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道輕咦一聲,看向遠處。
姜芸順着他的視線看了過去,是一個年輕男子。
這個男子身穿一身白色的西裝,下身是成套的白色西褲和白色的皮鞋,他長相周正,劍眉星目,相貌雖然隻是中上,但是氣質沉穩自信,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這個年輕男子朝着李衛道走了過來,人還未至,聲音已經傳來了,“李哥,好久不見啊。”
“喲,小俞,今天的聚會你也來了。” 李衛道笑着打聲招呼。
年輕男子也笑道:“這也是托你的福,老錢才會給我送一張邀請函。”
這個時候老錢也擺脫了賓客們的糾纏,走到李衛道這邊。
“呵呵,剛剛我還在跟李先生說看見小俞你了,眨個眼睛的功夫人就不見了,這會倒好,我還沒讓人去找你,你就自己過來了。”
“剛剛碰到了個熟人,上去聊了會兒,如果知道今天李哥要來,我肯定會在門口侯着的。”
突然出現的年輕男子似乎和老錢和李衛道十分熟稔,這讓姜芸很好奇這個男人的身份。
這時,名叫小俞的男子注意到了姜芸,他問道:“李哥,這位是......是你的新助理嗎?”
李衛道點點頭:“她叫姜芸,剛來我身邊還不到一個月。小姜,這是俞歡,你的前輩,大概四個月前才離職的。”
姜芸乖巧地說道:“前輩好。”
俞歡苦笑道:“什麽前輩啊,李哥不要挖苦我了”,他對姜芸說道:“直接叫我名字俞歡就行了。”
“對了,俞歡,你這次來聚會是單純地來看熱鬧還是有什麽别的目的?”
“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啊。”俞歡從西裝下面摸出一把手槍,就是那種特策組制式的靈能槍械,姜芸自己也有一把,是之前張文遠給的,姜芸本人還沒有用過幾次。“彈夾的靈力已經快耗盡了,我在想這邊會不會有人能夠爲彈夾填充靈力。”
“你可以直接去我們分部找張文遠換一把嘛,反正也沒有多大的事。”李衛道說道。
這種靈能槍械是天缺府的制式武器,型号有多種,但是原理是一樣的,都是以彈夾爲“電池”,持續穩定地輸出靈能子彈以達到殺傷魂體的目的,和符箓類似,甚至可以說這種槍械就相當于一種可以持續穩定輸出的符箓。它的子彈取決于彈夾靈力的多少,一旦靈力耗盡,這把槍就無法再發射子彈,淪爲一支玩具。
雖然天缺府裏這種槍械在戰鬥人員手裏幾乎人手一支,甚至于在外界也有諸多流通,但是他的核心技術,即彈夾的靈力充能技術和槍膛的穩定輸出技術,這兩項技術一直都把持在機關的手裏,但凡知曉這兩項技術的人員都簽訂了保密協議,一旦洩露,将遭到機關的通緝。天缺府後勤部涉及這兩方面的人員都是棣屬于機關的修士,他們同樣不允許洩露任何相關的信息。這兩項技術是靈能槍械的命脈,即使是李衛道也不知具體原理爲何,更遑論爲它充能。
不過江市特策組分部裏,多餘的靈能槍械還是有很多的,包括更換的彈夾,俞歡完全可以去分部換一把,反正每隔一段時間,總部都會給下面補充這些物資,順便帶走一批空彈夾。
俞歡說道:“能得到一把靈能槍械防身我已經很過意不去了,哪裏還能再麻煩你們。況且這把槍我也用不了多久了,再過一段時間我就把它送回到分部那邊。”
李衛道點點頭。
老錢笑呵呵地說道:“李先生,你之前說來這邊是有些事情,不知道是什麽事情?”
“剛好你來了,我正準備去找你呢。”李衛道看了看周圍,說道:“我們找個房間細說吧。”
“嗯,請跟我來。”老錢起身帶着李衛道去往旁邊的側門。
俞歡說道:“事涉機密,我就不參與了。姜小姐,願意和我一起喝杯咖啡嗎?”
“我嗎?”姜芸本想跟在李衛道後面,沒想到被俞歡叫住。
她看了看李衛道,李衛道說道:“我這邊可能會花點時間,你可以跟着俞歡到處逛逛。”
得到了李衛道的授意,姜芸接受了俞歡的邀請。
俞歡帶着姜芸離開大廳,搭乘電梯到達十三層,這一層是休閑娛樂區,有許多高端的店鋪,其中就有一個高檔的咖啡店。
他找了一個僻靜的座位,點了一杯摩卡咖啡,然後把菜單遞給姜芸。
姜芸對咖啡的種類知之甚少,僅僅停留在摩卡、卡布奇諾、藍山等等,菜單上的咖啡大多數她連挺多沒聽說過,眼花缭亂之下她随手指了個英文名字的咖啡。服務員點點頭收好菜單,讓他們稍事等待。
“姜小姐還是第一次來這種聚會吧。”
“⊙?⊙?你怎麽知道?”姜芸有些驚訝。
俞歡笑道:“之前李哥說過你才上班不到一個月,而這種聚會一般隔幾個月才會開一次,上一次舉辦還是接近兩個月前,很明顯你以前也不太可能參與過這種聚會,所以我才知道你是第一次參加這種聚會。”
“哦”,姜芸露出恍然的表情。
“而且姜小姐的行爲神色很是青澀,讓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個新人。”
“這麽明顯的嗎?”姜芸摸了摸臉。
俞歡哈哈道:“還好啦。”
服務員端上兩杯咖啡,分别放在兩人面前。
俞歡打開糖罐,夾了兩塊方糖放入咖啡中,又拿起一邊盛有牛奶的奶壺,慢慢傾倒,手腕輕輕晃動,潔白的牛奶化作一條長線均勻地落在咖啡上,形成一個螺旋形的紋路,轉瞬就融入黑色的咖啡之中。
俞歡端起咖啡,鼻尖微微聳動,輕輕嗅了一下,然後小小抿了一口,緩緩開口道:“姜小姐,你覺得現在的這份工作怎麽樣?”
“嗯?”姜芸沒想到俞歡會問這個問題,然後很快的回道:“很好啊,工作比較輕松,工資也比較豐厚,老闆和其他的隊員都對我比較照顧,還能見識到不一樣的風景,我很喜歡。”
“哈哈,果然是英雄所見略同,我也很喜歡這份工作。”俞歡開懷大笑道。
姜芸疑惑地看着他:“既然如此,你當時爲什麽還要辭職呢?”
說實話,在李衛道介紹俞歡是自己的前輩的時候,姜芸也是有些意外。俞歡看上去溫文爾雅,禮貌知性,怎麽看都應該是那種社會精英或者職場達人之類的。而李衛道的助理工作如果不是深入的了解過,很難想象會是這樣的一份工作。
“這個,是有多方面的原因的。”俞歡又喝了一口咖啡,沉默了片刻。
“你别看我現在穿得人模狗樣的,在遇到李哥之前,我其實就是一個吊絲。
你應該也知道,像我們這樣的人,小時候多多少少都經曆過周圍人們的非議,畢竟在他們眼裏,我們就是異類,是怪物。我差不多也是這樣,小時候我學習不好,由于通靈的原因也沒什麽人願意和我做朋友,在遇到李哥之前我一直都是孤身一人,所以我很感激李哥給我這個機會。這份工作說是助理,但是輕松得讓我都覺得有些愧疚了,李哥也從來不把我當成下屬,相當的照顧我。
我爲什麽要辭職呢?因爲我的時間快到了。”
“抱歉!”姜芸有些遺憾,俞歡看着似乎很健康的樣子,沒想到居然身患絕症,年紀輕輕的就要英年早逝。
俞歡看了一眼姜芸,意識到自己的說法有問題,說道:“你想岔了,我的意思是我的通靈的能力快要消失了。
在我辭職的前一兩個月,我發現自己的視線在看殘魂鬼物的時候會模糊不清,随着時間的推移,這種現象越來越嚴重。在咨詢過李哥之後,我才知道,随着年齡的增長,那些未經鍛煉的通靈之人會逐漸失去通靈的能力,這意味着我很快就會變成普通人。
說實話,這件事情本來應該讓我感到開心的,畢竟我從小到大深受困擾,可現實是我完全開心不起來。
命運總是這麽讓人無奈,在以前我深受通靈能力的困擾,它讓我在幼時被孤立被排擠;然而在我最需要它的時候,它又毫不猶豫地棄我而去。”
“等等,老闆會繪制一種符箓,可以讓普通人也能看到殘魂鬼物。”說着姜芸稍微掀起衣袖,給俞歡展示自己手腕上的手鏈。
“你沒有通靈能力嗎?”
在得到姜芸的肯定的答複之後,他說道:“李哥也給我提過這一點,但是我最終還是選擇了辭職。
失去通靈能力隻是其中的一個理由,第二個理由在于作用。
不知道你本人是否有察覺,其實助理這個職位在李哥或者說特策組裏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東西。”
聽到這裏,姜芸悚然一驚。
“你在李哥這裏上班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李哥公司的生意怎麽樣你心裏也應該有數,分部那邊其實人手其實也是夠的。以前我還在那邊工作的時候,我就經常問自己,我的存在真的有必要嗎?事實上我完全是個可有可無的人,即使沒有我,李哥這邊,分部這邊也能很好的運作下去。而且由于特策組的特殊性質,似乎也沒有必要專門招一個不相關的人爲他們工作。”
不得不說,俞歡說的都是事實,在閑暇時間,姜芸也曾經想過這個問題,自己這個助理的作用到底是什麽?自己明明是李衛道招收的助理,反而在分部那邊工作的時間比較長。而且就目前來看,自己的存在不僅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反而幾次三番拖累别人。姜芸以爲自己隻是個例,沒想到作爲前輩的俞歡也是這樣。
“還有一個原因是李哥。我在李哥身邊工作了接近一年的時間,恐怕我和李哥相處的時間比分部的那些隊員們和李哥相處的時間都要長。
在這麽長時間的相處裏,我漸漸地看清了李哥的真實面貌,這讓我想要逃離他。也正是由于這讓我更加堅定地提出了辭職。”
“真實面貌?”姜芸疑惑地問道,忽而似乎又想起了些什麽,問道:“難道老闆是某些妖魔鬼怪變化成的。”
在接觸了這麽多的妖魔鬼怪之後,江雲自然而然地就往這個方向上想。
俞歡擺擺手,表示自己不是這個意思。
“在你眼裏,李哥是一個怎麽樣的人?”
“雖然有些憊懶,不修邊幅,但是善解人意,安全可靠而且見多識廣,在各種情況下都能給出可靠的意見,是一個好老闆。”
俞歡笑了笑:“雖然不怎麽準确,但是大緻是這樣。”
他拿起咖啡勺,攪了攪杯中的咖啡,“他在各種方面都是一個不錯的人,我也很敬重他,但是他的意識和我們相差甚遠,甚至和分部的其他組員也有很大的差别,我沒見過别的強大的修士,所以不知道他們都是這樣還是僅僅隻是李哥是這樣。這是我和他相處了這麽長時間才慢慢體會到的。”
“?”姜芸有些無法理解。
“雖然他的行爲語言都和普通人一樣,但是我能感覺得到,在精神上,他像一個高坐雲端的神靈,殘酷而冷漠。”
“什麽神靈?你是在開玩笑吧。”姜芸笑道,突然沒由來的,她想起了消滅黃涵薇的那天晚上,慶功會之後自己受到黃涵薇記憶的影響無法自拔,李衛道帶着自己去江邊吹風,恍惚間,似乎看到李衛道的另一面,充滿神性的一面。
沉默了片刻,姜芸說了聲“我要走了”。然後也不等俞歡回複就起身離開了咖啡店。
俞歡也不惱,隻是視線跟着姜芸的背影,直到她走遠了。
他輕歎一聲,然後一口飲盡餘下的咖啡,苦澀中帶着牛奶的香味與方糖的甜膩。
......
另一邊,四十八層大廳旁的一個小房間裏,李衛道和老錢分坐在一張長桌的兩邊。
“怎麽樣,這下可以說了吧。”老錢給李衛道倒了一杯茶。
茶葉是正宗的“洞庭碧螺春”,碧螺春炒成之後白毫顯露,色澤銀綠,翠碧誘人,卷曲成螺,沖泡之後則是異香襲人,在過去是被當成貢品上貢給皇宮裏的貴人們品嘗的。
李衛道端起茶杯,拿杯蓋抹了抹茶沫,稍微吹了吹,然後一口飲盡,喝完之後還咂吧咂吧嘴,“沒什麽味啊。”
“哎,像你這般牛飲,怎麽能夠嘗得出個中滋味。如此名茶,給你喝真是明珠暗投了。”
李衛道又把杯子遞過去,示意他再倒一杯。
“瑣事纏身,哪有閑情逸緻坐下來靜心品茗。”
老錢又給他倒了一杯。
“最近的新聞看了嗎?”
“你是指什麽?”
“上個星期,江北惠民醫院出的那檔子事。”
“嗯?沒怎麽關注。有内情?”
“那是一隻名叫崔浩的鬼物所爲”。李衛道從兜裏取出一張崔浩的照片遞過去,“就是他。”
老錢接過照片看了看,搖了搖頭,“不認識。”
“這隻鬼物當時殺了五個人,然後消失不見,受鬼物影響,醫院設施遭到破壞,有三名重症患者受到影響,不幸遇難,同時傷者也有許多。”
老錢倒吸了口涼氣:“這厮的膽子還真是大啊,光明正大的作案。”
正常情況下,一座城市每天都會有許多人死亡,但是這裏面絕對不包括鬼物作祟緻人死亡。由于有特策組的存在,像這種鬼物大面積的破壞是很難産生的,畢竟很多鬼物在造成破壞之前就會被特策組搶先一步發現消滅。而這次,鬼物直接殺死了五人,間接害死了三人,輕重傷者加起來近百人,這已經算是件大案子了。
“犯事之後他就消失了,這段時間任何他有可能出現的地方我們都找過了,可惜他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完全沒有蹤迹。”
“所以你想讓這裏的散修們幫忙注意一下。”
李衛道點點頭:“鑒于鬼物的性質,普通人是看不到的,隻有修士才能提供幫助。我們特策組的人數不多,而且不可能所有的人力都放在這上面,所以隻能夠委托你們這邊關注一下。”
“那麽報酬怎麽算?”
“合理範圍内的丹藥符箓等資源都是可以的,你可以自行斟酌。如果能夠得到具體的地點,可以稍微溢出一些。”
老錢“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還有一件事情。”
“嗯?”
“麻煩你以自己的名義發布一個委托,尋找江市附近陰氣或者鬼氣異常聚集的地點。這是一個長期的委托,報酬你定吧,到時候找我報銷就行了。”
“這又是爲什麽?”老錢有些好奇。之前尋找崔浩的行蹤是由于他有過害人之舉,爲了以防萬一,需要掌握他的行蹤,那麽這個委托就真的讓老錢摸不着頭腦。
陰氣這東西屬于天地靈氣的一種,它就像是空氣一般,是無處不在的。由于其屬性爲陰,在白天陽光照射的地方會相對而言少一些,陰暗避光的地方會多一些,與陽氣相反,但是這隻是正常的天時變化。除此之外,它還會自然的彙聚擴散,沒有什麽特定的規律。對于鬼物之流,陰氣濃郁的地方會讓它們自然覺得舒适,修煉也會更加順暢。而鬼氣是鬼物自身的産物,鬼氣之于鬼物和靈力之于修士是一樣的。鬼氣濃郁之處,必有鬼物橫行。
李衛道歎了口氣說道:“江市最近可不太平。”
“哦?有内幕?”老錢眯上眼睛。
即使再怎麽親近特策組,本質上老錢還是一個野修,和外面他那些逐利的同類并沒有什麽太多的區别,真要說有的話,老錢有底線,有人望,更容易控制。
李衛道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老錢立刻知道自己多嘴了,也閉口不言。
“小俞現在也在林老闆那裏上班吧。”李衛道貌似不經意地問道。
老錢立刻擡頭看了眼李衛道,苦笑道:“果然什麽事情都瞞不過你的眼睛。”
“既然他自願離開,我肯定不會爲難他。小俞跟着我的時間最長,多多少少也能知道些信息,但是對于你們來說是内幕消息,但是對于天缺府來說卻不是多麽重要的東西。”
老錢臉上一僵。
“茶要涼了。”
“哦”老錢急忙把手裏的茶水一口飲下。
“就這樣吧,我交代給你的事情,一定一定得上心。”
“明白明白。”
老錢恭敬地把李衛道送出門,然後緩緩回到原位坐下,臉色變幻不定。良久,他取出手機,并沒有翻電話本而是直接手撥了個号碼,很快那邊就接通了。
“喂,老錢?你應該正在主持聚會吧,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
“林先生,今天特策組那邊來的人不是張文遠,是李衛道。”
“哦?是那個李衛道?俞歡以前的老闆?”
“嗯,而且他還知道了是你把俞歡挖過去的。”
電話那頭遲遲沒有聲音,若不是有些微呼吸聲傳來,老錢都以爲那邊已經挂斷電話了。
“他是什麽态度?”
“他沒說什麽,我也看不出來。”
“這個李衛道喜怒無常,老謀深算,與他打交道要小心再小心。
之前俞歡不是說他通靈能力已經快要消失了,想要離開公司嗎?那就讓他走吧,把他放到下面的一個公司,給他一個錢多事少的工作,然後改天我讓老三提重金前去拜會一下李衛道,希望能和他化幹戈爲玉帛。
你那邊還是該怎麽樣就怎麽樣,不用過分的畏懼或者讨好。”
“我明白了”老錢挂斷了電話,然後理了理衣裳頭發,舒緩了下情緒,準備返回大廳。
......
當李衛道返回大廳的時候,姜芸正坐在沙發上面發呆,看上去情緒不佳,而俞歡已經不見了人影。
他走到她身邊坐了下來,問道:“小俞呢?”
“咦,老闆?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姜芸這才回過神來。
“剛剛回來的,小俞哪去了?”
“他啊,在樓下的咖啡店吧。”
李衛道“哦”了一聲,然後拿着桌上的水果吃了起來。
姜芸看着李衛道,欲言又止。
李衛道注意到姜芸面色有異,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姜芸笑了笑,把心中的疑惑放入心底。
老錢從大廳側門進來,走上高台,他拿起木錘敲了敲,說道:“交易會将在下午一點準時進行,希望各位有所需求的及時在我這邊登記,以免耽誤大家的寶貴時間。”
果然下面的人流還是躁動起來,等到老錢從台上下來,許多人都圍了上來,要求單對單的交流,于是老錢進入了一個比較繁忙的狀态。
而這一切都和李衛道和姜芸沒有關系,他們隻需要等交易正式開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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