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護送着天子劉辯、陳留王劉協回到了皇宮,何太後見自家兒子平安無事後,當場就封了董卓爲大将軍,掌管天下軍旅。
董卓聞之大喜,随即拜謝道:“老臣多謝太後封賞。”
何皇太後經曆了一晚上擔驚受怕,見兒子無恙後,便讓衆人告退。
翌日,董卓威風八面的進宮上朝,這時百官們已然知道了昨晚之事,紛紛向董卓道喜,董卓已是與百官們一一還禮。
昨日剛經過刀兵,何太後此時也是無心朝事,當衆宣讀了董卓的任命後就宣布退朝。
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董卓救天子劉辯于北邙山,功勞甚大,加之袁紹等人前幾日剛剛帶兵攻破皇宮,不管他們出于何種目的,劉辯都不會再相信他們,故而新晉的董卓便成了劉辯與何太後眼前的紅人。
以前的何進府邸,如今卻成了董卓的新家,董府書房内,李儒說道:“嶽父大人,此時我軍還未在洛陽站住腳跟,袁紹等人乃虎狼之輩,不可不防,小婿有一計,可讓洛陽衆人不知我軍深淺,投鼠忌器之下,讓我軍安然等到牛輔大軍的到來。”
董卓問道:“何計?”
李儒說道:“嶽父大人可從今日起,晚上讓三千騎軍悄悄出城,次日白天再開進洛陽,這樣連續數日,袁紹等人必認爲我軍援軍已到,不敢輕舉妄動。”
随後董卓聽從女婿李儒之計,每天讓自己麾下的騎軍夜晚出城,第二日再大搖大擺的開進洛陽,就這樣連續數日,袁紹等人均認爲那是董卓大軍到來,一時間竟不敢妄動。
随後數日,在劉辯有意疏遠,董卓刻意奪權之下,西園八校盡歸董卓麾下,不管袁紹願不願意,他此時卻在董卓手下做事。這時,董卓的女婿牛輔才率領五萬馬步軍趕到洛陽,袁紹知道後,氣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數日後,朔方郡,朔方城中,郡守府内。
楊帆拿着兩份先後時間隻相隔數天的情報,苦笑道:“這何遂高是真的蠢,老話說富不過三代,他這是富不過幾天。”
郭嘉說道:“涼州兵馬調動頻繁,董卓應何進之邀帶兵入洛陽。”
戲忠說道:“并州兵馬也是調動頻繁,丁原似乎接到了什麽指令?不知欲往何處。”
這時賈诩從外面走了進來,說道:“袁紹假借何進之名,廣邀各州郡帶兵入京誅閹宦,如今董卓、丁原已經應旨了。”
楊帆手指輕輕敲擊着案幾,随後問道:“我要在一個月内收複五原郡,可能嗎?”
賈诩聞言一愣,随即看向戲忠,隻見戲忠朝他點了點頭後,說道:“主公,五原我軍勢在必得,但一個月太過倉促。”
楊帆卻斬釘截鐵的說道:“不行,我就要一個月内拿下五原,丁原此去,必死,并州是我的,我不想别人染指。”
衆人聞言大驚,荀彧問道:“主公,你爲何如此肯定?”
楊帆分析道:“丁原不會用人,呂布之勇,天下無雙,竟讓其做一主薄,可想而知,呂布會真心實意幫他?況且并州狼騎與西涼鐵騎乃是我大漢少有的精銳,丁原有呂布相助,董卓定拿他不下,隻要有謀士出計離間呂布、丁原二人,并州軍頃刻間就會土崩瓦解,到那時董卓将會一家獨大,挾天子以令諸侯。”
賈诩說道:“呂布是丁原的義子,怎會反他?”
楊帆笑道:“呂布有無雙之勇,丁原雖收其爲義子,但卻隻讓他做主薄,領軍出征前才會把軍權交與呂布,這等舉措,換作是你賈文和,你會如何做?”
賈诩一愣,說道:“我有帶兵之才,你卻不用我,反而讓我去做文職,出征時你又用我去帶兵,完後又收回兵權,既然你不信任我,我另謀他路就是了。”
楊帆點頭道:“就是這樣,可呂布爲何不走?無他,有丁原義子身份制約着他。”
荀彧不解道:“既然呂布是丁原義子,那他應該不會反丁原才是。”
楊帆搖頭道:“董卓那厮我也與他打過交道,這人對待下屬那可是真的好,平時設宴款待,賞賜不斷,故而衆将歸心,呂布勇猛,他見識過後定會想方設法拉攏呂布,神兵寶馬,領軍一方,敢問哪位武人能夠拒絕這種誘惑?況且呂布早已對丁原心生怨恨,丁原此番算是帶着并州家當千裏迢迢去送給董卓。”
荀彧覺得這完全是楊帆自己的猜想,當下說道:“我還是覺得呂布不會反,最多是離開丁原,若他弑父,漢地将不會有他呂布的立足之地?”
賈诩說道:“诩覺得主公言之有理,呂布欲投靠董卓,需有晉身之資,而并州軍就正是呂布在涼州軍的立足根本,他不會想不到。”
荀彧還是不太相信楊帆與賈诩的分析,楊帆見狀後随即笑道:“文若不信?我倆可否打個賭?”
荀彧一愣,問道:“賭什麽?”
楊帆卻神秘一笑,道:“若我輸了,可爲文若做一件力所能及之事,若文若輸了的話,則要幫我把你那侄子喚來朔方任職。”
荀彧眉頭一皺,不确定的說道:“我的侄子?莫非是荀攸,荀公達?”
楊帆點了點頭,道:“正是此人。”
荀彧說道:“好,賭了。”
荀彧聰慧過人,但卻逃不過世俗禮儀的禁锢,漢朝以孝治天下,他就真的不相信呂布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弑父求榮。
這時郭嘉卻說道:“董卓與丁原爲何會反目成仇?”此話一出,頓時把衆人僵在那裏,左看看右看看後,随即朝楊帆看去。
楊帆一愣,暗道自己又說漏了嘴,正苦思之時,卻見戲忠出言幫其圓場,“少帝劉辯之母何太後久居深宮,定深谙平衡之道,丁原此番前去洛陽,定會被委以重任,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更何況是兩頭猛虎,久而久之,這二人必會自相殘殺,董卓有李儒相助,丁原定敗。”
楊帆等人在朔方分析着洛陽局勢,殊不知洛陽城中正發生着一件大事,牛輔大軍趕到後,丁原的大軍才姗姗來到,因洛陽已被董卓的涼州軍把控,丁原隻好把大軍留在洛陽城外,帶着義子呂布進宮面聖。
因董卓權勢逾重,手中兵馬十餘萬,太傅袁逢故而向天子劉辯建議,封丁原爲執金吾,掌南北兩軍,也好掣肘董卓,以免他一家獨大。
何太後深以爲然,随即采用袁逢計策,當場封丁原爲執金吾,掌南北兩軍,其麾下三萬并州軍歸入金吾衛序列。
丁原聞之大喜,随即叩謝皇恩。
董卓得知後,大怒,連忙叫來自己的兩位女婿議事,隻見董卓說道:“天子封了丁原爲執金吾,掌南北兩軍,此時他的軍力達到了七萬,真是氣死我了。”
李儒聞言陰笑道:“既然天子有意防着我們,不如我們換個聽話的天子。”
董卓心中早有這種打算,當下擊掌笑道:“本将早有此打算,本欲待掌控了洛陽後,就召集百官商議此事,但現在有丁原如鲠在喉,不知該如何是好?”
李儒笑道:“南北兩軍在黃巾之亂中就已被打得全軍覆沒,如今這兩軍不過是新組建的新兵,其統領也是不谙戰事的昏庸之輩,嶽父隻需派一能言善辯之士帶着重金前去,必能說服其來投,到那時我軍接近二十萬的軍力,還會怕他丁原的三萬并州軍?”
董卓聞之大喜,随即派軍中李肅帶着重金前去南北兩軍軍營,隻一日,南北兩軍就改換門庭,投在了董卓的麾下。
這時董卓大軍在手,随即在府中設宴,召集了朝中頗有份量的一些人前來赴宴。
席間,董卓說道:“少帝劉辯舉止輕浮,有損皇家威儀,本将觀陳留王劉協舉止端莊,可爲皇帝,諸位以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