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先生怎麽稱呼?”靳宏浚問道。
“免貴姓李,名衛道。”李衛道笑着說道。
“原來是李先生啊,幸會幸會。”靳宏浚一邊客套地回了一句,一邊在腦中搜尋着這個名字,希望能夠找出眼前修士的來曆,可惜一無所獲。
靳宏浚并非江市本地人,雖然在江市這邊讀了幾年書,但也并沒有和江市的修士組織有過太多接觸。
“來來來,宏浚,我跟你說,這位李先生是姜芸的男朋友喲。”靳宏浚座位旁邊的一個男人把他拉了過去就坐。
他的座位是在另外一桌,剛好和姜芸的座位背對背,一回頭就能看到姜芸和李衛道兩人。
“不知李先生在哪裏高就?”靳宏浚笑着問道。
“我這人自由慣了,受不得他人管束,就自己開了一家小公司,提供信息咨詢等工作,用比較通俗的話來說就是顧問吧。”
“那李先生真是年少有爲,年紀輕輕就自己當老闆了。”
“客氣了,隻是掙點小錢。”
“不知李先生是哪裏人?”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就像連珠炮一樣轟向李衛道。即使是再遲鈍的人都應該感覺到了不對勁。
“宏浚……”他身邊的朋友拉了他一下,提醒他不要太過火了。
“不好意思,有些失态了。”
“無妨。”
于是衆人又開始熱烈的交談了起來。至于剛剛的插曲,他們隻當是靳宏浚對情敵的下馬威。班上誰不知道,雖然姜芸拒絕了靳宏浚,但是靳宏浚卻對姜芸一往情深,心心念念的都是姜芸,所以有此反應也屬于正常。
“對了,宏浚,你怎麽從國外回來了?”同學A問道。
“廢話,這都快過年了,不回國,難道在容國過春節啊。”同學B立即說道。
“也是。”
“其實不是的,我的導師來國内做交流訪問,我是随行人員之一,之後還會在江市待一段時間。”靳宏浚解釋道。
“不愧是宏浚,就是厲害,深得導師器重。”
話題很快就轉變到雙方的學習生涯上去了,氣氛極其熱烈。
李衛道保持着微笑,在一邊旁聽者,偶爾有人搭上話茬,他才随口附和幾句。
“叮......”姜芸的手機響起,是微信信息。
趙悅:你身邊那個是你老闆李衛道?
姜芸擡頭看向趙悅,趙悅努努嘴。
姜芸:是的。
趙悅:真沒想到,她稍微打扮一下,這麽帥啊。當初他來我們家吃飯,那一臉的挫樣。啧啧啧......
姜芸:那你身邊那位呢?男朋友?
趙悅:毛的男朋友。公司的新員工,今年剛剛畢業,主管讓我帶他一段時間,正逢着同學聚會嘛,就被我抓了壯丁當擋箭牌。這麽一看可比李衛道差遠了,整個就一山雞和鳳凰嘛。
姜芸:(淚目表情)
趙悅:你看你身邊的優秀男人這麽多,大學時期靳宏浚追了你那麽長時間,現在又有個成熟貼心的李衛道,完全可以考慮一下終身大事嘛。
姜芸:男色于我如浮雲,因爲我已經見過了世上最帥的男人了,隻是可惜他是個和尚,不能娶妻,而且年齡還比我大好多。
趙悅:你就吹吧。
姜芸歎了一口氣,每次說真話都沒人信。
“姜芸。趙悅。好不容易聚一次,大家就别玩手機了,一起聊聊天。”圓臉女生說道。
“好啊。姜芸順勢把手機收了起來,趙悅也是如此。”
宴席上,衆人觥籌交錯,推杯換盞,他們時而聊起學校期間的趣事,時而說到工作之後的艱辛。其中談論最多的是當然此次聚會的贊助商靳宏浚,被那些同學們追着詢問海外的學習生活。
“容國是一個多種族多文化的融合國家,崇尚自由、平等、民主、文明。我留學的是康奈爾大學,這所學校在雖然在世界的排名不是很高,但是也出了好幾位容國的總統、副總統以及各種政府高官。學校的學術氛圍濃厚,在那裏我學到了不少的東西。
當然在容國那邊生活也不是沒有缺點,各種文化習俗的差異還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那邊的食物實在是不合我的口味。偶爾吃一兩次還行,常年累月的吃就真的很令人受不了。我曾經不止一次在夢裏夢到自己的餐桌上有魚香肉絲、麻婆豆腐、宮保雞丁......如今終于得償所願了。”
“那是,也不想想我們這邊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光是吃就占了一半。趁着現在在國内,多吃點,要不然回了容國也就很難吃到這麽正宗的菜色了。”同學C說道。
一頓飯從十一點半吃到了下午兩點,光白酒就喝了八瓶,啤的就更多了。不少校友都喝的醉醺醺的,女生之中也不乏喝多了的,便是趙悅也是有些喝醉了。
二十幾号人,沒有喝酒的就隻有幾個。一個李衛道,一個靳宏浚,姜芸喝了少許,但還比較清醒,另外趙悅帶來的擋箭牌也沒怎麽喝酒。
酒席慢慢結束,鑒于不少人都已經喝醉了,後續的安排自然也就取消了。于是尚能保持清醒的,就自行離去了,幾個喝醉了的研究生也通知他們室友帶走了,櫃台大酒店本來就在江市大學附近,也不虞會出什麽岔子。
“小張,今天表現很不錯,給你加分。”趙悅醉醺醺地摟着張姓擋箭牌的脖子。
小張有些尴尬的應了聲。他才畢業沒多久,對于職場上的各種事情還不太了解。
姜芸走過去把趙悅扶好,然後對着小張說道:“趙悅是我室友,待會我會把她帶回去的,你先走吧。”
小張如蒙大赦,落荒而逃。
客人幾乎都走完了,李衛道摸出一支煙點上,然後吞雲吐霧起來。
“李先生方便單獨聊聊嗎?”靳宏浚走過來說道。
李衛道聳聳肩,随着靳宏浚走出包廂,去往一個角落裏。
“靳先生有什麽事情嗎?”李衛道随口問道。
“李先生應該非凡人吧。”
“嗯。”李衛道心不在焉地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有話直說了。請你離開姜芸。”靳宏浚盯着李衛道的眼睛。
“你這是什麽意思?雖然你曾經追求過姜芸被拒絕,但是也不能妨礙她喜歡别人吧。”之前的聊天中,李衛道已經知道了靳宏浚和姜芸的關系。
“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姜芸手上的手鏈,雖然做工一般,但内裏的符箓卻十分高階,不管是煉制手法還是其中神意都是難得一見的珍品。我雖然不知道這條手鏈是姜芸從哪裏弄到的,但是既然在姜芸手上就是她的東西,若是你想打什麽歪主意,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說話間,靳宏浚毫不掩飾的散發出他作爲煉氣化形中期修士的威壓。
呵呵,我說這靳宏浚怎麽老是針對我呢,原來是擔心我接近姜芸的目的是爲了騙取姜芸手上的符箓手鏈。
李衛道玩心大起,“不客氣?怎麽個不客氣法?如今的江市可是灘渾水,怎麽,你想在這灘渾水裏在撒點泥?”
“老,李衛道,靳宏浚原來你們在這裏啊。”姜芸剛剛安撫下趙悅就發現包廂裏李衛道和靳宏浚的人全都不見了,這才出來找一下。
“小姜,你這個老同學說要對我不客氣,我好怕怕啊。”李衛道放下了挂在臉上的面具,重新恢複了之前那種憊懶無賴的模樣。
“怎麽呢?”姜芸不明所以,明明三分鍾前還好好的,怎麽一下子就劍拔弩張了。
“姜芸,你不要和他在一起,他對你是别有用心的。”靳宏浚擋在姜芸面前。
“啊?”姜芸越來越摸不清楚頭腦。
“小子,你管的未免也太寬了吧,當心自己折了進去還要連累自己的父母親族。”
靳宏浚一滞,咬牙說道:“閣下,雖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來曆,但是像你這樣的大人物應該也不至于抓着一個凡人不放吧。”
“所以,你是準備替人出頭呢,還是袖手旁觀呢?”
到了這個時候,姜芸也聽出了别的意味,自己大學四年的同學靳宏浚,似乎是一個修士。
“靳宏浚,其實李衛道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老闆。”
“老闆?”
“對,他在江市特策組任職。”
靳宏浚瞳孔微縮,這烏龍是鬧大了。他原本以爲姜芸偶然間得到了一個珍貴的符箓手鏈,李衛道是觊觎手鏈的散修,接近姜芸是爲了騙取手鏈。卻沒想到,李衛道居然是天缺府的人,而且他以爲是凡人的姜芸居然也和修煉界有瓜葛。
“啧啧,真沒意思。”李衛道搖了搖頭。
“很抱歉,李先生。我爲我的莽撞失禮道歉。”靳宏浚也很識時務,該低頭的時候也絕不含糊。
“沒事。我是江市特策組的李衛道,至于姜芸手上的手鏈,你不用擔心,那是我做的送給她的。”
“誤會了李先生,我深表歉意。”靳宏浚再次鞠了一躬。
......
解除了誤會,于是衆人紛紛散去,趙悅則是由李衛道和姜芸兩人帶走。
路上,趙悅睡在後面,姜芸坐在副駕駛座。
“沒想到靳宏浚居然也是一個修士,真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姜芸想起以前的大學時光,關于靳宏浚的一切仿佛曆曆在目。
那個時候看他的表現似乎并沒有什麽特别之處,但是放在現在來看,那個時候的他就已經表現出了很多遠超常人的特質,成熟、自信、淡定、臨危不亂等等。可能這就是燈下黑吧。
“是啊,我也沒想到,你這麽早就和修士接觸過了。”李衛道接茬道,“這就是緣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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