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4月1日愚人節。
江市大體育館内彙集了數千名修士,他們來此的目的就是看到空缺了四年的執行部副部長之位最終會花落誰家。
賽場之上已經有七人站定了。
一個月白色長袍的長發青年;一個身穿道袍,頭頂道冠的道士;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一個身穿藍色道袍樣式長袍的年輕人;一個身高近兩米,渾身肌肉隆起的壯漢;一個身穿白色僧袍,俊美無俦的和尚;一個長袍的青年。
今天的司儀已經換人了,不再是之前那位,而是由執行部部長章華池擔任司儀之位。
他一隻手拿着一盒封閉的黑箱,另一隻手端着一個托盤,來到了賽場之上。
“咳咳,大家好,我是執行部部長章華池,同時擔任本次副部長選拔的司儀。
首先,我來宣布一下比賽的規則。
由于參賽選手一共有七名,經過我們讨論之後,決定了這樣的規則。
我右手的托盤中有七個黑色的中空小球,小球裏面各有一個編号,從一到七。待會我将會把小球放入左手的黑箱之中,你們七人自行争奪,每人拿到一個小球爲止。
根據搶到的小球的編号,一号到四号爲A組,五号到七号爲B組。
一号和二号,三号和四号對戰,勝者角逐A組出線權;五号和六号對戰,勝者與七号角逐B組出線權。
之後A組第一和B組第一角逐副部長之位。
本次戰鬥,不限法器、符箓等外物
......
望大家以切磋爲主,點到爲止。”
這個規則一出,所有的觀衆全都嘩然。這個規則對七号來說未免太有利了吧。
得到七号球的那個選手這不僅僅隻是輪空了一輪這麽簡單。
五号和六号之間的戰鬥必定會有一定的損耗,而七号完全可以以逸待勞。
不僅如此,七号還可以坐在看台上看其他幾人的手段,提前預演,找到破解之法;相反其他幾人卻沒有那個機會,這在實戰之中又是一個巨大的優勢。
簡單地說,得到七号球的那個人,最終勝利的可能性會平添一成。
不管場外如何議論,賽場之上依舊不緊不慢的繼續着。
章華池将小球一個一個塞進黑色的小箱子裏,然後提在手裏。
所有的參賽者,史修明,李元良,孔泰,江玉龍,裴奕奇,張修文,覺塵全都凝神以待。
接着章華池将手中的箱子重重往上一抛,然後手指輕彈,那個黑箱立刻就炸成碎片,七個小球飛散而出。
七人對視一眼,各施手段朝着小球抓去。
江玉龍身形矯健,一步登天,雙手探出就将兩個黑球抓在手裏,還沒來得及高興,李元良已經到來,他手臂上揚,打中江玉龍的手臂,他手中的一個小球立刻飛出。
孔泰也是朝着一個小球追去,正準備把小球抓在手裏,忽然感覺腳踝一緊,卻是裴奕奇抓住了孔泰的腳踝。他獰笑一聲“下來吧”,用力将孔泰往下一拉,他自己本人則是借着反擊之力朝着天上竄去。
其他五人正争得不可開交,底下卻有兩個人無動于衷。
“大師不去搶小球嗎?”身穿月白色長袍的史修明問道。
“阿彌陀佛,根據章部長所言,每個人都隻能持有一枚小球,等到各位施主們分配完畢,剩下的那一個自然就是小僧的了。”覺塵和尚誦了一聲佛号,說道。
“大師可真是淡定啊,若是能夠得到那枚七号小球,豈不是可以省下諸多功夫。”
“緣生緣滅,自有天定。是我的,别人也拿不走;不是我的,強求也無用。”
“大師好心态,鄙人隻是一介俗人,就不陪大師了。”史修明道了一聲,然後也加入了争搶的衆人之中。
眼見着李元良就要得到一枚黑球了,史修明輕輕彈指,那枚黑球憑空改變了方向,斜飛了出去。
李元良眉頭一皺,瞥了史修明一眼,然後追逐着小球而去。
史修明又是一彈指,把裴奕奇快要抓到手的黑球彈飛。
裴奕奇可沒有李元良那麽好的涵養,他直接怒道:“姓史的,你幹什麽?”
“嘿嘿,光争搶多沒意思啊,加點料才更有趣。”史修明笑道。
史修明說完,指尖連動,把尚在空中的小球一個一個的擊飛,甚至連江玉龍已經抓在手裏的小球都給擊飛出去。
其他幾人頓時對他怒目而視。
幾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分頭散開,也不再去争搶了,直接選定了一個小球就追了出去,途中史修明還想故技重施,其他五人都早有準備,一一化解,等到最後,五人都得到了小球,就隻剩下覺塵和尚和史修明兩人。
史修明伸手一招,兩個小球就朝着他飛了過來。
“大師,現在就剩下兩個小球了,你想要哪一個?”史修明走向覺塵和尚。
“史施主,你選一個,剩下的那個給我即可。”覺塵雙手合十道。
“大師,我希望你能先選一個。”史修明盯着覺塵的眼睛說道。
“阿彌陀佛”覺塵不爲所動。
“媽的,有完沒完啊。”裴奕奇罵罵咧咧地走了過來,然後從史修明手裏拿了一個小球,丢在地上,“這樣不就行了,哪那麽多的事兒。”
“阿彌陀佛,裴施主有大智慧。”覺塵誦了一聲佛号。
“媽的,你的意思是我是大塊頭啰。”
“不敢不敢。”覺塵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黑球,小心地用僧袍擦了擦上面的灰塵。
“咳咳,既然你們已經各自得到了小球,那麽就自己打開吧。”章華池說道。
李元良擰開小球,裏面有一張折疊好的字條,“三号。”
“二号。”這是身穿西裝的江玉龍。
“阿彌陀佛,小僧是五号。”覺塵和尚說道。
“哈哈,和尚,我是六号”裴奕奇大笑道。
史修明也是擰開了小球,裏面的字條上寫的是“一号”。
“貧道是四号。”這是龍虎山道士張修文。
既然如此,那麽七号就是,衆人齊齊看向孔泰,孔泰也是把自己的字條轉向面對衆人,上面寫了個大大的“七”。
“好。現在我來宣布對戰表。
一号史修明對戰二号江玉龍;
三号李元良對戰四号張修文;
五号覺塵大師對戰六号裴奕奇;
七号孔泰這一輪輪空,下一輪将會和五号六号之間的勝者對戰。
如果沒有異議,一号二号留下,其他人等先行退場。”
幾人朝着不同的方向離場。
“真可惜,你在A組,我卻在B組。要不然就能在決賽之前親手把你淘汰掉。”孔泰有些可惜地說道。
“那你可得加把勁了,别在決賽之前就被淘汰了,那可就有些丢人了。”李元良笑着回應道。
比賽還沒有正式開始,李元良和孔泰之間的火藥味就已經極其濃厚了。
......
章華池回道主席台上,“無關人員已退場,雙方選手請準備。我宣布,比賽正式開始。”
“哎呀,我第一場就要上場,真是麻煩啊。”史修明苦惱地撣了撣寬大的袖子。
“史師兄,還請指教。”一身名牌西裝的江玉龍行了一個稽首禮。
“好說好說。”史修明有些懶洋洋地擺了擺手。
“得罪了。”
江玉龍輕道一聲,然後手指淩空書寫,不到一息,符咒凝成。
虛空之中,一條十幾米高的海嘯憑空出現,朝着史修明洶湧而至。
史修明輕挑眉毛,腳尖輕點,整個人身體騰空而起。
洶湧地海嘯在他身下穿行而過,留下一片泥濘。
接着地上的泥土也開始流動起來,化作一張巨大的手掌向上竄去,目标自然就是懸浮在半空中的史修明。
史修明伸手作劍指,朝下劃過一道弧形的軌迹,一道巨大的裂痕出現在巨掌之上,巨掌很快就重新化作淤泥流淌而下。
“江師弟,區區五行咒法可奈何不了我,你還是趕緊使出真本事吧。”史修明稍微降低了些高度。
之前他立錐現在已經是一片泥濘,他想找個落腳之處都找不到了。
“史師兄厲害,是我小觑師兄了。”江玉龍很誠懇地道了聲歉。
他不知施了個什麽法決,自嘴中吐出一道符印,符印之上五色齊聚,還有雷霆環繞。
看台之上,李衛道看着場中,在看見江玉龍吐出了那枚符印之後,他臉色有了些許變化。
“我記得,江玉龍好像是神霄派出身的吧,難道那就是神霄派的五雷符?”
他這話是問孔泰的,孔泰下場之後就和紫堇兩人來到了李衛道旁邊。
“對。神霄派主要修習五雷符,謂行此法可役鬼神,緻雷雨,除害免災。”孔泰答道。
“很早以前就聽說過這門法術了,哦不對,應該叫做法門,一直無緣得見,沒想到今天倒是見到了。”
神霄派是天師道演化而來的道教分支,與龍虎山天師府頗有淵源。
其中五雷符是神霄派的看家本領,别看這道符印裏有一個雷字,但是他的威能絕不僅限于一個雷上面。它不僅僅隻是一個法術,更是一個涉及龐大體系的法門。
神霄派弟子欲修煉五雷符,必須先練就一張本命符,此符與修士性命相交,類似于劍修的本名飛劍。練就本命符之後,須得日夜祭煉,不斷的加強他的威能。等到鬥法之時,将本名符祭出,一道符印可抵萬千術法。
在看場中,此符一出,立刻天地變色。
江玉龍朝着面前的本名五雷符吹出一口靈力,賽場之上的天空狂風四起。
史修明摸了摸下巴笑道:“這才稍微有了些意思。”
然後右手作劍指,接連刺出七八劍。
隻聽得虛空之中傳來“乒乓”之聲,似乎有些東西在劇烈的碰撞。
“嗯?”史修明身形爆退。
隻聽得“呲”的一聲,他的月白長袍下擺就斷了一截,斷掉的那部分順着風飄向地面,還沒等落地,那片不大的衣角就像是被某些看不見的東西剪刀瞬間切割成無數的碎塊。
“哎,我這衣服總共就沒幾件了。”他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下擺。
接着他右手擡起,立于眉心,然後手臂平伸而出,以手腕爲中心在空中畫出一個圓。
“萬劍訣”
接着無數的劍氣自那圓圈中射出,浩浩蕩蕩地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虛空中不斷的傳來撞擊聲、破碎聲,同時不斷的有半透明的劍氣碎掉,消散成靈氣。
江玉龍手指輕點在面前的五雷符之上,五雷符上綠光升騰,史修明身下的泥濘之中長出幾個小樹,小樹一出現就像是吃了藥一樣瘋狂生長,兩息不到就化作一條撐天大樹,樹上的枝丫不斷地朝着史修明蔓延而去。
史修明飛退,同時擡手間揮出幾道劍氣。
劍氣射中樹木的枝丫,很快就将它切斷,可是斷掉的地方瞬間就又重新生長出無數枝丫,朝着史修明抓來。
“我去,什麽東西?真惡心。”史修明嫌惡地說道。
确實,現在這個樹木瘋長的樣子就像是瘋狂擴散的癌細胞,有着一種扭曲之感。
話雖是這麽說,但是史修明确實是被這棵瘋長的樹木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隻是幾息時間,半個賽場都已經被綠色籠罩了。
他的劍氣能夠對這棵大樹造成傷害,但是相對于它瘋狂擴張的速度,那點傷害完全是杯水車薪,砍得速度還沒有它恢複得快。不得不說,這玩意還真是有些克制史修明。
“果然木頭還是得用火來治。”史修明自語道。
接着他口中吐出一點小火苗。火苗很小,比起打火機燃起的火苗還要小上一号,似乎風一吹就會熄滅。
眼見那些枝丫瘋狂地伸展過來,史修明手指輕彈,就像是彈飛火柴一般,将那團火苗丢在樹木之上。
那團火焰遇見了樹木就像是遇見了汽油一樣,瞬間就劇烈燃燒起來,這還不止,燃起的火焰還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朝着其他方向蔓延而去。兩息之後,籠罩了大半個賽場的巨大樹木就化作一團巨大的火球。
“希望這個焰火大家能夠喜歡。”史修明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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