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李衛道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來電是張文遠。李衛道眯着眼睛瞅了瞅時間，才早上七點，他有點生氣的抓了抓頭發，沒等他發脾氣，張文遠那邊就急匆匆的說話了。

“李哥，南城一中那邊又出事了。”

聽到這話，李衛道臉色一正，睡意全無，“怎麽回事，說清楚一點。”

“今天早上，又發現一個學生死了，和之前幾個一樣。”

“我不是都已經告訴你們可能是詛咒嗎，王應沒有去檢查？”李衛道眉頭皺起。

張文遠也很無奈，其實這事也不能怪到他們隊長王應身上，畢竟一個學校有幾千号人，誰也不知道是哪些人中了詛咒。況且昨天李衛道才通知他們，時間這麽短，找不出來才是正常。

“老大昨天才聯系過上面，那邊的人說會盡快安排一次全校體檢。誰知道，體檢的事還沒安排下來就又有人中招了。”

沉吟了片刻，李衛道有些無奈，他揉了揉眉心：“待會我去基地一趟吧，順便把我新收的助理介紹給你們認識一下。”

“好的，等你。”張文遠挂斷電話。

接下來，李衛道也沒有什麽睡覺的欲望，簡單洗漱一下，下樓買了點食物充當早餐。一直等到八點四十的時候，姜芸到了公司。

“老闆，早啊。”

“早啊，早飯吃了嗎？”

“路上吃過了。”

“那就好，昨天說帶你去個地方，咱們現在就走吧。”

“好的。”

李衛道的目的地是市中心的一棟大樓，叫做橙光大廈，從錦江大廈到那裏，車程接近一個小時。

今日陽光大好，适合出行。街上車水馬龍，行人如織，一派繁忙的景象。李衛道一路開着車，載着姜芸混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到了目的地，李衛道把車停在臨時停車場裏，他并沒有急着下車，而是慢慢打開車窗，點燃一支煙。姜芸不明所以，也不敢吱聲。

“小姜，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怪嗎？”

“啊？？？”姜芸一臉問号。

“哎！本來，你剛剛過來上班，我想晚一點再跟你說這件事的。不過誰知道你剛剛過來就有了案子，而且還挺麻煩的，說不定還有些危險，所以我想先問一下你個人的想法。”

“什麽意思？”

“昨天我們去調查的事件并不是單純的意外，而是人爲的，确切的說是背後有鬼物作祟。”

姜芸被這消息雷到了：“老闆，你是在開玩笑吧。”

“你看我這樣子像在看玩笑嗎。就在昨天晚上，又有一個學生在睡夢中去世了，和之前幾人一樣。這已經是第四個人了，照這個趨勢，說不定以後還會有更多人受害。”

姜芸有些發蒙，她無法接受李衛道說的話。“什麽鬼怪，什麽殺人？”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麽，問道：“那老闆，你是什麽人？爲什麽會調查這起事件呢？”

“現在我鄭重的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名叫李衛道，是天缺府特策組江市分部成員之一，而我們面前的這棟建築是我們江市分部的基地。此次帶你過來本來是想讓你見見我的隊友們，但是考慮到現在情況比較嚴峻，我臨時改變主意，決定先問問你的想法再做決定。”

“天缺府？那是什麽？”

“沒聽過很正常。在這個世界除了人和各種動物植物之外，還存在一些不被常人所知的東西——妖、魔、鬼、怪。他們大部分不會與人類産生交集，但是還是有少部分會和人類産生接觸，而且絕大多數都懷着惡意。”

李衛道緩了一下，望着窗外來來往往的人群，江市特策組的基地大樓靠近市中心，平時人群比較密集，現在時間又是上午十點，正是一天最繁忙的時候，因此人流量十分巨大。他吸了口煙，慢慢吐出。

“這些個妖魔鬼怪往往會對人類的安全造成極大的威脅，輕則危及人身安全，重則導緻一城一國的滅亡。爲了防止這種事情發生，于是機關和道盟一起組建了天缺府這一特殊的組織。這個組織的工作就是消滅那些對人類帶有惡意的存在，比如說兇殘的惡鬼、食人的妖魔。正因爲如此，人類才能最大程度上免于這些東西的侵擾。”

緩緩聽着李衛道的述說，姜芸很想告訴自己，他說的是假的，但是理智告訴她，這可能才是世界的真相。在這一刻，姜芸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受到極大的沖擊，茫然無措。

“爲什麽要告訴我這些？”姜芸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因爲昨天調查的那起事件已經可以定性爲鬼物作祟，作爲特策組的成員之一，我肯定會參與調查，必要的時候還會與之戰鬥，而你作爲我的助理，很有可能會卷入其中，遭遇危險，你隻是一個普通人，一旦正面遭遇，估計很難存活。”

李衛道仿佛想到了某些不好的事，表情有些消沉。“我之前有個助理就是這麽去世的，他的膽子可比你大多了，而且對鬼怪之類的也特别感興趣。在某次行動中我救援不及，他.......。”

李衛道說不下去了，姜芸自己也能想象得到他後面說的是什麽。

李衛道調整了一下情緒。“其實你當時來應聘的時候，我本來沒想着收下你。後來想了想，還是決定讓你試試。”

姜芸接話道：“所以說，昨天說的不方便告訴我的原因就是這個。”

李衛道點點頭：“普通人對上鬼物幾乎沒有任何反手餘地，這就是爲什麽這起案子最終移交給我們的原因。調查過程中，會伴随這各種各樣的意外，普通人參與進來很危險。”李衛道又強調了一下：“非常危險，因此把他們排除在外是最好的方法。”

一根煙抽完，李衛道把煙按滅。“那麽，現在告訴我，你是什麽想法，想留下來，還是離開。”

“我，”姜芸看上去有點迷惘，“我不知道。”

李衛道雙指掐滅煙蒂，他沒有勉強姜芸。

“那你就待在車上吧，我上去和我同事交流一下，很快就下來。”

“好的”姜芸下意思應了一聲。

李衛道下車進入大樓。這棟樓隻有十三層，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并不算高，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矮的。當然這座大樓不可能整棟都是特策組的基地，實際上，隻有最上面的第十三層是特策組的基地。

江市特策組組内的正式成員很少，隻有9個人，但是還有相當一部分人從事些後勤，情報支援等工作。

小組的隊長叫做王應，是個嚣張跋扈，脾氣暴躁的年輕人，喜歡染些稀奇古怪的頭發；而昨天給李衛道送錢的小張，他也是特策組成員之一，他的真名叫做張文遠；還有一些其他成員容後再提。

李衛道乘坐電梯到達13樓，出了電梯李衛道就看見張文遠站在門口等他。

“李哥，你來了。”他又往後望了望，沒看見姜芸。

“别看了，小姜沒過來”，李衛道沒好氣的說，“我剛剛給她透漏了一點信息，好像把她吓到了，暫時先放着吧，容後再議。”

“那我們進去吧，時間很緊張”，說着一馬當先走在前面。

大廈的第十三層空間很大，特側組成員很少。然而實際上除了他們生活所需的空間外，還有更多的空間被物資，資料，封印容器，會議室以及平常的日常訓練場所等地方占據，因此對于他們而言，空間隻能說是夠用，不能說是寬敞。托某位不願透漏名字的隊長的福，由于他的暴脾氣加上大嗓門，爲了防止信息洩露以及擾民引來投訴，整座十三層牆壁都用某種特殊的隔音材料塗上，整體呈現一種明灰色，内部的家具也不多，桌椅闆凳，方方圓圓，沒有過多的花紋裝飾，整體透着一股簡約美感。

此時客廳一張大方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文件，一個染了金發的年輕男子正雙手撐着頭，眉頭皺在一起仿佛能夠擠出水來。他的身邊站着一個瘦高的年輕男人，這個男人長的一般甚至有點醜，他有着一對疏淡的眉毛和一隻微微塌陷的鼻子，整體五官說不出的怪異，但若說有什麽比較亮眼的，那就是他有雙明亮的眼睛，炯炯有神，吸人眼球。

“嗨，小六，還有老王，啧啧啧，幾天沒見又換了個顔色，咋不染成綠色呢。”

聽到說話聲，那個瘦高男人朝李衛道點頭笑了笑，算是打了個招呼。而王應聽了，本是煩躁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額上的青筋仿佛要爆出來似的。

“你來幹什麽。”

“當然是來收拾你的爛攤子。”論嘴炮，李衛道自認不弱于人。“這麽多天了，一件小小的案子都弄不好，還自稱精英，咋不安對翅膀上天呢。”李衛道極盡嘲諷之能事。“如果不是我提醒你詛咒的可能，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裏繞圈子。”

“哼！誰說一定是詛咒了，還沒開始檢查，誰知道是不是，說不定大費周章的檢查一遍，沒有詛咒的痕迹。”金發男子倔強道。

“你最好祈禱就是詛咒的原因，要不然，嘿嘿.......。”

張文遠與閻六早就習慣這兩人吵嘴的日子，此時全都閉嘴不言。

接着李衛道臉色一正，“好了，閑話少說，把人找齊開個會吧，交換一下情報，順便安排一下接下來的工作。”

李衛道嘲諷一波，接着不等王應反擊就直接進入正題，這讓他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正事要緊，本大爺不和他一般計較”，他隻能自我安慰。

這裏的會議室空間并不大，裏面的擺設和尋常的辦公室并無二緻。進門處有個銀杏盆栽，明明将近十一月了，樹葉依舊繁茂；中間是個長會議桌，左右每行擺了幾個座椅；離首位兩米的牆上懸挂着一張白色幕布，這是配合投影儀使用的；左右靠牆的地方還立着幾張白闆，其中有一張上面還有筆迹沒有擦幹淨。

“怎麽就這幾個人？”進入會議室的人加上李衛道也才七個。

王應哼了一聲，不搭理他，倒是張文遠回答了他。

“最近江市各個地方都有點不安分，有關鬼怪出沒的目擊情報多了不少，你也知道，一般人根本無法鑒别，于是老大把王榮，尤安，陶凱樂他們仨調去調查了，一時半會也回不來。”

“行吧，那不等他們了，開始吧。”

會議室裏，王應站在首位，李衛道抱着雙手站在他背後，其餘五人一排坐兩人，一排坐了三人。張文遠坐在王應右手第一位，他旁邊是個二十四五歲的年輕人，戴着金邊眼鏡，上身穿着襯衣加小馬甲，下身是一條西褲，一副知識分子的模樣，他叫張碩。張文遠對面的是閻六，閻六旁邊是一個穿着白色練功服的年輕人，額間還有些汗珠，貌似是剛剛才運動過，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柄華麗的長劍，他叫做尹飛白。尹飛白旁邊的是一個穿着黑色外套的中年男人，臉色蒼白，面無表情，看上去陰氣森森，他是苗卯。

王應把一張白闆拖到投影幕布前，在上面貼上幾張受害人照片。

“從十月十五号開始，到目前爲止，南城一中已經死了四個人，分别是于海，趙德成，劉闊，還有昨晚死的吳華輝......”接着，王應述說了這段時間的調查結果。

“咳咳。”待王應說完，李衛道輕咳一聲吸引他們注意。“昨天我去南城一中看過了，收獲不多。整座校園裏，沒有發現太過明顯的鬼氣，顯然鬼物本體并不在學校内部。至于這幾個學生，我稍微調查了一下，不過老師學生都不太配合，有的是不知道，有的則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不肯說實話。下午我還會再去一趟，深入調查，但是能有多少收獲不好說。”

王應接着李衛道說道：“現在總結一下接下來的問題以及安排。首先，鬼物害人，是随機殺人還是針對某些特殊的目标，這是一個問題。要想知道結果，得去調查這些人之間的内在關系。這件事，你去調查。”王應點了點李衛道。

“第二點，就目前而言，死者都是南城一中的學生，那麽鬼魂生前可能也和南城一中有着某些聯系，所以需要調查南城一中近幾年的死者，不一定是死在校内的，有點關系的都可以先算上，然後再慢慢排除，這點可以找當地警察幫忙。張碩，張文遠，閻六，交給你們仨了。

第三點，死者的死亡間隔。根據這幾個死者的死亡時間，第一個到第二個隔了三天，第二個和第三個隔了兩天多，第三個和昨晚那個隔了不到兩天，按照這個狀況，下一個死者很可能是明晚之前。如果不想再死一個人，就最好明天就把事情解決。

最後，關于詛咒之種的排查。”王應望了望李衛道：“我親自去市裏催催。尹飛白，你去支援王榮，尤安，陶凱樂他們，幫他們速度解決，苗卯守家，有沒有問題？”

衆人齊聲：“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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