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嶽奎很煩,他有些後悔加入天缺府了。
誰能想象得到,散修眼裏高不可攀的天缺府居然是這麽一個無聊的組織。
每天準時準點的上班,下班,規律得像一個上班族一樣,這可和他相像的相差甚遠。
嶽奎并不缺乏正義感,在郦城的時候就是個莫得感情的殺鬼機器,并且因此博得了馬博心等一衆特策組成員的好感。性格桀骜,脾氣惡劣是一回事,但是他的業務能力确實沒話說,然而他在江市這邊待了快一個月,基本就沒怎麽碰到過什麽鬼物,這讓他有些閑。
他們三個新成員都沒有選擇住在分部,事實上分部也沒有那麽多房間給他們居住。
林家的大本營就在江市,所以林雨涵自然不會缺少住宿的地方。靳宏浚他在江市大學讀的書,在江市生活了四年,同學朋友不少,自然也不會有别的困擾。而嶽奎則是自己一個人在分部附近租了一間房子。
這一天,他收拾完手裏的事情就選擇下班回家。
也不知道這個分部是什麽情況,短短時間,隊長連換兩人,現在擔任隊長的居然是一個凡人。
路過街邊的大排檔,嶽奎決定坐下吃點東西。
最爲一個煉氣化形後期的修士,即便幾天不吃東西也不會有影響,但是吃東西吃了這麽多年,早就形成了習慣。
跟老闆點了幾串燒烤,又拿了幾瓶啤酒,一個人坐在街邊的折疊桌上吃着。
有時候嶽奎感覺自己和這個城市有些格格不入,不僅僅隻是因爲性格原因,更多的是一種精神上的空虛。好吧,其實是他有些寂寞孤獨了。
一般來說太過感性的人是不适合成爲修士的。
修士修士,修的就是心。修心的最高境界就是太上忘情,而太過感性的人注定在太上忘情的道路上十分坎坷。
酒過三巡,嶽奎一邊吃着肉串,一邊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以期能夠找到一些有趣的事情。
接着他就聽到鄰座的幾個小青年在一起聊天。
“哎,我跟你說啊。前幾天我們小區的那個老毛家出了件邪門的事情。”那臉上帶着眼鏡紅着臉說道,他似乎喝得有點多了,聲音也有點卷。
“嘿,你TM又吹牛,上次你也說有什麽邪門的事情,結果隻是你家樓上的女人的内褲掉到你家陽台。”另外一個染了一頭白發的青年說道。
這幾個小年輕喝得都有點多了。
“這次是真的。”眼鏡仔大手一揮,“我以我的人格發誓,我親眼所見。”
“你還有人格這種東西,”他的同伴調笑道,“你人在這裏,格早就不知道丢哪裏去了。”
“那天,老毛的那個老頭子死了,他們家爲老頭子守靈。半夜我突然覺得口渴,于是想起床喝水。當時我有點睡迷糊了,看見大門打開了我就走了出去。但是也不知道幾點了,外面全是黑的,就老毛家一家亮着燈光。我走過去像去讨杯水喝,你們猜我看見了什麽。”眼鏡仔賣了個關子。
“看見了什麽?”白毛問道。
“我看見他們家客廳的床闆上躺着一個人,上面蓋着一個白布。”
“哎,那不就是毛家死了的那個老頭嗎?”
“不是這個,床闆上有一個人,但是床闆旁邊還站了一個人,你們猜是誰?”
“總不是他們子女,還能有誰,難不成還能是那老頭子啊。”
眼鏡仔露出了詭異地笑容,“就是那個老頭子。”
他話一落,配上詭異的表情,幾個小夥伴瞬間吓了一跳。
眼鏡仔自顧自說道:“當時我是真的睡迷糊了,腦子轉不過彎來,看見了毛家老頭也沒有想那麽多。我平時在小區碰到那老頭還經常跟他打招呼來着,當時我也沒例外啊,就叫了一聲‘毛爺爺’,結果那老頭慢慢地把臉轉向我,就像是個機器人一樣,他的臉都是青白色的,就像是一具屍體一樣。接着他們家的燈光就滅了,我也被吓醒了。”
“哎,原來是做夢啊。”他的幾個同伴吐出一口氣,“吓老子一跳。”
“哎,是夢就好了。”眼鏡仔歎了口氣,“你知不知道第二天發生了什麽事情。”
“什麽事情?”
“本來應該停靈三天的老頭屍體忽然不見了,老毛家都報警了,後來我聽說,經過警察檢測,那具屍體是自己坐起來走掉了。”
白毛咽了口口水,“老毛家難道夜晚沒人守靈嗎?”
“好像當天守靈的兩個人都睡過去了,所以不知道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
“你們說,會不會是詐屍了?”
“那誰知道啊?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說不定這就是下一個貓臉老太也說不定。”
“别談那些邪乎的了,喝酒喝酒。”
聽到這裏,嶽奎本能的感覺到那個眼鏡仔應該沒有說謊。如果沒猜錯那個屍體确實是屍變了,而眼睛仔之所以能夠看見那些東西,是由于當時他正處于深度睡眠狀态,體内的魂魄被鬼氣一激,短暫地脫離身體,類似于一種元神出竅的狀态。魂魄輕如鴻毛,無形無質,并不存在門這種概念,因此在他所見的門全都是打開的。他的魂魄混混沌沌地離開了房間,去到了老毛家,被那老頭的模樣吓到,魂魄返體,這才醒了過來。若是再多待一些時間,魂體精氣可能會被那鬼物汲取,到時候可就沒那沒簡單了。
嶽奎湊了過去,看向那個眼鏡仔。
“你好,你剛剛說的事情我挺感興趣的,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個毛家是在那個小區,哪一戶人家?”
眼鏡仔有些醉醺醺的,“兄弟,怎麽地,你還對這種怪談感興趣。”
“嗯,我平時喜歡這一類的靈異東西,像什麽僵屍片,鬼片啊什麽的我都很感興趣。小哥,你可以告訴我在哪裏嗎?”
“呵呵,好說好說,就在朝海小區。這是也是奇怪,明明我家和老毛家隔了老遠的距離,但是好像我在夢裏跨了幾步,就來到了老毛家的家門口,你說奇怪不奇怪。”
“哈哈,這有什麽奇怪的。我有什麽做夢還夢見自己在天上飛呢,隻是一步跨得遠了些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嶽奎并沒有多逗留,回去找老闆結了賬就準備去那個朝海小區探一探。
并沒有叫車,嶽奎施了一道障眼法,就在建築間疾馳着。
他剛剛查過地圖,朝海小區距離他并沒有多遠,他依靠着雙腿就能移動過去。在監控的死角處,他翻身越過了圍牆,進入了小區内部。
隻是才進入了小區就碰上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一個三十歲左右少婦正帶着一個小女孩在小區的水泥路面上散步,那個小女孩嶽奎認識,正是之前江市一役中,他救下的那個名叫湯圓的小女孩。
她隻是一個凡人,在道首李純主持陰陽逆轉大陣之後,就失去了那兩個多小時的記憶。
小女孩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嶽奎,她大叫到:“啊,媽媽,是那個叔叔。”
雖然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但是湯圓的母親對嶽奎也還有些印象,立刻把湯圓擋在身後,一臉警惕地盯着嶽奎。
嶽奎有些無奈地抓了抓頭發,誰能想到在這個地方遇見湯圓母女倆,看這樣子,她們倆應該是住在這個小區裏面。
“你們好,又見面了。”嶽奎讪讪笑道。
“你是誰?爲什麽要跟着我們?”湯圓的母親一臉嚴肅地看着他,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報警一樣。
“哎,其實我是來這裏找我朋友玩的,沒想到你們也住在這裏。”
“你朋友?哪一棟,哪單元,哪一戶?”
“在,在......”嶽奎絞盡腦汁,“在。”
“真的,那家人姓毛,是我朋友,最近家裏出了點事,我是過來看望的。”嶽奎穩住了心神,張口就來。
“看望别人不買點東西?”少婦一臉的狐疑。
“我是準備在這附近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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