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李衛道,祖孫三人重新回到了之前的房間。
“父親怎麽樣了,姓李的那小子怎麽說?”林文豪猴急地問道。
林天驕眼睛一瞪,“姓李的也是你叫的,沒大沒小。”
林文豪一臉的莫名其妙,明明之前還對李衛道恨得牙癢癢,怎麽出去一趟回來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林雨涵把之前在會客廳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林天驕說道:“看樣子,這李衛道應該是真的對天缺府大肆招收散修這件事不知情,要不然也不會特意過來道歉。不過聽他的意思,天缺府對于散修的招收把關極嚴,也不是什麽人都能進去的,這一點雖然遠不如我們一開始設想的那樣,但是也還可以接受。最重要的是他給我們提了一個醒,天缺府内更注重的是戰力而非境界。”
接着他略帶譏諷地說道:“不過想想也是,天缺府畢竟是棣屬于國家的暴力機關,戰力弱了怎麽能夠打服别人。好了,雨涵,接下來的時間一直到選拔正式開始,你就以實戰爲主,靈力修煉爲輔。我會找人給你喂招,盡量在選拔之前多積攢一些戰鬥經驗。”
“是,爺爺。”林雨涵俏聲說道。
......
離開了林府,李衛道一時之間倒是有些無所事事了。
覺塵和尚在江市待了兩天就和師傅德容大師返回了龍象寺,當時是李衛道前去送行的。至于那個老爺子則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當天就走了,根本無需李衛道操心。
至于李衛道來到林府向林天驕解釋則純屬是順手爲之。
他并非不知道林家的打算,不過這些和他沒有多大的關系。
林家想要發達,想要重拾先祖光輝,這本就是人之常情,隻要不越過底線,李衛道也樂意對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人生在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有人求财,有人求權,而林天驕權财都不缺,唯一的願望就是複興家族,隻要他是按照規矩做事,也沒有什麽好指摘的。
況且這件事情真要說起來,本來就是他做的不地道,雖然他也沒有想到他才許完諾言,天缺府就立馬擴大了散修的招收,但現實就是如此,李衛道也願意做出些許補償。
除了上面的原因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是,之前蒼宿晉升的時候,林家一家老小除了當時原本就不在江市的幾人之外,其他人全部都留在了江市,這也讓李衛道對林家高看了幾分。可能林家也是抱着幾分僥幸的心理,或者說幹脆就是在賭博,但是他們畢竟是沒有離開江市,而是選擇留在此地共存亡,李衛道也樂意傳達一絲善意。
另一邊,執行部第三小隊臨時租住的别墅。
最開始,孔泰隻是臨時接到任務,不得不暫時中斷假期前來江市幫忙解決晉升的鬼物。
在解決了鬼物蒼宿之後,江市修士損失慘重,特策組的衆人也是人人帶傷,于是孔泰一行人就暫且留在江市幫忙照看一番,順便孔泰也要找機會完成章華池私底下交代的任務。
在特策組基本恢複了正常運作之後,第三小隊本來應該離開江市,回京都述職,并且繼續未完的假期。就在這個時候,孔泰接到了章華池的通知,關于李道被撤職消息對他早造成了相當大的沖擊,而第三小隊也不得不暫時留守在江市幫忙維持秩序,此等情形讓小隊成員怨聲載道,然而他們卻不敢有絲毫的顯露,因爲他們的隊長心情不好,非常不好。
孔泰的脾氣一直都很好。他以前是李道的副手,專門幫助李道處理一些瑣碎的雜事。上到與各個部門的聯絡交接,下到生活用品的更換,他同時兼具助理、保姆兩個身份,脾氣自然壞不到哪裏去。
可自從他得知李衛道被撤職,而且将在江市決出下一任副部長之位的人選之後,他整個人都沒有什麽好臉色,每天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連吃喝都是紫堇送進他房間的。每次紫堇送食物到孔泰房間,都看見他或盤坐在房間一角打坐修煉,或煉化五行之精,修煉五行劍氣,近乎瘋魔了一般。
“隊長這樣下去可不行。修煉最忌諱心浮氣躁,急功近利。看隊長這個樣子,神思不屬,心火旺盛,氣血凝滞、神身不一,這是走火入魔的預兆。”紫堇說道。
大堂客廳裏,紫堇、季文軒、喻媛三人正圍在電暖爐旁邊閑聊。
“能怎麽辦呢?隊長如果是一個聽勸的人,我們現在就不會在這裏擔心了。”一向嘴碎的季文軒也沒有耍嘴皮子的功夫。
“李道真的是那種值得隊長這麽對待的人嗎?”紫堇有些猶豫地問道。
“這個......”季文軒撓了撓頭發,說道:“因人而異吧。就像我們幾個,雖然也覺得李道很厲害,但是也沒有對他着迷成這樣。隊長就屬于王八看綠豆——看對眼了,所以就和現在追星的小迷妹一樣,對李道沉迷不已。對了還有特策組的那小子,和隊長一副德行。”
“聽你這麽一說,我對李道是越來越好奇了。”紫堇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菇涼,你這個想法很危險啊。你不知道嗎,每一段畸戀都是從好奇開始的,我怕你會泥足深陷,無法自拔。”
“哎呀,你說什麽呢。”紫堇臉有點發紅,畢竟隻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女孩子,還不太适應這種玩笑。
“怎麽就不興我們紫堇把李道迷得團團轉,我們紫堇條件也不差,長得漂亮可人,天賦也不錯,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煉氣化形巅峰,突破至煉形返虛指日可待,身世也好,聖心宗嫡傳的身份怎麽也配得上李道。”喻媛打趣道。
“喻媛姐......”紫堇拉長了聲音。
“難,李道看樣子就不是一個可以輕易被女色動搖的人,況且天賦在他那裏有用嗎,它本身就是最大的bug。”
“他,真的有那麽強嗎?”
“強不強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往前數五千年有名有姓的人物裏沒一個人的天賦比得過他,至于往後會不會有,那我就不知道了。
他當年十三歲進入執行部,一進來就任副部長之位。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境界極高,已經是煉形返虛後期的境界。要知道當時部長也隻有煉形返虛中期。他境界高也就算了,戰力也是極其驚人,比那種空有境界沒有戰力的修士不知道強出多少倍。
自此之後他就是天缺府的牌面、執行部的扛把子、第三小隊的靈魂。不僅如此,他的境界提升一點都沒有因爲境界高深而減緩,而是一直以一種穩定的速度提升,等到他十八歲那年,他已經是煉形返虛巅峰,距離煉虛凝神隻差臨門一腳。”
“那他現在呢?”紫堇的睜大了眼睛看着季文軒,眼裏似乎有着plinplin地光芒在閃爍。
季文軒瞥了她一眼,“不知道,有人說他和血海鬼王一戰中突破到了煉虛凝神,這才能劍斬鬼王;也有人說他是用出了一招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道術才逃出了血海鬼王的鬼蜮,境界不升反降。反正自那以後,他就很少出手了,即使出手也是一招制敵,讓人根本看不出虛實。再之後,他就離開了執行部返回了李家,再也沒有消息了。”
“真的是......”紫堇想了半天都沒有想出合适的詞語來形容,“天賦異禀。”
紫堇自幼便被師傅收入山門,年僅雙十就已經是煉氣化形巅峰,而今二十一歲未半就即将突破至煉形返虛,這等資質已是被師傅誇贊爲百年難遇的好苗子。可再與李道比較一下,這差距就仿佛蚍蜉之于鵬鳥,涓流之于歸墟,不可以道裏計。
“是啊,他是真正的天選之人,世界之子。”季文軒也有些感慨,有些人真的是沒法子去比較。
......
“阿嚏......”李衛道聳了聳鼻子,誰在罵我啊。
“您的雜糧煎餅,多加個蛋,多加肉松,多加裏脊培根,一共十三。”街頭的小販說道。
“謝謝啊。”李衛道接過煎餅,然後麻利地掃碼付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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