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一聽,覺得馬濤所言有理,當下贊同道:“這辦法好是好,但袁紹遠在渤海,這遠水也解不了近火啊!”
馬濤沉聲道:“我有一計,我們不如召集族中子弟返回陰館,把各縣的糧草錢财都調來陰館,憑借着我兩家的底蘊,加上其他小世家的幫助,七日内組建一支數萬人的軍隊易如反掌,守住幾個月不是難事,同時我們再派信使快馬加鞭趕往渤海,許以厚利,我就不信袁紹不來!”
王海聞言點了點頭,低聲道:“那就這麽辦?”
馬濤點頭道:“對,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王海思慮了一番,随即咬牙道:“好,那下官這就去召集族人子弟,同時把汪陶的庫存運來陰館!”
馬濤随後朝堂中各縣縣令說道:“整個雁門郡唯有陰館城牆高大,能當楊帆兵鋒,諸位是想被楊帆個個擊破,還是來陰館與本太守一同抵禦楊帆?”
這些縣令都是花錢買來的官,多半是雁門的一些小世家,此時聽到馬濤發話了,紛紛出言道:“下官以太守之命是從!”
“下官也是!”“下官這就前去把縣中庫存運來陰館!”“事不宜遲,下官這就去...”
不多時,這大堂中隻剩下馬濤一人,待衆人走後,馬濤嘴角微微一翹,随即起身朝後院走去。
後院中,馬家當代家主馬禅正老神在在的坐在一處涼亭中悠閑的喝着茶,馬濤來到馬禅跟前,低聲道:“父親,各縣縣令均已回去調度物資、人馬去了!”
馬禅喝了口茶,不屑的說道:“這些世家皆是庸碌不堪之輩,也妄想與我馬家比肩?”
馬濤低聲笑道:“父親,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
馬禅眼中閃過一絲陰冷,說道:“待他們到後,逐個殺了,到時我馬家彙聚整個雁門世家的财富、人馬,還會怕他楊帆不成?”
馬濤翹起大拇指,笑道:“父親這招高明啊,沒想到楊帆還幫了我們馬家一個大忙,待我們拖上數個月,楊帆糧草耗盡時自會退軍,到那時,整個雁門郡就真的是我們馬家的天下了!”
馬禅随即想到一事,問道:“馬闖是何反應?”
馬濤回道:“還是與以前一樣,不聞不問,事不關己!”
“唉...”馬禅微微一歎,說道:“你闖弟從軍日久,跟随楊帆打過張角,一身本事在我雁門那是數一數二的,若我馬家大軍有他統領的話,豈會怕他楊帆?”
馬濤随即把剛才堂中馬闖所說之話給馬禅說了一遍後,說道:“父親,闖弟心中還在想着楊帆,若他爲我大軍統帥,我怕他會率軍投敵!”
馬禅搖頭道:“不會的,當初我冷落了他多年,最後還不是一封書信就讓他反了楊帆?此時他這般作态,不過是不願再面對昔日舊主罷了,說到底,你闖弟也是至孝之人,不過是忠孝難兩全罷了!”
馬濤小聲問道:“不如我們把闖弟請出山?有他在,楊帆不足爲懼!”
馬禅搖頭道:“不行,不到危難之時,就别去難爲他了,待我們打退楊帆後,爲父再親自出面讓你闖弟出來統領大軍!”
說到這裏,馬濤頓時眼冒興奮之芒,說道:“如今漢室威嚴落寞,正是英雄輩出之際,我馬家說不定還能在這亂世博得一片天地!”
馬禅也是有些激動,但他想得比馬濤更遠,卻不似馬濤這般忘乎所以。
馬家父子在這涼亭中談天說地,言語中絲毫不把楊帆放在眼中,那番派頭,像極了指點江山的一代枭雄。
雁門郡中,一處破敗的房子裏,馬闖坐在那,頹廢的喝着酒,這時屋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期間伴随着哭泣的聲音響起,“馬郡尉在不在?馬郡尉在不在?”
這道聲音很是耳熟,從其聲音中馬闖也能聽出這人的焦急,當下不敢怠慢,連忙起身打開了房門,隻見一身着普通服飾的婦人正站在門外,馬闖一見來人,便認出了這是浩周的内人,徐氏。
徐氏見馬闖開了門,随即哭泣的說道:“馬郡尉,你快去救救我家夫君吧!”
馬闖眉頭一皺,連忙把徐氏請進屋内,問道:“發生了何事?”
徐氏随即把剛才浩周被抓的事情說給了馬闖聽,也是浩周平時爲人不錯,其剛被抓就有小吏來報信,如若不然,徐氏不知要到何時才會知曉,突聞噩耗的徐氏先是去了監牢,卻被攔在門外不讓進去,随後四處求人也沒人敢幫她,後來想了半晌,徐氏才鼓起勇氣來找馬闖。
徐氏哭泣道:“馬郡尉,該找的人我都找過了,沒人敢幫我,爲今之計,我隻能來找你了,還請馬郡尉看在與我夫君往日的情分上,施手相救,我在這裏給馬郡尉磕頭了!”徐氏說完後就要跪下給馬闖磕頭。
馬闖眼疾手快,連忙扶住徐氏,說道:“弟妹切勿如此,闖與孔異有同袍之情,自然不會置之不理,此事頗有些蹊跷,還請弟妹回家等候,我這就去牢獄查看一番,待事情弄清楚後,闖定會把孔異救就出來!”
“馬郡尉的大恩大德,小婦人無以爲報,謝謝馬郡尉,謝謝馬郡尉!”徐氏面帶梨花,千恩萬謝的離開了。
待徐氏走後,馬闖直接朝牢獄趕去。不多時便趕到了牢獄門前,馬闖開口向那守衛的士卒問道:“浩周是不是被關在這裏?”
士卒見是馬闖,連忙點頭哈腰的回道:“回大人的話,浩周正是被關在此處!”
馬闖聞言後點了點頭,正準備朝裏面走去,可他剛擡腳卻被士卒攔住,那名士卒陪笑道:“太守大人下了死命,任何人不得進入,除非持有太守大人的令牌,還請馬郡尉見諒。”
馬闖眉頭微皺,低聲喝道:“放肆,我乃雁門郡尉,這區區一處牢獄也進不得了?讓開!”
面對馬闖的喝罵聲,士卒也是滿臉苦笑,但馬濤的命令他們又不敢違背,隻好陪笑道:“馬郡尉您大人有大量,就别爲難我們這些下人了,不如馬郡尉您去太守大人那裏求一塊令牌來,小的親自引馬郡尉您進去,可好?”
馬闖死死的盯着那名士卒,喝道:“當真不讓我進去?”
士卒冷汗直流,緊咬牙關,道:“不是小的不讓,實在是小的不敢私自讓馬郡尉您進去啊,您如果進去了,小的性命不保啊,還望馬郡尉您放過小的一回吧!”
從這位士卒的表情來看,想必是馬濤下了死命令,馬闖當下便不好硬闖,隻好說道:“好,那本郡尉就親自去找太守大人讨要一塊令牌!”
馬闖随即轉身離開,朝着郡守府奔去,在郡守府的後院見到了在涼亭中談笑風生的馬禅、馬濤二人。
馬濤見是馬闖,随即笑道:“闖弟來了?來來來,快來坐。”
馬闖徑直來到馬濤面前,直接問道:“馬濤,你是不是把浩周抓起來了?”
馬濤一愣,回道:“是的!”
馬闖問道:“他犯了什麽事?”
馬濤搖頭道:“他沒有犯事!”
馬闖氣急,暗道沒有犯事,那你抓人家幹嘛?當下便說道:“既然浩周沒有犯事,那你就把他給放出來。”
馬濤搖頭道:“不能放!”
馬闖真想給馬濤幾個大耳巴子,暗道馬濤是不是犯了什麽神經不成?人家沒犯事你抓了人,現在叫你放人,你又不放。但礙于馬禅坐在一旁,馬闖隻好耐着性子,問道:“這是爲何?”
馬濤說道:“因爲浩周以前曾爲楊帆出謀劃策,如今楊帆大軍在定襄郡蠢蠢欲動,故而我才會出此下策,有些人不得不防啊!”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