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姐那邊的風波很快就過去了,她的婆婆和兩個表哥很快就返回了山城。
事實上她婆婆每年都會來江市這邊鬧一次,都是沖着劉姐來的,都隻是小打小鬧,像這樣堵着店門還是頭一回。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說的其實也對,畢竟确實是顧周殺了他的兒子,即使是誤殺。劉姐對此也是十分的愧疚。
......
這一天李衛道找到了姜芸,讓她幫自己一個小忙。
他帶着姜芸進入了公司的那條走廊深處,站在了其中一扇門前。
姜芸老早就知道這個公司裏有很多空閑的房間,除了一間被當做了李衛道的辦公室,一間是他的卧室還有一件雜物室外,其他的房間都房門緊閉。她從來沒有進去過,打掃也都直接跳過那幾個房間。
“還記不記得我之前提到的,那三隻極其強大的存在?”李衛道說道。
姜芸思索了一會兒,說道:“你是指‘黃涵薇’事件裏的幕後黑手和陷害‘崔浩’的那個真兇還有重傷趙老先生的那隻嗎?”
“沒錯。”李衛道說道,“任何強大的妖魔鬼怪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它們剛開始的時候定然都十分弱小,然後慢慢成長,變得強大,而那些成長的過程中一定會和周圍的環境産生交互。所以說,那幾隻鬼物如果一直都在江市的話,我們或許可以從以前的相關資料裏找到一些線索。”
說話間,李衛道打開了面前的這扇門。
一開門,姜芸就聞到了一股怪味,那是書籍紙張存放了很長時間才會産生的黴味,這裏面似乎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人進來了。
李衛道順手打開了牆邊的開關,日光燈眨巴了兩下才開始正常的工作。
隻見這間房間裏擺放了幾個長木架子,就像是圖書館裏的那種書架一樣,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文件夾、紙盒、檔案袋等等。地上、資料上、書架上落滿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咳咳”姜芸被這些灰塵嗆得咳嗽了兩聲。
“老闆,這些是什麽東西啊。”
“以前的資料。你也知道,現在的江市特策組分部是三年前重組的,包括基地都是那個時候重新選的地址。而我們公司現在所處的地方就是上屆特策組的據點,這些都是當年他們收集的各種資料。三年前特策組重建,這些資料沒有搬到新的據點那裏去,而是都放在了這裏。後來我搬來了這裏,這些資料就在也沒有人動過了。”
姜芸揮了揮手,散去了些灰塵,說道:“所以說,三年以前的資料都在這裏了。”
“沒錯,我希望能從這些資料中找到和那幾隻鬼物有關的線索。”
“要不然,老闆,我們先把這裏清理一下。”姜芸看着這成堆的灰塵。
“也行。”
于是兩人花了一個多小時把這個資料庫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遍。
上一屆的特策組應該相當看重這個資料室,裏面的資料都分門别類的放置的妥妥帖帖。最早的日期能追溯到十五年前,最近的則是2017年6月,也就是上屆特策組全軍覆沒的時間前後。
姜芸按照時間的順序把文件夾拿了下來,輕輕念到:
2017年6月7日,江市北區南風小區疑似鬼物出現,由老陳和蒜頭兩人前去調查,查明是南風小區一未婚生子的少女在家中生了一個死嬰,嬰兒還未落地就身死,其怨念深重,化作鬼嬰,在小區中肆虐,造成兩死,多人受傷,另外在小區中造成極大恐慌。最後兩人将其消滅。
2017年6月5日,江市北區一橋洞底下,經常有人類溺亡,經唐彤彤和朱汾調查,疑似生人入水溺亡,化作水鬼尋找活人替代,朱汾誦念度人經超度此地留戀的亡魂,此後再無行人溺亡。
……
這裏的資料也不全是已經确定爲鬼物作祟的事件,還有些奇聞異事和不确定前因後果的待解決案件。
2017年4月28日,江市郊外風口溝地鐵站廢墟附近多人失蹤,疑似鬼物作祟。老陳朱汾前去調查,發現現場遺留了一些強韌的蛛絲,懷疑當地有新生蛛妖出現,此後蛛妖銷聲匿迹,再也未曾出現。
2017年3月17日晚間,江市疑似有隕石墜落,包括警務系統、貼吧、論壇多人提及目擊信息,當日天文館并未發布有隕石墜落的信息,且目擊人數過少,暫定爲可疑事件。
他和姜芸分工合作,他從最早的資料看起,而姜芸則從最近的資料開始看,然後念給李衛道聽。
李衛道一心二用,一邊看一邊聽。
聽到這個消息 ,他停了下來。
他放下了手裏的資料走到姜芸身邊,從她手裏接過那份資料。姜芸有些奇怪李衛道的動作。
2017年3月17号這個日期對于李衛道來說,格外的深刻,那天他失去了身上最寶貴的東西,然後才淪落到現在的這個地步。
難道這顆隕石就是那個東西。
李衛道也不敢确認,但他的直覺告訴他,很有可能。如果真是這樣,那麽現在那樣東西有可能還在江市,這就麻煩了。李衛道作爲那件東西的原主人,自然知道那件東西的強大,一旦某些存在得到了它無異于如虎添翼,能造成極大的破壞。
李衛道把資料遞給姜芸,然後示意她繼續。自己則返回了原本的位置繼續看着資料。
姜芸憋了一肚子的疑問,但是看李衛道似乎也沒有想說的樣子,就隻能憋在心裏。
2017年2月26号……
花了大半天的功夫,兩人總算是把那些相關的卷宗挨個查看了一遍。
“老闆,怎麽樣,有沒有相關的線索?”姜芸問道。
李衛道并未立即回答,他皺着眉頭閉目沉思着。
天缺府的建立時間并不算長,滿打滿算隻有二十多年的時間,而且早期各種規章制度并不完善,因此更早的資料都沒有留存下來,現在李衛道和姜芸所能找到的就隻有近十五年的資料。而這批資料之中,大部分的都已經确定了鬼物被封印或者被消滅了。剩餘的未知的案件隻有三十二起,平均下來就是每年三起。
這個比率說高也不算高,每個月江市遭遇的事件有三四十件,其中大部分都是類似于那種小妖小怪作祟,很輕松就能解決,像那種完全摸不清楚頭腦的案件确實是不多。但是這麽多年下來還是累計了幾十條,說不定其中還有些遺漏的。
希望那幾隻鬼物的信息就隐藏在這三十二起案件之中,李衛道默默地想着。
他拿起了那些有争議的案件,仔細地查看了起來。這裏面讓李衛道有些在意的有這幾個。
十三年前曾經有過這麽一個案件。江市郊區的一個小村落,滿打滿算不過百來戶人家,在一個晚上全村突然遭遇了鬼打牆,整個村落似乎全部被封閉了,裏面的村民想要出去,可是無論怎麽走最後都會回到村子裏面;外村的人想要進去,從村子大門進去,卻像是跨越了空間一樣,從村子的背面出來。當時的通訊手段不太發達,等到特策組接到消息趕到的時候,那個村子的封閉已經被解除了,不過有大概四分之一的村民無故消失了。之後經過調查猜測是有隻厲害的鬼物利用這種方式捕殺血食,不過在此之後這種大規模的封閉現象再也沒有發生過了,至于暗處有沒有單獨的個體因此受害,那就不得而知了。
李衛道之所以對這個案子感興趣是因爲黃涵薇事件中出現過類似的能力,那種幻境結界。當時那種類似的幻境結界出現過兩次,一次困住了張碩,範圍大概在一條林蔭小道上,第二次則是校園深處的樹林,這次籠罩的範圍就相當大了,大約方圓一千多米的範圍。
雖然卷宗裏沒有十三年前事件裏鬼打牆的詳細記錄,李衛道還是能從字裏行間察覺到,這個鬼打牆的事件其實是一種類似于結界的存在。就李衛道所認知的“鬼打牆”實際上是一種影響中術者的六感,混淆時空方位的一種能力,并非是改變地形的能力。從這個角度上來看,黃涵薇事件中出現的幻術結界與十三年前的“鬼打牆”更相似。
再有一點,雖然特策組的衆人包括李衛道自己一開始都以爲那個幻術結界是黃涵薇自己布下的,目的就是爲了防止特策組的人幹擾她複仇。但是,實際上沒有人親眼見到黃涵薇布置這個結界。那麽是否可以猜測這個結界不是她布下的,而是那個幕後黑手布下的,甚至于類似的那個封禁結界可能都不是黃涵薇真正的能力,而是那個幕後黑手設下的。
這麽一想,李衛道就越發地覺得這個可能才是事情的真相,雖然他暫時沒有什麽證據佐證。
第二個,就是姜芸之前提到的那隻曾經短暫犯案,之後就杳無音訊的那隻蜘蛛妖。17年的四月份曾經出現過一隻蜘蛛妖,當時的特策組去失蹤人口的地方調查,隻在現場發現了幾縷蛛絲,之後還沒等到那隻蜘蛛妖再次犯案,江市就出現了鬼物晉升鬼王的事件,然後江市特策組分部全軍覆沒,那隻準鬼王也在天劫之下灰飛煙滅。而李衛道在江市待了三年,也沒有聽說過哪裏有這隻蜘蛛妖出現的情報,這也是一樁怪事。
趙老先生遇襲事件中,那隻鬼物身後有着八條陰氣凝結的長鞭,換個角度想想,這也可能是蜘蛛的蛛腿。
不過還是有些問題,那隻蜘蛛妖是隻妖怪,而趙老先生很明确的說了襲擊他的是一隻鬼物,趙老先生好歹也活了這麽多年,妖物鬼物還是不會弄錯的。
然後就是那隻鬼物使用了和黃涵薇的詛咒種子類似的能力,這也有些可疑。
操縱鬼氣侵染人體本來就是鬼物之流的本能能力。黃涵薇的能力“詛咒種子”的強大之處,在于它極其隐蔽,極難拔除以及無視距離的引爆,這才是李衛道如此重視的原因。
而那隻鬼物的能力同樣強大,無聲無息地侵染了趙老先生身體,一旦引爆,瞬間就讓他重傷欲死。
“呼”李衛道重重的呼出一口氣,揉了揉因長時間看卷宗而酸澀的眼睛。
找了一上午了,好像還是沒有多大的進展。“難道那幾隻鬼物都是外地來的?”李衛道無奈地想到,可惜現在的他也沒有權限去總部查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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