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五雷獄



崔浩的突然發難讓本就不樂觀情況的更加雪上加霜。

李衛道皺了皺眉,這樣下去可不行,崔浩擺明了是被蒼宿控制住了,需要想個辦法打破這種控制,最不濟也要把他限制住。不然他,加上蒼宿兩人,他們這群人真的不夠看。

李衛道瞄了一眼依舊不屈不饒地跟在自己身後的類人鬼物,那張面無表情的死人臉上滿是執着。

經過了這麽一段時間的“遛狗”,他也想出了對付這隻鬼物的辦法。

根據之前的觀察,任何靈力和實物都觸碰不到他的鬼體,但是他殺人的方式卻是需要觸碰到肉體,這就意味在他觸碰到修士,發動能力的時候并不能維持那種萬法不侵的狀态。要想解決掉他,需要在他接觸到自己的一刹那,還未發動能力的時候一擊滅殺。太早了不行,道術會穿過他的身體;太晚了就更不行了,人都死了還有什麽用。

當然如果他猜錯了,即使鬼物接觸到了修士的肉體,别的東西也無法對他造成傷害,那麽李衛道也會像之前的那些修士一樣,全身僵硬死掉。

這是一場賭博,以自己的性命爲賭注的賭博。

打定了主意,他也不再閃避了,隻見他手指翻飛,在掌心結出一道印記,形似“卐”字。

這是一道佛印,多年前,李道的一個和尚朋友教他的。

佛印與道印類似,甚至佛印先天就對邪魅鬼祟之物有一種壓勝,用它對付鬼物的時候效果更好。更重要的是,這道佛印消耗靈力極少,更多的是消耗的衆生願力。

道印作爲修士最爲常用的手段之一,其最早可以追溯到東晉時期葛洪的九字真言密術,《抱樸子.内篇卷十七.登涉》:“入山宜知六甲秘祝。祝曰:‘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凡九字,當常密祝之,無所不辟。要道不煩,此之謂也。”

這即是道印的最初形态:九字真言。而後,後輩修士們不斷地進行拓展、深化、改良。到了如今,道印已經有了成百上千種不同種類,涵蓋了攻擊、防禦、輔助等等功效,幾乎算是修士們人人必修的課業之一。即使是純體修的閻六、隻精通神打的王應他倆也能用得一手低階的道印。

但是道印的基礎還是修士的靈力,修士能夠供給多少靈力,它就能産生多大的作用,鮮少有道印能夠突破限制,以極少的靈力造成極大的殺傷。

李衛道現在面臨的困境就是這個。他現在的靈力不多了,本來他的池子就小,之前又是兩記神眼印和破陣印,幾乎把他的靈力抽空了,之後的這段時間裏他沒怎麽出手,靈力略微回複了一部分,即便如此,靈力依舊不多。這麽點靈力也很難有什麽有用的道印能夠保證消滅掉這隻鬼物。

李衛道不再躲避,那隻類人鬼物迅速地靠近李衛道,一雙冰冷幹枯、青筋暴起地手掌似慢實快地抓向李衛道。

李衛道也趁機一掌怼了過去,掌爪相交,李衛道掌心的“卍”字印佛光大作,似乎有佛唱聲、誦經聲、禱告聲響起,李衛道甚至能夠似有若無地聞到寺廟禮拜佛像的檀香味。接着掌爪交接之處,那鬼物的鬼氣似乎是冰雪遇見了熔爐,很快就消融了。

這鬼物雖然智商感人,但畢竟還有着本能存在,感應到了危機感,立刻就把幹枯的手收了回去,不過他的掌心已經多了一道閃着金光的“卍”字印。這道“卍”字印就像是跗骨之蛆,牢牢地印在了他的手掌之上,不斷的消磨他的鬼氣。

那鬼物爲了擺脫佛印,不斷地輸入鬼氣,希望借此磨滅佛印,卻不想此時那道佛印就是一堆火焰,鬼物身上的鬼氣則是薪柴,隻有火焰燃燒柴禾的說法,哪裏有柴禾撲滅火焰的。

随着佛印的不斷作用,那鬼物的鬼氣越發稀薄,不出片刻,鬼物的鬼氣已然耗盡,最後化作一個幹枯的屍體,倒在地上,很快就化作飛灰飄散而去。

李衛道賭赢了。

李衛道看着地上的灰燼,搖了搖頭。這鬼物難纏是難纏,但是缺點也同樣很明顯。首先行動緩慢,移動的速度也就比普通人走路的速度快一點,這對于修士而言,完全可以把他當做狗來溜。第二點,雖然萬法不侵,但是攻擊的手段真的是乏善可陳,需要觸碰到目标的身體才能緻人死地,雖然說強大是強大,但是太多單一。最後最重要的一點,這貨的智商感人,完全就是一個鐵憨憨,稍微有點智慧都不至于被李衛道耍得團團轉。

再回到正面戰場這邊,特策組這邊的頂尖戰力馬博心已經受了重傷,被他的兩名隊員趁亂救走,帶到王應身邊,他們兩人也因爲之前和蒼宿對上,受了點輕傷。王應等一幹人等的戰力還算保持的不錯,但是除掉王應,其他幾人的實力是在是有限,即使尹飛白已經前來支援,他的傷勢還沒有痊愈,也沒有多少戰力。至于散修那邊更是不濟,空有境界,對敵經驗太少。

崔浩受制于蒼宿,成爲他手裏的一把利刃,隻見他在場中橫沖直撞,利爪掃過,鐵鏈橫飛,但凡對上他的人無不退避。笑話,馬博心的實力他們也是清楚的,在他們這批人之中稱得上最強,還不是被崔浩逮住就是一頓暴揍,這還有誰敢跟他正面對上。

相反,控制了崔浩之後,蒼宿反倒是懸浮于半空之中,看着下方的修士掙紮着。

“真是無趣啊,再多給我找點樂子啊。”他啧啧的說道,背在身後的手指微動。

“小心。”王榮将尤安往前面推了一把,避開了冰冷的刀鋒。一個散修正維持着持刀刺向尤安的動作。

“你什麽意思啊。”眼見好友差點被人刺傷,王榮也是一陣暴怒。

“不,不是我,我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了。”那散修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流露出驚恐,額頭還有冷汗冒出。

“怎麽回事?”

“呲”又是一道刀鋒襲來,這次就建功了,刀刃直直地刺入了尤安的側腹,行兇之人居然是他們的隊員陶凱樂。

“王榮,趕緊把尤安帶走,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了。”陶凱樂一臉猙獰,顫抖着身子。

這邊的異常自然也是吸引了王應的注意,他立刻奔了過來,扶着尤安遠離了陶凱樂。

“怎麽樣?”王應有些擔憂地問道。

尤安一臉痛苦地回道:“皮外傷,沒什麽大礙。”

聽到了尤安的回答,他這才放了心來。

他看向陶凱樂和那個襲擊的散修,尤安應該和散修沒有什麽交集,不存在什麽仇怨,至于陶凱樂就更不用說了,兩人都是江市分部的隊員,都出身于機關訓練營,陶凱樂還算得上是尤安的師兄,兩人也不可能有什麽矛盾。

這麽說的話,可能性隻有一個,王應扭頭看了看半空中的蒼宿。

似乎是察覺到了王應的視線,蒼宿朝着王應森然一笑,眼中帶着毫不掩飾的惡意。

類似尤安的情況在場中各處發生着,正竭力應對崔浩攻勢的衆修士們突然遭到了身邊隊友的背刺,讓整個戰場瞬間出現了巨大的損傷。老錢和鄒軒避開了同伴的襲擊,卻被迎面而來的鐵鏈砸個正着,遠遠的擊飛了出去,趙老先生也是被身邊的一個中年修士襲擊受傷。

再瞧場上,被蒼宿控制的修士居然有五人之多,所幸這些被控制的修士都隻能使用利器或者肉身的力量,沒有使用符箓或者别的道術,要不然可能就不僅僅隻是這種程度的損傷。

李衛道解決了那隻類人鬼物,走到王應身邊。

忽然他感覺行動之間有着明顯的滞澀感,就像是内部生鏽的玩具,一行動就會嘎吉作響。

“糟了。”

李衛道心知不妙,他這是中了招了,被蒼宿控制住了。

他立刻對着王應說道:“王應,小心,我好像要被控制住了。”

王應臉色一變,立刻做出戒備的樣子。

接着李衛道就像人偶一樣,緩緩地把手擡起,重重地朝着王應劈下,早有準備的王應一個側身就避開了。

王應皺着眉頭看着李衛道,“你怎麽樣了?”

李衛道的身體經過了剛開始的一陣遲緩滞澀,逐漸靈活了起來,李衛道又是一拳揮向王應,嘴裏說道:“我應該是被蒼宿不知道用什麽辦法,控制住了身體,但是意識依舊很清楚,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王應再次避開,問道:“有沒有什麽辦法破解?”

李衛道一腳踹出,攻向王應的下盤。“暫時還沒弄清楚這是什麽原理,沒什麽辦法,但是你可以把我限制住,讓我無法活動就行了。這個蒼宿應該不能操縱我們使用道術。”

王應大手抓住李衛道的腳踝,趁機沖過去在李衛道身上連點了幾下,李衛道的身體就不能動彈了。

接着他又如法炮制,将其他幾個被控制之人全部限制住。

一時間六個人直愣愣的站在泥地裏,像幾個豎在田裏的稻草人。

不過這樣一來,戰力再次減少了不少,本來就已經落入下風的衆修士徹底陷入了絕境。

蒼宿看了一眼下面被崔浩追的抱頭鼠竄的衆修士,冷笑着對着王應說道:“你不出手嗎?之前那個召喚雷電的人是你吧。”

别看蒼宿似乎一副不在意王應的樣子,但是實際上他對于王應的雷法十分忌憚,不過如果他在那個爛尾樓工地在多待片刻,看見王應之後的萎靡模樣,他可能就不會這麽忌憚了。

王應的雷法來自于附身于他的大天師張道哉,張道哉是數百年前龍虎山的大天師,巅峰時期境界乃是煉虛凝神的半仙。王應當然無法召喚他的靈魂附身,實際上,王應的神打是召喚張道哉留在大道之上的印記。

諸多大修士境界高深之時往往會與大道有着一定的交流,在此期間,大道會将修士的存在摹刻下來,化作一道印記,便是大道印記。而王應所召喚的就是張道哉的大道印記,雖然實力并非其巅峰,但是也有煉虛凝神的境界,再加上一身的天師府道法,實力之強無需贅述。這也就是爲什麽李衛道之前說過,如果王應能夠自如的發揮張道哉的能力,在執行部當個隊長,綽綽有餘。

然而現實是王應隻有練氣化形巅峰,不管是靈力容量還是肉身的強度都無法支持張道哉太長時間的降臨。以低等境界召喚高兩階境界的修士印記附身,無異于魚缸養鲸魚,手段和能力都極其受限,而且無法維持太長時間。這也是爲什麽之前馬博心和他的隊員與蒼宿打得不可開交而王應卻一直作壁上觀,因爲他的能力隻能用在能夠一錘定音的時刻。

面對蒼宿的挑釁,王應也不答,心中卻在一刻不停的思索着破局之法。

支援?沒有了,尹飛白能來已經是意外之喜了,而執行部最快還要一個小時才能到達。

戰鬥力?除去幾個被控制的人,剩下就隻有王應本人、重傷的馬博心、輕傷的常明亮羅天華兩人、王榮、尤安、苗卯、張文遠。散修那邊就隻有老錢、趙老先生加上鄒軒。說起這個鄒軒也是厲害,同行的散修之中,實力超過他的也不是沒有,可他們要麽領了便當,要麽被控制當了稻草人,就他還在活蹦亂跳。此外還有後來趕過來的尹飛白、姜芸、趙小雅三人。

而他們的對手?能力衆多,詭異難測的蒼宿;橫沖直撞,無人能擋的崔浩。

沒辦法了,王應低聲囑咐道:“你們看着崔浩,我去試試能不能解決掉蒼宿。”

“煌煌青天,琅琅白雲。驅邪縛魅,斬妖除魔。以吾之身,載爾之魂。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王應手中飛快地結着手印,口中念念有詞。

原本烏雲密布,晦暗陰沉的天空突然像是破開了一道口子,一道凡人不可得見的光輝從那道缺口降落下來,沒入王應天靈。

王應聲止,睜開雙眼,此時他的眼中湛藍一片,似乎有着無盡的雷霆湧動,身周有着許多的細密的閃電躍動,衣衫飄動,雪花落到身邊就自行排開。

“孽障,受死。”他大喝一聲。

蒼宿浮在空中,看着下面電光四射的王應,說道:“這就是你的法術嗎?”

王應一指指出,一道細小的電光從指尖越出,迅猛地射向蒼宿。

蒼宿見狀,也想試試這個給他極大壓迫力的修士的水準,也不閃避,身後一條長鞭刺出,筆直地撞向那道細小的閃電。

滋滋

長鞭與電光甫一接觸,蒼宿就感覺這條長鞭瞬間失去了聯系,不在受到自己控制。不僅如此,那道電光纏繞上了長鞭,順着長鞭向着蒼宿本體蔓延而來。

這下子,蒼宿算是知道了這道看似細小實則恐怖的電光的厲害。他肩膀一抖,那條長鞭就從根部斷掉,脫離蒼宿的身體。

電光完全籠罩了長鞭,一息之後,長鞭就化作純粹的鬼氣消散。

蒼宿凝重地看着地面的王應,一臉鄭重。然而實際上王應也是有苦說不出,剛剛那道電光,看似細小,實則耗去了王應兩成的靈力,以他現在的情況,最多再使用三次,再多就連神打的狀态都無法維持了。

蒼宿從身體中走出一道人影,赫然是又使用了分身之術,兩個蒼宿,從兩側襲向王應。

王應也是腳尖一點,從地上躍起,同時掌指之間掐出一道印記,雷法:五雷獄。

王應雙手從兩邊架住兩個蒼宿的攻擊,同時雷法已成,東方木雷、南方火雷、西方金雷、北方水雷、中宮土雷五雷齊現,以王應爲中心化作一個龐大的牢獄。

“嗯?這是什麽意思?怕我逃走嗎?”兩個蒼宿異口同聲地說道。

王應不答。

其中一個蒼宿飛近牢獄邊緣,伸出手探向雷網,“噼啪”一聲響,他的之間就已經焦糊一片,其上還有利器切削的痕迹,這裏是西方金雷。

王應面露威嚴之色:“無知孽障,還不引頸就戮。”

“可笑可笑,你以爲這樣就能夠困住我嗎?隻要殺了你這個布陣之人,這個法術自然就會破掉。”

兩個蒼宿再次襲向王應。

王應所處之處乃是五雷獄的陣基,中宮土雷之所在,土屬本就以堅韌厚實爲特點,即使與雷性相合,也不變其基本。也不見王應如何動作,蒼宿剛剛近身就被兩道明黃色的雷電所阻。與此同時,王應雙手一招,五雷獄的四面雷網各自辟出數道雷電,目标就是其中的蒼宿。

兩個蒼宿在其中轉移挪騰,不斷的避開劈落的雷電,同時找機會接近王應,以期能夠幹擾到他,破壞這道法術。

五雷獄中雷電密布,蒼宿的兩具身體在這裏反而行動不便,環境複雜,他想要避開落雷就必須花費更多的心力,一時不察,被幾道雷電劈中身體,身上彌散的護身鬼氣也被炸開,露出火燒水浸刀劈腐爛的痕迹,這些都是金雷、水雷、火雷、木雷造成的傷害。

而王應身處中宮,穩坐釣魚台,身周有着土雷守護,但凡蒼宿想要靠近就必須突破土雷的防守,看上去已經穩占上風。

然而實際上,王應的狀态遠沒有看上去的那麽好。

五雷獄作爲龍虎山天師府的不傳之秘,其威力自然是不容小觑,若是由張道哉本人親自施展,範圍可以籠罩一個标準的足球場大小,其時他本人坐于中宮,整個五雷獄将化作一片雷池,任何妖邪一經進入,立即會被洶湧的雷池化爲灰燼。

可惜王應并不是張道哉,他施展的五雷獄隻是徒具其形,不僅範圍小了許多,就連雷電也隻有稀稀拉拉的幾條。就這已經讓王應本就不多的靈力差點掏空,此時雖然他看上去穩穩當當的,實際上隻是在勉力維持着神打狀态,不至于讓五雷獄因缺少主陣人而告破。

就在王應和蒼宿在五雷獄中纏綿的時候,地上的戰場也在進行着戰鬥。

以羅天華、常明亮兩人爲主力,兼以江市分部數名隊員和散修的支援,倒也暫時拖住了崔浩的腳步,穩定住了情況。

尹飛白帶着姜芸趙小雅來到了李衛道身邊。

趙小雅看着場中的激鬥,露出擔憂的神情。她既不想崔浩傷害别人,也不想崔浩被别人傷到。

“老闆,你怎麽樣了?”姜芸小心的問道。

“你說呢?”李衛道翻了個白眼。

“等王應打敗了那個蒼宿,很快就能夠救你了。”姜芸說道。

“打敗蒼宿?那可未必。”

“嗯?現在蒼宿不是已經被王應打的沒有還手之力了嗎?”

“如果這種情況能夠持續的話,可能還真有機會收拾掉這個蒼宿。可惜王應根本無法支撐那麽長時間,張道哉畢竟是半仙一級的存在,僅僅隻是維持他降臨就已經讓王應力不從心了,更何況還要戰鬥,如果不能速戰速決,最後倒下的一定是王應。可惜這個蒼宿偏偏就是個沒有辦法快速解決的對手,王應施展這個道術也是不得已而爲之,意在困住他而不是打敗他,”

“那豈不是很危險?”姜芸聽了李衛道的話,擔憂地看了一眼五雷獄中的王應。

“隻能盡力拖時間了。”

天上依舊落着雪花,由于李衛道長時間無法動彈,頭上、肩膀上已經積了一些雪花,姜芸伸手幫他拍了拍積雪。

“老闆,你背後怎麽有個絲線啊?”

“絲線?”李衛道有些愣神。

李衛道現在所處的位置恰好是在尹飛白的車子側前方,他們到來之後,車子一直沒有熄火,車燈也一直看着,正好可以照亮李衛道的背後。剛剛姜芸給他清理積雪,忽然發現他的身後似乎有着一個絲線,由于車燈的照射,散發着熠熠的光輝。

“尹飛白。”李衛道喊道。

“我在。”

“你去幫我看看其他幾個被控制的人身後有沒有和我一樣的絲線。”李衛道吩咐道。

尹飛白眼睛一亮,立刻就去查看另外五個被定住的人。

一番查看,每個人身後都有一條絲線連接,上方連接進了虛空之中,另一端則是刺進了修士的後頸。

尹飛白輕輕觸摸了一下,絲線很細,比頭發絲還要細,卻極其堅韌。在征求了其他幾人意見之後,尹飛白幫他們一一斬斷了絲線,并且爲他們解開了禁锢。果然沒錯,那根絲線就是蒼宿控制他們的關鍵,一旦斬斷,那種滞澀之感頓時全消。

簡單地道了聲謝,那四名散修加上陶凱樂重新加入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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