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最熾熱的感情是妒忌?”李元良氣極反笑。
“沒錯,我曾經一度以爲是我的心劍術出了問題,畢竟沒有人的感情能夠始終如一的保持太長時間,但是你是一個例外。我從很早之前就見過你了,但是就察覺你的情緒你充斥着妒忌,而後每一次見你,你的妒忌都在增長,直到現在,我已經無法在放大你的妒忌,因爲他已經來到了極緻。我猜猜,你爲什麽會止步于煉形返虛中期?應該就是因妒忌而生的心魔所累吧。”
李元良面沉如霜,整個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周圍的觀衆卻是在議論紛紛。
“聽說這李元良是道盟道首李純的親孫子吧,他還需要妒忌别人?”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李家除了一個李元良,還有一個李道啊。比起這個李元良,李道才是真正的厲害人物,年紀比李元良小,境界卻又遠超過他,已經煉形返虛巅峰了。”
“你這是多少年前的消息啊。李道從前幾年就返回了家族閉關,現在八成已經突破至煉虛凝神了,這不因爲閉關的事,不能繼續履行執行部副部長和第三小隊隊長的職責,這才有了這麽一出競争副部長之位的戲碼。”有消息靈通的散修如此說道。
“原來是這樣,那麽李元良妒忌的應該是李道啰。哎,可惜就算是他最後成爲了執行部副部長,最後還是撿的李道不要的東西。”
......
妒忌嗎?
李元良的思緒飄遠。
李元良自幼便表現了極高的修煉天賦,并且在三歲的時候就已經跟在李純身邊修煉了。當時他還未曾懂事,畢竟小孩子嘛,心性不定,好吃貪玩。
然而到了臨近四歲的時候,事情發生了變化。
爺爺李純待了了一個小孩,并且告訴他,這個孩子将會和他一起修煉。
那便是李道,當時的他隻有兩歲。
李道雖然隻是個兩歲的孩童,但是性子極其沉穩,不僅李純傳授的東西,他隻需一遍就能夠學會,自身修煉也是相當的積極,盤腿打坐,一坐就是一整天。
四歲不到的李元良開始生起了不好的預感,然而不久,預感應驗了。
李道三歲之時,他的修煉進度已經趕上了五歲的李元良。
要知道李元良已經是李氏家族近百年修煉天賦最好的人,可是在李道面前,就如同螢火與皓月之間的差别。
“元良,修煉之時,不要開小差,多學學李道。”
“對不起爺爺,我知道錯了。”
“元良,這道術法我已經教了三遍了,還沒有學會嗎?”
“爺爺,您能在給我講解一次嗎?”
“李道,境界又突破了?不錯不錯。雖然境界提高是好事,但是不要過于追求境界,要把基礎打牢打實。”
“是,道首。”
時間飛逝,春去秋來,光陰就在兩人的相伴中流轉遠去。
七歲的李元良煉精化氣中期,五歲的李道煉氣化形初期。
十歲的李元良煉氣化形初期,八歲的李道煉氣化形巅峰。
十五歲的李元良煉氣化形後期,十三歲的李道煉形返虛後期。
十八歲的李元良煉形返虛初期,十六歲的李道煉形返虛巅峰。
......
李元良從來都沒想過,自己唯一能壓住李道的時候,居然是在兩人都在在穿開裆褲的時候,這還是因爲他要早出生兩年的原因。
不知從何時起,一種屈辱之感在他心中升騰而起,這是妒忌。
妒忌的火焰日複一日地炙烤着他的内心,讓他飽受煎熬,所以他才會在十八歲突破煉形返虛之後立刻馬不停蹄地進入執行部,就是爲了證明你李道能夠做到的事情,我李元良一定也能夠做到,而且能夠做得更好。
然而現實并不會因爲李元良的雄心壯志而有絲毫的改變。
事實上,他和李道之間的差距更大了。
一直到現在,他都看不見這場單方面的追逐的盡頭。
不得不說,史修明的話是對的,對李道的妒忌已經化作的心魔,不将其打破,李元良終生都無法觸摸到煉形返虛後期的門檻,這也是李元良執着于執行部副部長的原因,不爲資源,不爲權利,不爲榮耀,僅僅隻是爲了能夠戰勝打敗李道,戰勝心魔。
......
“是妒忌又怎麽樣呢?”李元良輕聲說道,“難道李道那樣的人不應該妒忌嗎?”
“确實。”史修明說道,“雖然我和李道副部長隻有數面之緣,但是不得不承認,他的天賦真是令人感到絕望。”
“廢話少說,我們繼續吧,副部長之位就是我超越李道的第一步。”李元良擡頭說道。
“那麽來吧。”
沒有過多的話語,雙方再次戰做了一團。
賽場之中無數的劍氣四溢,各種眼花缭亂的道印四處亂飛。
時而劍氣斬斷火焰龍卷的傀儡,時而金光掃過湮滅一片劍氣。
雙方實力境界相似,而且煉形返虛修士幾乎不存在靈力耗盡的威脅,這場戰鬥持續了很長的時間。
恐怕就連場上的觀衆都沒有想到這一場戰鬥的時間就超過了之前三場比鬥時間的總和。
良久之後,雙方交擊在一起,激烈的碰撞之後,兩人分開。
雖然兩人表面上并未有太多疲态,但是身上破碎的衣裳,淩亂的頭發無不述說着他們之前的戰鬥是有多麽的激烈。
“這麽打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不如我們一擊定勝負吧。”史修明說道。
“正有此意。”李元良應道。
史修明收劍回鞘,略微調息了一陣。李元良也是平複了體内激蕩的靈力。
雙方都在爲最後一擊坐着準備。
少傾,李元良開始結印,正是之前他和張修文戰鬥之時用過的混沌印,由陰陽大印結合而成,威力驚人。
然而本身的實力并不允許他動用混沌印的本體,隻能牽引些許力量爲己所用。
一顆黑白混沌之色的道印浮現在李元良身前。
而他對面,史修明左手扶着劍鞘,右手握持劍柄,閉目以待。
接着一道寒芒出現,一道極快極利的劍氣自史修明手中飛向李元良,同時李元良也是催動着混沌印的力量,輻射出去。
劍氣與黑白混沌之色在兩人之間接觸、碰撞、消弭、湮滅,短暫的僵持之後,所有的一切全部消散一空。
出現這種場景,李元良也是出乎他的意料,他正欲再次出手,那邊的史修明就舉起了雙手。
“不打了不打了,你赢了。”史修明懶散的聲音響起。
李元良皺着眉頭說道:“你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不想打了,你赢了,我認輸。”說完他還朝着主席台章華池的方向揮了揮手,“部長,我認輸了,這把算是李元良赢了。”
章華池從主席台上飛了下來,無奈地看了一眼一臉混不吝的史修明,大聲宣布道:“史修明認輸,李元良晉級明日的決賽。”
史修明朝着李元良豎起了大拇指,說道:“加油,我看好你喲。”
李元良皺着眉頭看着遠去的史修明,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東西。
......
“哎,真是太可惜了。我覺得我師兄還有機會的。”尹飛白一臉的惋惜。
“什麽機會?”史修明跳脫的聲音傳來,“給你,接着。”說話間,他把手裏的冷幽連鞘丢給了尹飛白。
“師兄,你怎麽就認輸了?”尹飛白埋怨道。
“我和他的實力在伯仲之間,再打下去也隻是兩敗俱傷,不管是誰赢了,都會身受重傷,明白的比賽肯定就是必輸之局。那個李元良需要借此沖擊煉形返虛後期,他肯定不可能認輸的,而我對副部長之位也沒有太多的欲望,索性就直接認輸了。”史修明說道。
“原來是這樣,但是還是太可惜了。”
“孔隊長不會埋怨我多事吧?”史修明笑着對孔泰說道。
“沒關系,下一場比賽我能否赢下來還是未知之數。”孔泰回道。
“那我預祝孔隊長下一場比賽旗開得勝了。”
“借你吉言。”
史修明走了,臨走之時還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李衛道,但是李衛道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
......
“華池,幽泉鬼蜮到哪裏了?”看台上,皇普玄奇問道。
“已經快通過了湘西地界,速度和昨晚相比加快了少許,大概明天晚上就會抵達江市。”章華池回道。這是他剛剛才收到的最新消息。
“明天晚上嗎?”皇普玄奇沉吟。
如果明天的比賽結束,大部分的散修都會離開江市,這樣的話,僅存的戰力就是天缺府的諸多修士以及剩餘的散修,如此,對于天缺府來說,壓力有增大不少。
“明天的決賽,時間放在下午。”皇普玄奇說道。
隻是片刻,章華池就體會到了皇普玄奇的意思。
“府主,這樣會不會引起散修的不滿?”
“不滿地話,提前離開就好了,并不會有人擋住他們。”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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