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記道印飛出,印在了崔浩的眉心,原本還在死命掙紮地崔浩動作頓時緩了下來。
老錢可不知道崔浩現在是什麽情況,也不敢随意地放松控制,依舊死死地操縱着紅線,防止崔浩的反撲。
隻見崔浩額上的道印不斷地發出微光滲入他的眉心,透過頭盔的雙孔可以看到崔浩的眼中紅芒忽明忽暗。
他的眼中有時清明,有時又閃爍出瘋狂之色,身體也在不住的顫抖。
李衛道帶着尹飛白躲過了蒼宿的鞭擊,又給他渡過一縷靈力幫他止血,穩住傷勢。由于天香丹的藥力,李衛道雖然使用明心啓智印消耗了大量的靈力,但是依舊在飛速地回複靈力,恐怕不需要多長時間,靈力就能再次回滿。不愧是煉丹大家祖傳的丹藥,效果果然不同凡響。
李衛道稍微處理了尹飛白的創傷,這才有時間看向崔浩那邊。見到崔浩那副模樣,他就知道明心啓智印有了效果,心中暗喜。若是崔浩脫離了蒼宿的控制,轉而幫助他們,那麽他們有很大概率能夠支撐到執行部到達。
于此同時,蒼宿也發現了崔浩的奇怪行爲,他明顯感覺到自己對于崔浩的控制似乎受到了某些影響,崔浩的意志反抗得更加嚴重了。
崔浩額頭地印記有古怪,似乎能夠抵抗自己的控制。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傷口,與開始相比已經明顯縮小了一圈,但還需要一點時間才能用鬼氣修複。
王應最後給他造成的傷勢給他造成了相當的麻煩,傷口還隻是其次的,他畢竟是鬼物之身,鬼體似虛還實,破損消耗一些鬼氣即可彌補,關鍵還是上面彌漫着的浩然正大的雷電之力 ,讓他不得不消耗鬼氣慢慢消磨。
自己傷勢尚未盡複,這崔浩還不能讓他擺脫控制。
他索性收回了長鞭,默默加強了崔浩的控制。
隻見崔浩,原本已經逐漸清醒的眼睛似乎再次泛起輕微的紅光。
“嗷......”
他仰天咆哮了一聲,身體猛地一掙,本來就已經到達極限的紅線寸寸斷裂,化作靈氣消散一空,他掙脫了束縛。老錢也因此受到反噬,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啊......”崔浩雙手抱着頭,一副痛苦的模樣,尖利的鐵爪與頭上的鐵盔碰撞擦出刺眼的火星,不時沖向一個方向大肆破壞。他額上的印記明滅不定,似乎馬上就要破碎了一樣。
之前他還完好的時候就沒有修士敢和他硬碰硬,現在這幅六親不認的模樣就更加沒有人願意和他正面對抗了,紛紛避開。
李衛道皺着眉看着場上的狀況,心想這樣下去可不行,明心啓智印似乎不能徹底讓崔浩清醒,即使自己短時間内再度施放,也沒有多少作用。
李衛道再次結印,手指翻飛,手中凝成一道金光耀目的印記,赫然就是之前李衛道使用過的金光印。金光印一經形成就給人一種煌煌天威,浩然正大之感。
李衛道并未将金光印擊向崔浩,而是徑直扔向半空中的蒼宿。他已經看出是蒼宿在背後搞鬼,攻擊蒼宿就是爲了幹擾他。
說來也巧,之前李衛道結印時,蒼宿費盡心思想要阻止他,現在則是風水輪流轉,輪到李衛道幹擾蒼宿了。
金光印作爲一道高階道印,其威力自然不容小觑,比起之前王應擊出的那道雷光也不遑多讓,同樣對于鬼物有着極大地克制效果。
蒼宿正在努力控制崔浩對抗明心啓智印,無暇他顧,隻得調動身後的七條長鞭聚在一起,擊向飛來的金光印。
短暫的僵持之後,金光印破碎,蒼宿背後的長鞭亦是多有損毀,一片焦糊。
蒼宿怨毒地瞪了一眼李衛道,對此李衛道也隻能無可奈何。托這記金光印的福,李衛道的靈力再次耗盡了,不僅如此,天香丹地藥力也即将耗盡,李衛道的靈力又隻剩下一點了。
場中崔浩依舊在瘋狂的破壞,之前尤安布下的限制性法陣就像是紙糊的一樣,半點作用都沒有。
終于他額上的印記在一段急促的明暗變化之後,徹底破碎,化作靈力光點。
明心啓智印碎了,崔浩再度陷入了蒼宿的控制。
“呼.呼......”
一時之間,場上寂靜無語,隻有崔浩粗重的喘息聲。
“去,殺光他們。”蒼宿下了命令。
崔浩大步大步地朝着修士們沖了過去,衆修士還想要掙紮,崔浩卻毫不留情的利爪掃過、鎖鏈揮過,羅天華、常明亮、老錢等人本來就已經損耗嚴重,現在在他手下竟是撐不了兩個回合就被打飛出去,口吐鮮血。
崔浩再次大步大步地沖了出去,一副不殺光所有人不罷休地模樣。
這個時候一道人影沖了出去,擋在了崔浩的面前。
“小雅姐......”姜芸驚恐地喊道。
沒有人會想到在這個千鈞一發的時候,趙小雅會沖出去。
也沒有人會想到看似已經徹底被控制的崔浩居然在最後關頭止住了腳步。
當時崔浩的鐵爪距離趙小雅的腦袋隻有兩公分,利爪帶起的勁氣甚至都劃傷了她的肌膚,在她的臉上留下了幾道淺淺的血痕。
崔浩身體不住的顫抖,眼中再次浮現出掙紮的意味。
畢竟是高階符箓,明心啓智印到底不是一無所用。它在蒼宿施加給崔浩的控制上打開了一道小小的裂縫,雖然最後明心啓智印還是破碎了,但是這道小小的裂縫還是留下了一絲可能。
趙小雅顫抖着身子,緊閉雙眼,擋在崔浩面前。
她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崔浩是她的丈夫,她兒子的父親,現在卻變成了這個樣子,還造成了許多殺戮。這絕對是趙小雅不願意看到的,她沒辦法阻止這一切,但是她希望在一切來臨之時,自己能夠站在最前面。如果說要死人,她希望自己是第一個。
“小......雅......”崔浩的頭盔下面慢慢吐出這幾個字。
趙小雅緩緩睜開眼睛:“崔浩。你清醒了,崔浩。”
“啊......”崔浩快速地後退幾步,再次抱頭,此刻他感覺腦袋像是被刀劈斧鑿一般疼痛,同時似乎有無數人在他耳邊耳語“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不要。我不要殺人.......啊.......”崔浩痛的滿地打滾,身上的鎖鏈似乎也感受到了疼痛,全部蜷縮成一團,還在不斷地扭曲着。
“崔浩......”
趙小雅看着崔浩這麽痛苦,想要向前安撫他,可是才走了一步,崔浩急促地聲音就傳來了,“不要過來。”
趙小雅緊緊捂住嘴巴,淚水潸潸落下。
“該死的東西。”蒼宿明顯察覺到崔浩的意志反抗增強,立刻加大了控制的力度,卻隻能讓崔浩更加痛苦。
崔浩牙關緊咬,無盡的痛苦海潮似乎要将他淹沒一半,恍惚之間他似乎看見了過去的景象。
兒童時期,自己随着父母在地裏勞作,父親坐在田壟上,抽着五毛一包的香煙,令他記憶深刻的是布滿風霜的面龐上那雙疲憊的眼睛。
少年時期,他帶着灌裝的鹹菜和幾斤大米,徒步十幾裏路去上學,因爲路途遙遠,他每隔兩周才會回一次家。
高三學習階段,他每天起得最早去教室讀書,晚上也是最晚離開教室,就爲了多些時間學習,好考取一個不錯的高校。
大學期間,自己每每假期都必須去打工,掙生活費和學費,一刻也不敢懈怠,因爲家中貧窮,他不願父母爲他的生活擔憂。
無數的痛苦、折磨讓崔浩幾乎心神失守,再度失控。但是最後崔浩還是記起了人生中的甜蜜時刻。
大學時期和趙小雅的相識。
大學畢業之後順利進入了一個不錯的單位。
第一次完成公司大的項目,他收到了老闆發的獎金。
小雅說她懷孕了,自己要當爸爸了。
和小雅結婚,父母留下了欣慰的淚水。
軒軒出生,小小的臉蛋、皺皺的皮膚,不太好看的樣子卻讓他升起無限的愛憐。
休息日和軒軒在家中玩積木、玩玩具......
崔浩掙紮地從地上怕了起來,眼中紅光依舊明滅不定。
“啊”他大喊了一聲,擡起右手,手上尖利的鐵爪寒光四射,然後重重地朝着左肩劃了下去。
崔浩的肉體十分堅韌,即使是修士們衆多的攻擊擊打在塔爾身上,似乎也是毫無影響。
同樣的,他的攻擊亦是十分強悍,手中的鐵爪,不管是道術還是法器符箓,一抓下去全都化作飛灰。
那麽以己之矛,攻己之盾,何如?
也不知蒼宿是如何處理的,崔浩原本是一介鬼物,隻有鬼身,沒有實體,卻硬生生地弄出一具半金屬半血肉的肉體。但是他畢竟還是肉體凡胎,如何能夠抵擋得住尖利地鐵爪。他一爪下去,整條左臂齊根斷掉,落在地面之上,傷口之處黑色的血液如湧泉般噴濺而出。
崔浩因疼痛慘叫出聲,與此同時,他腦海之中一處神秘之地,某個血色的咒印也就此破碎。
立于半空的蒼宿悶哼一聲,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崔浩。
“你居然掙脫了我的控制,這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
崔浩大口喘着粗氣,根本就不理睬蒼宿。
“難道是那個女人?”
蒼宿盯住了淚眼朦胧的趙小雅,身後的長鞭急速揮出擊向趙小雅。
都是這個女人的錯,害的我最完美的傑作脫離了控制。
蒼宿心中殺意大作,恨不得把她剝皮拆骨。
幾條鎖鏈纏繞過去,将趙小雅包裹地嚴嚴實實,蒼宿的鬼氣長鞭隻能擊打在崔浩的鎖鏈之上,不痛不癢。
同時崔浩操縱着一條鎖鏈筆直朝着半空中的蒼宿飛去,蒼宿輕輕側身就避開了。
蒼宿臉色極其難看,本來就蒼白的臉色又白了幾分,他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是我創造的,既然膽敢對我出手。”
崔浩甕聲甕氣的聲音也從鐵盔下面傳出:“要不是你,我怎麽可能會變成這副鬼樣子,都是你害的。”
“該死。”蒼宿身後的七條長鞭飛出,朝着崔浩席卷而去。
崔浩亦是不甘示弱,保護趙小雅地鎖鏈收回,再度射出,襲向蒼宿的本體。
蒼宿左臂已斷,傷口處的血液已經止住,僅剩一條右臂不斷地擊飛襲來的鬼氣長鞭,而他的鎖鏈也是不甘示弱地從各個方向擊向蒼宿。
蒼宿因爲之前王應造成的創傷,實力暫時受到了限制,但是畢竟是個準鬼王,還能在天上飛行,靈活度比崔浩強了不知道多少,隻是幾個閃避就将所有的鎖鏈躲了過去。
剛剛崔浩将幾名修士擊飛,然後在地上痛苦地打滾,之後與蒼宿大打出手。看似過了很長時間,實際過了很短的一段時間。
這個時候,底下的衆修士們也反應過來了。他們明白崔浩擺脫了蒼宿的控制,成爲了友軍。于是紛紛出手,什麽符箓、道印、法器,就像是不要錢似的往蒼宿身上扔着。
由崔浩主攻,衆修士輔助的小小聯盟暫時成立,然而蒼宿靈活異常,場面再度僵持了下來。
姜芸看着場中逐漸好轉的情況,臉上也是振奮不已。
“老闆,你怎麽了?”姜芸發現李衛道的臉色凝重,并沒有放松下來。
“情況不容樂觀。”
“啊?這蒼宿不是已經被壓制住了嗎?”姜芸不解。
“蒼宿被壓制,那是因爲之前王應最後一發攻擊對他造成了極大的影響,他需要先行恢複傷勢,你沒發現嗎?之前他使用的攻擊全部都是用身後的鬼氣長鞭,别的能力一個都沒有動用,而且行動也是以躲避爲主,并沒有發動太過猛烈的攻勢。你再看他胸前的創口,已經快要恢複了,我想等他完全恢複之時,恐怕就是他反擊的時候了。”
“你再看我們這邊,王應、馬博心、常明亮、羅天華等能打的修士基本都已經躺了,剩下的人都缺少一錘定音的能力,現在作爲我們這邊主攻手的崔浩,他的情況其實也不容樂觀。你看他的左臂,已經再度開始流血了。之前和我們對抗他也并不是毫發無傷的,在經過斷臂之後,戰鬥力更是下降了不少,這場戰鬥還是很懸。”
“這樣啊。”姜芸畢竟隻是一個菜鳥,對戰鬥的情況分析能力不足。他仔細地看了看崔浩,果然他原本已經止血的左臂再度開始流血了。
“老闆,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啊?”
“我還在想。”
李衛道咬了咬大拇指,現在他的體内靈力也已經不太多了,天香丹的最後效力勉強讓他恢複了兩成靈力,況且即使他的靈力是滿的也沒辦法做出瞬間改變局勢的事情。
還有什麽辦法呢?
餘蔭在他懷裏拱了拱。
餘蔭?
碎片?
對了,說不定可以用碎片來吸引蒼宿的注意力。
如果說餘蔭拿着碎片能夠感知到另一塊碎片的存在,這是不是意味着,有着另一塊碎片的蒼宿同樣能感知到其他碎片的存在。
有風險,但值得一試。
“姜芸,有個任務要交給你......”
突然一陣汽車發動機的聲音響起,尹飛白開過來的汽車發動了起來,透過車窗玻璃能夠看見駕駛員是李衛道。
李衛道開着車,打了個圈就把汽車掉了個頭,遠遠地離去了。
場上的修士們面面相觑。
他這是臨陣脫逃了嗎?逃又能逃到哪裏去呢?一旦鬼物完成晉升,江市所有人都會死。
看到李衛道駕車離開,蒼宿嘲諷地笑道:“哈哈哈,這就是你們人類嗎?大難臨頭各自飛。”
底下的衆修士們不答,但是手上的行動還是遲緩了許多。
不得不說,李衛道臨陣脫逃的行爲還是對衆修士産生了很大的影響,即使是同爲特策組的人也有些不可置信,一時之間人心浮動,甚至有修士一時不察而被蒼宿的長鞭打中。
“該死的特策組,讓我們過來幫忙就是這樣把我們賣了嗎?”
“剛剛逃走的好像是李衛道,他是特策組的指導者,這鬼物的信息好像還是他發現的。”
“你們說會不會是他和這個蒼宿合作把我們騙過來,然後裏應外合先把我們江市的高端戰力一網打盡。”
幾個重傷不支的散修聚在一起咒罵着。
這些話同樣落入了姜芸的耳朵。聽到了這些話,姜芸咬緊牙關,強自忍耐,保持着手上的穩定,她的手裏正拿着手機,攝像頭對着戰場的中心。
之前李衛道找上姜芸。
“姜芸,有個任務要交給你。”
“什麽任務?”
“我有一件東西,對蒼宿具有極大的吸引力,一旦我取出,蒼宿很有可能會感應到,然後放棄你們前來追趕我。我現在要開車離開這裏,等到戰場形式不利的時候,我就會拿出來,把蒼宿引走,緩解你們的壓力。但是這個時間點不好把握,我需要你和我保持視頻通話,讓我能夠清晰地看到戰場戰況。”
“那老闆,你把蒼宿引走了,你自己怎麽辦呢?”
“哈哈,蒼宿隻是區區一隻小鬼,當然攔不住我,如果不是我實力下降的厲害,一隻手就能把他解決。放心吧,沒問題的。還有一件事情,我突然離開的話,這邊可能會軍心不穩,甚至有些人可能會說些風言風語,你不用和他們分辯,免得被蒼宿提前發現了我的計劃。就這樣了,來,把手機給我。”
姜芸取出手機,李衛道在她手機上施了一道道印,讓她的手機能夠拍攝到戰場的狀況,然後和自己的手機發起了視頻通話。
姜芸的眼淚在眼睛裏打轉,她知道李衛道之前的話是安慰她的,他這一去,無人支援的情況下,基本就是十死無生。
她暗自祈禱:“老闆,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由于李衛道的離開,使得場上的修士們士氣大跌,隻有崔浩還保持着相對旺盛的鬥志,不斷的發起攻擊,試圖傷害到蒼宿。可惜蒼宿就像是個油滑的泥鳅一樣,滑不沾手,即使偶爾幾道鎖鏈靠近了他的身體,他也及時用長鞭擋住,完全不痛不癢。
随着時間的流逝,修士們的靈力已經逐漸不夠了,即使服用了回氣的丹藥,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而且蒼宿的傷勢在鬼氣的修補之下,已經逐漸痊愈。
終于,蒼宿背後再度伸出一條長鞭,八條長鞭齊齊揮舞,将近身的攻擊或劈、或揮、或挑,全部掃飛了出去,胸部的傷口已然消失不見,連帶着破損的衣衫也全部恢複如初。
蒼宿再度恢複了實力。
扭了扭脖子,蒼宿冷冷地看着下面的衆人。
衆人心中頓感不妙。
“你們,準備好受死了嗎?”蒼宿語氣森寒地說道。
接着整個人一分爲二,再次使用了分身之術。一道身體直接飛向了崔浩,另一道身體則是面對着衆散修。
戰鬥再啓,這次卻是全面的碾壓。
修士這一邊,蒼宿長鞭揮舞,間或以黃涵薇的詛咒之術咒殺,以一種不可抵擋的姿态全面壓制衆多修士,隻是片刻,修士們幾乎全都倒地不起,即使是因能力弱小而一直邊緣OB的張文遠也被橫掃出去,倒地不起。最後站立之人居然隻剩下姜芸和趙小雅兩個凡人。
而崔浩這一邊更加慘烈。或許是由于崔浩的背叛,讓蒼宿格外的憤怒,下手之間完全沒有留手,他背後的長鞭和崔浩的鎖鏈糾纏在一起,将他死死地束縛住。
“好好地給我當條狗不好嗎?不僅能夠重新獲得身體,我還答應了留你妻兒一命。爲什麽要反抗我呢?”蒼宿走到崔浩面前。
“我雖然已經死了,但是我仍然認爲自己是個人類,讓我傷害我的同胞,我做不到。”
“同胞?我才是你的同胞,如果你願意幫我,等我晉升鬼王,下面就會幫你完成晉升。鬼王啊,世間頂端的存在,強大的力量,這些才是最重要。”
“道不同不相爲謀。”
“呵呵,是麽?爲了擺脫我,不惜自斷一臂,你知道爲了鑄就這具軀體花費了多大的代價嗎?結果就這麽被你浪費了。你喜歡斷臂是吧,是這樣嗎?”
蒼宿伸出手指輕輕點在崔浩的右臂之上。一經接觸,崔浩的右臂就齊根掉落地面,切口平滑,仿佛是吹毛斷發的利刃削過,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在蒼宿面前像是遇到了無形的屏障,落到滿是污泥血水的地面上。
“崔浩”看到這一幕,趙小雅驚聲尖叫。
聽到聲音,蒼宿冷然一笑。“他是你老婆,你最重要的人對吧。如果我當着你的面殺了她,你會怎麽樣?”
蒼宿左手一張,趙小雅像是被無形之手拉住一樣,身不由己地朝着蒼宿飛去。
蒼宿掐着趙小雅的脖子,把她擡起。
“放開她.......”崔浩拼命地掙紮,可是他雙臂已斷,鎖鏈也被長鞭死死纏住,又能做什麽事呢。
蒼宿指尖慢慢用力,趙小雅雙手抱住脖子,死命的掙紮,臉色漸漸變得醬紅。
“放開她,我求求你,我錯了,我不該背叛你,我錯了,求求你放了她......”崔浩苦苦哀求。
“你能承認錯誤,我很高興。”蒼宿朝着崔浩笑道,“但是已經晚了。”
話音剛落,蒼宿指尖就要用力,捏碎趙小雅的脖子。
“嗯?”蒼宿猛然扭頭,看向一個方向,臉色驚疑不定。
碎片的氣息,又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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