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老爺子喜歡收藏些古董玩物,上到秦漢時期的盔甲武器,下到明清時期的瓷器布帛都有收藏。至今爲止,已經前前後後收藏了二十多年,藏品有三百多件,件件都是珍品。”陳嘉榮一邊走一邊給李衛道二人介紹他父親的藏品。
他把兩人引到别墅側面的一座房屋面前,房屋大門緊鎖,四面都沒有窗戶。他取出鑰匙把門鎖打開,門鎖的地方出現一個小閘門,閘門打開,是一個密碼鎖。正确地輸入密碼後,大門緩緩打開。
陳嘉榮正欲進去,李衛道突然攔住他。
李衛道說道:“陳先生,裏面還有安保措施嗎?”
突然被李衛道攔住,陳嘉榮也有些不知所以,他回道:“沒有了,不過裏面一些珍貴的藏品都用防彈玻璃罩住了,玻璃連接了警報系統。”
李衛道笑着說道:“陳老闆不要誤會,我隻是覺得那鬼物既然是跟着古董玩物進來的,那它很有可能還在這間收藏室裏,以防萬一,還是我走前面比較好。”
明白了自己誤會了李衛道,陳嘉榮臉上也有些挂不住,他“哈哈”笑了一下,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勞李先生了。”
幾人小心翼翼的進入藏品室,進門之後第一眼看到的是兩個大大的博古架,上面擺滿了一些瓷器花瓶之類的物件。
“這一件是唐代的唐三彩,據說是一位親王的陪葬之物。”陳嘉榮指着博物架上面的一個黃、藍、白三色的陶器馬說道。
“這一件是乾隆皇帝禦書房的鎮紙。”
“這一件是古代科舉考場貢院的鏡子。”
“這一件元朝的景德鎮青花瓷玉壺,壺底還有當時的落款。”
“這一件是慈甯宮的玉屏風。”
陳嘉榮如數家珍,一一給他們介紹這些珍貴古董的來曆。
李衛道一邊漫不經心的聽着,一邊注意着周圍的動靜,反倒是姜芸聽得津津有味,畢竟參觀富豪的私人收藏,這種經曆可不多見。
“陳老闆,你說是你收購的古董把那隻鬼物帶了進來,那麽哪些古董是你最近買的。”
陳嘉榮把他們帶到裏面一個保險櫃面前,他伸出手去,輸入密碼,李衛道和姜芸側過身去避嫌。保險櫃打開,裏面紅色的軟布上面放置着兩件玉器,一個是紅色的血玉手镯,一個是古意盎然的玉珏。
“李先生,您看......”
沉吟了片刻,李衛道說道:“我看了下這兩個玉器,鬼物并不在這上面,而且這個藏品室裏也沒有鬼物的蹤迹。”
“啊!這怎麽會?”陳嘉榮臉色一變,很快又恢複了鎮定。
李衛道又把整個藏品室重新檢查了一遍,眉頭緊皺,一刻也沒有松懈。
他說道:“既然那鬼物不在這裏,那我們就先離開這裏再說吧。”
陳嘉榮一臉心事重重的點點頭。
李衛道三人出去,臨關門時,李衛道往那博物架上瞟了一眼。
咦,那面鏡子之前是朝左邊的嗎?我記得之前是右邊的啊,難道是之後有人進去過。
“辛苦兩位了,兩位要不要休息一下,我這邊還有些公司的事情需要處理一下。張嬸,你把他們帶到客房去。”
告罪了一聲,陳嘉榮讓傭人把李衛道兩人送去客房。
......
“老闆,你說那隻鬼物在哪裏啊?”客房裏,姜芸一邊剝着傭人端上來的橘子,一邊說道。
由于李衛道那張符箓的關系,她的眼睛也能看到一些非凡之物。之前她也發現這棟房子裏面陰氣彌漫,鬼氣若隐若現,在特策組跟着尤安王榮等人巡查過好幾次了,根據經驗,這必然是有鬼物出沒的迹象。
李衛道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索了些什麽。突然腦子裏靈光一現,打呼“原來如此”。
突然的一驚一乍吓了姜芸一跳。
“老闆,你幹嘛啊。”
“抱歉抱歉,剛剛想到了一些高興的事情。對了,你剛剛問什麽?”李衛道道着歉,嘴角确實止不住的笑意。
“我問你,那隻鬼物在什麽地方?”
“我又不是先知,這我怎麽知道?”李衛道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鬼物在那裏。
正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争吵聲。
“老三,我都安排好了,明天就接爸爸去美國的醫院裏療養。”
“大哥,我都說過了,爸爸這不是生病。而且爸爸一向很反感這些外國人的東西,你不經過他同意就擅自安排他去國外,你覺得他會同意。”
“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爸爸喜歡這些風水玄學之類的封建迷信,我可不信這些。你想要的投其所好我可以不管,但是現在事情已經涉及到爸爸的健康問題。國内的醫院已經沒有什麽希望了,我已經決定了要送爸爸去國外療養。”
......
“李先生,您看現在該怎麽辦。”過了一會兒,陳嘉榮找來了客房,想征詢一下李衛道的意見。
李衛道謹慎的說道:“陳老爺子會變成這個樣子的确是由于鬼物作祟,但是現在找不到鬼物,我也很難根除,隻能說幫忙緩解一下症狀。”
他話鋒又一轉:“但是,既然那隻鬼物纏上了陳老爺子,就不會放棄他。之後相比還是會回到這個地方來的,我覺得我們可以守株待兔,或許會有些驚喜也說不定。”
陳嘉榮眼睛一亮,沖過來握住李衛道的手:“那就麻煩李先生先給家父緩解一下症狀,之後再研究如何降服那惡鬼。”
李衛道不動聲色的想抽出自己的手,但是這個中年男人手攥得緊緊的,他花了好大力氣才抽出來。
“可是,貌似陳老爺子明天就要送去美國治療了吧。抱歉,我無意偷聽你們兄弟談話。”李衛道一邊說着,一邊偷偷把手背到身後擦了擦。
“李先生放心,我不會讓父親出國的。現在還請您做法讓我父親能夠睡個好覺。”
李衛道點點頭,做出一副神棍的模樣,“麻煩你在老爺子的房間擺上一張方桌,然後準備一些燭台線香之類的東西。對了,還需要新鮮的公雞血和上号的朱砂。”
“好好好,我馬上找人去準備好,您先休息一會兒,養精蓄銳。”陳嘉榮迅速離開房間。
吩咐好要準備的東西,李衛道又回到沙發上,半靠在沙發上。
“老闆,這隻鬼物很難纏嗎?爲什麽要準備這麽多的東西”姜芸有些奇怪。
李衛道剝了顆金錢橘塞進嘴裏:“生活都需要儀式感,那降妖驅邪豈不是更需要了。如果我簡簡單單的用道印就把那個老爺子身上的鬼氣打散,那陳嘉榮就會覺得‘哎,老爺子的問題根本就不大,我被這個屌絲給蒙住了,之前白白這麽恭謹的’,說不定還會心生怨恨,以後故意搞事。
俗話說,好事多磨,并不是指好事就該多經曆磨難,而是,太容易得到的就不會珍惜。這都是生活經驗,注意着點,你以後要學的東西還多着呢。”
“哦”,姜芸小聲應了一下,若有所思。
很快,陳嘉榮那邊就準備好了一應事物,他本人親自來請李衛道過去。
在陳遠老爺子的房間裏,那些醫療儀器已經全部挪到一旁,一張兩米長一米寬的方桌正擺在床前,上面還擺放了紅燭線香,已經兩個瓷碗,一個裝有鮮紅的血液,一個裝有紅色的朱砂。
“李先生,這是兩湖地區産的高品質朱砂,這是我讓廚房現殺的公雞,收集的血液。您看能不能行,還有什麽别的需求盡管開口。”
李衛道湊過去仔細的瞧了瞧,滿意地點了點頭,吐出兩個字“能用”。
“那您看現在就作法嗎?”
“嗯”。
正當李衛道要施展道術的時候,“哐”的一聲,房門突然被暴力推開,兩個中年男人帶着幾個黑衣保镖沖了進來。其中一人是之前才見過面的陳家二子陳明文,另外一人年紀更大,和陳嘉榮也有幾分相識之處,想必應該就是陳家的老大。
這陳家老大先是看了看擺在床邊的長桌,又看見原本用于監測陳老爺子生理狀況的儀器都挪到一旁,頓時眉頭一獰,當場發作。
“老三,你這是要幹什麽,想要造反嗎?”
陳嘉榮“大哥,你聽我解釋。這是我認識的一個高人,他說有辦法能夠緩解爸爸的症狀。”
“哼,江湖騙子的話你也信,老三,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之前請的那些和尚道士你也說是前輩高人,法也做了,經也念了,錢拿了不少,爸爸的症狀有好轉嗎?”
這陳家老大越說越氣,就要沖過去掀翻桌台。李衛道伸出手,抓住陳家老大的手腕。
他笑眯眯地說道:“老人家,年紀大了,就不要這麽沖動了。”
陳遠老爺子已經七十多歲了,這陳家老大年紀也不會小。實際上這陳家老大,名叫陳長水,取自細水長流,是陳遠老爺子發迹之前就生下的孩子,今年也有五十出頭了。作爲商人,這個年紀還算是壯年,但是,身體其實已經不可避免的開始下滑了。
陳長水手腕被抓,自然放下了掀桌的想法。他抽了下手,李衛道就順勢放開。
他看了一眼李衛道和旁邊的姜芸,說道:“哼,老三許給你多少錢,我給了。今天這道場就不用做了。”
李衛道說道:“不用幹活就能拿到報酬,這可真是不錯的買賣。”
“不過”,李衛道話音一轉,“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已經答應了陳嘉榮先生要幫陳老先生祛除邪靈就不能食言而肥。”
本來聽着前半句,陳長水還滿意地點點頭,待聽到後半段,這陳家老大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他有些羞惱:“哼!老三找來的人還有點骨氣,不過今天你答應的話,我還能給你一筆錢;不答應的話,就不要怪我翻臉不認人了。”
他揮了揮手,身後幾個黑衣保镖就走上前來。面對這種情況,李衛道也是眉頭一皺,正想着要不要出手。這個時候傳來一陣咳嗽聲,衆人尋聲望去,是陳遠老爺子醒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