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又是兩枚骨針不知從何處出現,無聲無息,無影無形,直到兩枚骨針穿透了那鬼物的腦子的時候,才想起聲音。
正是侯玉利用馭風咒法斂藏聲音蹤迹,以第一枚骨針爲餌,吸引那鬼物的注意力,真正的殺招是後面兩枚骨針,就和他對決宗安河時如出一轍。
兩枚骨針并不能直接幹掉那隻鬼物,畢竟他的實力比起侯玉來說也隻差上一線,但是在此時,能夠重創他就夠了。
果然他深受重創,接着周圍的霧氣瞬間變得不穩定了,像是即将破碎。
機會!
侯玉一手馭火咒法使出,身化火龍,朝着搖晃不定的霧牆猛沖過去,逃出生天。
這一下就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了。
現在對面還有六隻半的鬼物,而自己則是毀掉了兩枚骨針,還餘八枚。
“小老鼠,你還想繼續和我們捉迷藏嗎?”冰冷的霧氣之中傳來冰姬冰冷的話語,“如果你現在離開了,那裏的凡人都會成爲吾等的血食。”
這句話可是擊中了侯玉的七寸。
拖了這麽長時間,最終還是到了這麽一朝嗎?
隻是如此,自己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樣遊鬥了,而是必須結結實實地打一場硬仗。
“飒,飒,飒”幾聲響起,八枚骨針回到他的身畔。
“接下來必須速戰速決了。”侯玉自語道。
侯玉能夠操縱的骨針數量,極限是十枚,當他操縱十枚的時候才是他最強的時候。
但是強則強矣,他對于自身的消耗也是最高的。這種消耗并非是靈力或者體力之類的,而是涉及精神的心力。
就好比抛球,向上抛一個小球,一個未經訓練的普通人就能夠接住,如果是兩個小球,可能就會手忙腳亂;但是如果是三個小球,沒有經過訓練的普通人是很難做到的。數量再多,難度也會提升。
而侯玉馭使骨針也是如此,他平常一直維持着四枚骨針對敵,這是因爲馭使四枚骨針消耗的心力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内,他可以以這種狀态進行相當長時間的戰鬥而不虞精神倦怠。
但是十枚骨針是不行的。十枚骨針應用于戰鬥之中,每枚骨針的飛行軌迹不同、對抗的敵人不同,甚至相互之間還要配合,這種消耗的心力比起馭使四枚骨針時消耗的心力呈幾何倍數的增加,便是侯玉也支撐不了太長時間。
現在他隻有八枚骨針,既是優點,也是缺點。但不管怎麽樣,他都必須解決掉這些鬼物。
“現在讓你們見識見識我火力全開的實力。”
侯玉擡頭,目視着冰霧中的幾隻鬼物。幽藍色的光芒在他的眼中綻放,攝人心魄。
他的身邊八枚骨針不斷顫抖,蠢蠢欲動,仿佛被主人拉住的獵犬,隻待主人放松繩索就會沖出,撲向獵物。
“去。”
八枚骨針在侯玉的馭使之下,見縫插針的朝着那幾隻鬼物撲去,行動之間極其靈動,猶如自己具備了生命一般,每每那幾隻鬼物想要抓住它們的時候,它們就仿佛能夠未蔔先知,提前一步避開,并且在最佳的時候予以反擊,擊穿鬼物的破綻或者弱點。
隻是片刻功夫,已經有三隻鬼物在八枚骨針的刺殺之下收了重創,至于一開始那個吐出霧氣的鬼物則是在第二輪戰鬥之初就被侯玉找機會馭使着骨針殺掉了,他的同伴絲毫沒有救助他的想法。
“寒冰刺。”冰姬揮手間,無盡的冰刺在她身前凝聚,然後朝着侯玉射了過來。
侯玉現在正處于精神意識最爲巅峰的時候,怎麽可能被這種攻擊傷到。他一腳跺地,面前一連升起八道土牆,将自己遮的嚴嚴實實的。密密麻麻的寒冰刺在他面前突破了六道土牆就無以爲繼。
“該死的修士。”冰姬吐出一縷幽冷之息,她面前的一枚骨針猶如最爲油滑的遊魚,擦肩而過,并沒有被那股寒冷的氣息沾染到。
“冰姬姐姐,看上去有些不太妙。這個人有些紮手啊。”那名身姿妖娆的女鬼魅娘湊過來說道。
“嗯?”冰姬冰冷的眼眸瞪了她一眼,“你在教我做事?”
魅娘讪讪地退到一邊,行動之間差點再度被一枚骨針刺穿身體。但是她的心中卻是已經打起了退堂鼓。
到了我這個層次,尋常的血食作用已經不大了,即便是真的打下了這片地方,分到我的也沒有幾個,甚至都無法填補那修士給我帶來的損傷,有些得不償失。這個臭修士也真是的,一點都不憐香惜玉,一邊小心地拍了拍胸前顫顫巍巍的兩團。
“飒飒飒”之聲不間斷的響起,都是骨針穿梭帶來的聲響。忽然之間,萬籁俱靜。
警兆突生。
“欻欻欻欻”等聲音響起,那是骨針穿刺魂體的聲音,在這一瞬間八枚骨針在三具鬼體之内來來回回地穿梭了十餘次,如此重擊之下,三隻鬼物來不及反應就瞬間斃命。現場隻留下了冰姬、魅娘以及一個防禦超強的類似于甲殼蟲一般的鬼物。
魅娘一臉驚恐地看着自己的三個同伴瞬間就死掉了,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恐懼。要是剛剛她和那三隻鬼物靠得再近一點,恐怕死的就是四隻了,她可不認爲自己能夠在那種攻擊下面活下來。
冰姬也是看到了眼前一幕,咬咬牙,恨恨地看了他,寒聲說道:“我們走。”接着率先一步離去。
魅娘急忙跟上,生怕走慢了一步就會被侯玉逮住一頓暴揍。那隻甲殼蟲模樣的鬼物也是急忙逃走。
侯玉立于半空中,八枚骨針環繞在他的身邊,一雙淡藍色的星眸掃視了一番四周,冷笑道:“還不死心,那就過來吧。”
相聚千米之外的冰姬瞪了半空中的侯玉一眼,最終徹底離去了。
等了半晌,侯玉再度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最後無力地落到了地上,踉跄了兩步差點跌倒。
“侯玉,你沒事吧。”王應急忙過來扶住侯玉,隻見他雙眼呆滞無神,精神萎靡。
“心力消耗過大,休息一陣即可。還好不負衆望,将幾隻鬼物趕走了。”侯玉強忍着頭部的劇痛說道。
“多謝,你休息吧。其他的一些小鬼就教給我們吧。”
強大的鬼物都已經逃走了了,剩下的小鬼自然就成不了什麽氣候。
......
史修明化作一道劍光朝着鬼王宮的方向飛去,行至半途就發現體育館上空的那一點金光。
“嗯?煉虛凝神?是府主?還是别的什麽人?”
他的心中突然升起強烈的欲望想要過去一探,但是很快就被他壓下了。
果然還是鬼王宮那邊的事情比較有趣。
劍光在距離江邊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就停了下來。
他遠遠地眺望着江心的黑色石崖,石崖上面是一個同樣漆黑的宮殿,仿佛吸納了所有的光芒,深不見底。
“幽泉鬼王不會另外藏了一個鬼王在這裏吧。應該不會,畢竟這裏是他的鬼王宮。”
史修明如此想到,接着就斂去氣息,身體化作一道浮萍朝着鬼王宮的方向飄去。
甫一登上石崖,一股寒意就朝着他的腳下蔓延。
“啧啧,不愧是鬼王宮啊,鬼氣濃郁,隻怕随便來隻鬼物在這裏潛修個百八十年就能夠觸摸到鬼王的那層門檻。”
史修明順着山崖往上走着,中間避開了一隊隊巡邏的黑甲士兵,登上的鬼王宮所在的崖頂。
鬼王宮就是鬼王宮,一股黑暗風的建築風格。整個宮殿正體就是漆黑之色的岩石,上面雕刻了各種駭人的浮雕,剝皮拆骨圖、剖心挖肺圖、油鍋烹人圖等等;漆黑的大門上繪制了衆多血色的符印,血色已經幹涸,但稍微靠近一些就能聞到一股極其濃烈的血腥之氣,不知道是多少的血液才能讓着氣味留存至今。
史修明左右瞟了兩眼,見暫時并沒有什麽黑甲士兵巡邏至此,趁此機會,他快速推開黑色石門,閃身鑽了進去,立刻就将石門合上。
還未等他松下一口氣,他就感知到一種驚天的殺意将他籠罩。
“哎,就知道事情沒有這麽容易。”
他轉頭面向正殿,接着殿内蒼白的鬼火,一個持劍的黑甲戰士正站在殿内,面對着他,猩紅的眼睛流露出的是猙獰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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