說道:“今時今日,我父子二人卻在敵人的幫助下才能再次相遇,此時此刻,爲父才知道親情的可貴,以後無論如何,爲父都不會再讓自己的家人陷入險地,我保證。”
站在一旁的楊帆也被賈诩的這一番話所感染,隻見他出聲道:“山珍海味不如家中粗茶淡飯,榮華富貴怎及親人常伴左右,珍惜眼前人吧!你們一家人好好聚聚,說說話,晚上我再擺酒爲諸位接風洗塵。”
楊帆說完後,轉身而去,誰也不知道他此時在想些什麽,可能是那遙遠的親人,也可能是那朝夕相處的妻兒。
看着楊帆遠去的背影,一股令人難以言明的情緒湧上衆人心頭,沉默許久,賈诩才喃喃道:“你孤獨嗎?不,你不孤獨,因爲你還有我。”
楊帆回到家中,就把自己一人關在了書房内,一卷史書,一壺老酒,一位孤獨的人,有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色不迷人人自迷,品着曆史,喝口老酒,卻難擋心中的思鄉之情。
傍晚時分,楊帆在家中宴請了所有人。
席間,氣氛略顯沉重,可能是受楊帆的影響,衆人均是默默喝酒。
“大家夥這是怎麽了?來,喝酒。”見衆人狀态不好,楊帆率先舉杯說道。
待衆人喝下酒後,賈诩随即起身來到大堂中央,朝楊帆跪拜道:“将軍恩澤,沒齒難忘,今日小人一家得以團聚,全靠将軍鼎力相助,诩自問文不能興國安邦,武不能開疆擴土,全憑一顆昭昭之心,萬望将軍收留。”
賈诩此話亦是投奔之語,楊帆聞之,連忙起身扶起賈诩說道:“文和算無遺策,經達權變,其良、平之亞欤!”
賈诩深受感動,回道:“将軍起于微末,戰功彪炳,麾下文武皆是當代大能,帶甲數萬,若風雲突變,便可化龍直上九天。”
對于賈诩的吹捧,楊帆自然樂意接受,隻見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刻有‘楊家軍’字樣的銅牌放在賈诩的手中笑道:“文和,今後我們就是一家人,萬望文和勿要嫌棄我們這苦寒之地才是。”
賈诩鄭重的接過銅牌,沉聲道:“主公所賜,诩必珍惜。”
席間衆人見楊帆又收能人,紛紛舉杯恭賀,唯有荀彧、戲忠、郭嘉三人面露驚訝,一臉震驚的看着楊帆與賈诩,他們實在沒有想到楊帆會給賈诩如此評價,堪比張良、陳平,那是謀士的至高榮譽,至此,三人心中也對這位新同僚有了新的認識,這麽高的評價,以後的地位必不會在他們三人之下。
賈诩何等人物,三人的表情他早有察覺,隻見他連忙朝三人抱拳道:“诩初來乍到,日後有何疏忽,還望三位同僚多多提醒。”
戲忠聞言一笑,說道:“那是自然,同在主公麾下謀事,當共同協力。”
郭嘉随即笑道:“隻要文和會喝酒,就能跟嘉聊得來。”
荀彧在曆史上多爲曹操舉薦人才,其心胸自然非常人能比,隻見他笑道:“文和謀略過人,有文和加入,我軍實力當再添數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