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翺聞言後,嘿嘿笑道:“其實這東西,老夫以前也做過,不過,其中加入的東西不是這些,但也能起到同樣的效果,但是,自從拿了你的那本書後,老夫就一直專研,終于在今天成功了。”
楊帆卻是搖頭苦笑道:“魏叔,這火藥所産的效果,與小子心中所想的,差距甚大!”
魏翺皺眉道:“那你小子想做什麽?”
楊帆一邊比劃,一邊解釋道:“魏叔你看,這火藥居然能一點就着,還能冒出大火,那我們何不把它們放進一個密封的土罐中,然後用一根易燃的線來連接,這樣一來,所産生的效果會不會更大?”
魏翺聞言一愣,直接席地而坐,開始閉目沉思,似是在思考楊帆所說的步驟,最後,隻見魏翺眼中大放異彩,驚笑道:“對啊,老夫怎會沒有想到呢?老夫這就去弄,很快的,你小子等着啊!”
見魏翺獨自一人在那木桌上搭配火藥,楊帆也不好上前打擾,畢竟,這種事情還是需要專業的人士來弄,楊帆也就不去獻醜了。
等待之際,楊帆轉頭看去,隻見郭嘉等人皆是一臉的吃驚之色,顯然還未從剛才的畫面中清醒過來,就連賈诩這種見多識廣的老狐狸,亦是滿臉凝重,可見,他已經隐隐約地猜到了一些楊帆的打算。
荀攸率先回過神來,隻見他喉間滾動了數下,問道:“主公,難道把那些火藥放在密封的陶罐中,會發生爆炸?”
此話剛落,其餘人也是紛紛轉頭看向楊帆,顯然是在等待他的答案。
楊帆苦笑道:“公達可曾聽過‘石破天驚’這四個字?且容我賣個關子,待會兒發生的事情,應該會讓諸位終身難忘!”
“主公,你怎麽什麽事情都知道?”
“難道主公,你是天人下凡不成?”
“主公,還有什麽事情是你不知道的?”
.......
楊帆頓時陷入圍攻之中,一群在當代被稱之爲大才的人,居然會像孩童一般,圍着楊帆問東問西,這實在是讓楊帆有些措手不及。
就在楊帆疲于應對之時,隻見魏翺抱着一罐用泥土密封好的土罐,來到楊帆跟前,笑道:“楊小子,你說的東西,老夫弄好了,這就點着讓你看看啊!”
見魏翺就這般當着衆人的面,吹了吹手中快要熄滅的香,看他樣子,像是要就這樣點着。
楊帆被魏翺的這個瘋狂舉動給吓得亡魂皆冒,電光火石之間,容不得楊帆多想,随之一把搶過魏翺手中的香,心有餘悸的埋怨道:“魏叔,你這東西會爆炸的,那引信快不快,我們都不知道,你就敢這樣去點?不要命了嗎?”
魏翺也被楊帆的樣子給吓了一跳,不确定的問道:“這東西真會爆炸?”
楊帆搶過魏翺手中的土罐,沒好氣的回道:“以後,這種東西不能在室内點燃,房子會塌的,走,我們到室外去!”
鄭渾自信的笑道:“主公但且放心,這科研府乃是采用青石所築,不會塌的!”
楊帆嘿嘿冷笑道:“那是你沒看過這東西的威力!”
言落,楊帆不再管衆人,自顧抱着土罐走下樓去,待來到室外,試射場内。
楊帆把土罐小心的放在地上,他是見過剛才魏翺點燃的那些火藥的威力,此時楊帆心中笃定,這壇制作粗糙的炸藥,一定能爆炸。
見衆人都站在不遠處,伸長着脖子,一臉好奇地看着自己,楊帆便是沒好氣的說道:“你們當這是兒戲啊?都給我退遠一點,省得被炸傷了!”
郭嘉嘿嘿笑道:“主公你就放心點火吧!那小小的一個土罐,能有多大的威力?”
魏翺亦是不屑的說道:“正是,老夫這次放的量,也隻是與剛才的差不多而已,它還能翻出什麽花來不成?”
楊帆聞言一驚,剛才魏翺放得火藥可是足足有一大罐,貌似一兩斤,刹那間,饒是楊帆覺得自己見過炮仗,也有些不敢去點這罐土壇,然,在場衆人,隻有他清楚這個威力,若是讓其他人來點的話,保不齊會心中無畏,被炸傷。
想到此處,楊帆還是決定親自來點,想了想,楊帆實在不放心,随即讓典韋去喚來一隊甲士,讓他們用盾牌在三丈外豎起一面盾牆。
楊帆走到将士們的面前,語氣沉重的說道:“待會兒我去點燃了那個土罐後,首先,會有一聲巨大的聲響傳來,其次,會有一股巨大的風浪吹來,你們可要給我把這盾撐穩了,知道嗎?”
典韋憨憨的笑道:“主公放心,俺們一定會保護好諸位大人的。”
見楊帆如此表情,就連制作者,魏翺,亦是半信半疑,心中沒來由的緊張起來。
待準備完畢後,楊帆前去點燃火線,卻見那根火線是用什麽動物的毛發編織而成,隻有三寸左右的長度,一想到土罐中裝有兩斤火藥,楊帆的心就開始咚咚咚的劇烈跳動起來,随後他又讓魏翺去找來更多的動物毛發,開始席地編織火引,待長度達到了六七尺後,楊帆才敢去點火。
隻見楊帆半蹲在地上,一隻手捏着香,顫顫巍巍地朝那火引伸去。
遠處衆人也被楊帆的這個奇怪舉動給吓得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皆是瞪大雙眼,緊緊的盯着土罐。
‘茲.......’
火引随之被點燃,正以極快的速度燃燒,楊帆爲之一愣,吓得跳起身來,朝盾牆處倉皇而逃。
‘轟!’
楊帆剛跑到盾牆後,還不待他擡眼看去,便聽見一聲巨響傳來,那不似凡間的聲音,好像九霄神雷一般,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心間震蕩。衆将士的面色爲之一變,紛紛把身子緊靠盾牌,随之而來的便是一道風浪,吹得衆人眼花缭亂。
待黑煙散去,将士們這才敢把盾牌取下,待擡眼望去,隻見遠處剛剛放置土罐的地方,已然被炸出了一個深坑。
衆人皆是心有餘悸,一副後怕的表情看着楊帆,魏翺的三位弟子更是不濟,直接被吓得尿了褲子。
看着那個深坑,郭嘉面色蒼白的說道:“這....這威力,誰能抵擋?”
典韋暗自咽了咽口水,摸着光頭害怕的說道:“這要是在俺身邊爆炸,那俺還不得被炸成一堆碎肉?”
楊帆嘿嘿笑道:“這就是炸藥,這就是炸藥,哈哈.....成功了,成功了.....”
看着楊帆有些神經質的在那又蹦又跳,衆人都是深有體會,除此之外,受驚吓最多的還屬魏翺本人,他剛才可是要抱着點的,若不是楊帆勸住,那他現在......一想到此處,魏翺就冷不丁的打了個哆嗦。
待高興過後,楊帆拉着魏翺的手,急切的問道:“魏叔,這火藥是否能大規模的制造?我有大用!”
魏翺爲難的回道:“這...恐怕不好辦,硝石倒是可以從巴蜀那邊運,木炭也好弄,可是這硫磺,我也不知道哪裏出産啊,”
楊帆聞言一愣,暗道,你不知道這硫磺去哪弄,難道制作火藥的硫磺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不成?
似乎看出楊帆的疑惑,魏翺苦笑道:“老夫知道你小子想要說什麽?那些硫磺,都是老夫常年在山中走動,偶爾見到後,就撿起來搜藏的,老夫的存貨也就這麽點,用完就沒了。”
面對如此大事,楊帆很是心急,當下不信邪地朝賈诩吩咐道:“文和,讓谛聽營全面調查硫磺的産地,我就不相信,偌大一個并州及司隸等地,還找不到一處蘊含硫磺礦的地方,隻要找到相似的地方,立馬讓當地駐軍配合,全面封鎖,然後讓魏叔前去查看,待确定真的是硫磺後,再上報給我,切記,此乃你們谛聽營最近的首要任務。”
賈诩聞言一愣,剛才見識過了炸藥的威力,他也知道這硫磺所蘊含的價值,連忙點頭應諾。
一想到剛才的場景,就連楊帆,都有些心有餘悸,随即朝魏翺要求道:“魏叔,此物性烈,極其危險,今後還需小心爲好,這樣吧,我調一隊甲士過來,專門負責你的安全,還有,此物絕對不能靠近火源,要存放在陰冷幹燥的地方。”
魏翺擺了擺手,不以爲意的笑道:“好了,好了,老夫知道該怎麽做,況且,老夫也覺得此物還需改良,待我回去後,再好好研究一番。”
楊帆一聽,頓時吓得亡魂皆冒,暗道,你這老小子還想改良,現如今,恐怕全天下就隻有你懂得這個配方了,你要是有個什麽閃失,那這就斷根了。
思至此處,楊帆連連搖頭,拒絕道:“魏叔不可,如今這天下間,就隻有你懂得火藥的配方,你可千萬不能有事,這樣吧,過幾天我會讓賈诩挑選一批聰明伶俐的孩童過來,你就傳授他們配方及操作方式,待尋找到了硫磺的産地後,再研究也不遲。”
魏翺不高興的哼哼道:“怎麽?生怕老夫被炸死了,就沒人給你小子鼓弄這個玩意了?你放心,老夫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你就盡快派人過來學習吧!老夫回去整理一下,寫好配方後交給賈文和這小子保管。”
楊帆知道自己的這番話,是絕對不會讓魏翺就這樣放棄研究的,畢竟,對于他們這些煉丹方士而言,往往一件新鮮事物的誕生,其誘惑力是非常巨大的,無奈之下,楊帆隻有讓賈诩多去尋找一些懂得煉丹的方士,即便是高價聘請,楊帆也在所不惜。
殊不知,楊帆的這個決定,竟讓全天下的煉丹方士看到了崛起的希望,紛紛趨之若鶴的朝并州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