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煥歌将盤子放在一邊,拿起旁邊的筷子,選了一塊腿上的嫩肉,輕輕吹了吹,夾到林楚伊嘴邊。
“來,張口,有點燙,小心。”
許煥歌的聲音很輕很溫柔,林楚伊看着夾到嘴邊的雞肉,挑了挑眉。
這是直接……投喂?似乎有點……
林楚伊眨了眨眼睛,看着許煥歌的笑臉,還是張開了口,用牙齒咬住了嫩肉,在口中咀嚼了一下。
“嗯!好香好酥脆!”美味直接沁入味覺。
林楚伊頓時睜大了雙眼,用手抓住了許煥歌的肩膀搖了搖,驚喜地看着許煥歌的眼眸。
肌膚的觸碰如電流般直擊許煥歌的全身,許煥歌的心不自主地咯噔跳了一下。
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許煥歌也說不上來。
林楚伊瞬間又放開了手,一臉壞笑誇贊道:“煥歌,你可以嫁人了!”
嗯?這是什麽話?許煥歌一臉茫然。
看來是記仇了。
隻見林楚伊眼神一轉,端起許煥歌剛做的一碗香酥雞,轉身眨眼道:“這碗歸我了!師父那份你再做一碗吧!”
“唉,你……”許煥歌還沒反映過來,林楚伊就抱着那盤香酥雞轉身離開了。
“等等,還有你的雞湯……”
林楚伊已不見蹤影。
許煥歌無奈地笑了笑,搖了搖頭,從櫥櫃裏拿出一碗鮮雞又動手開始重新做。
第二天一早,長白師父與其他五人告别。
“長白師父,一路小心。”
“你們也盡快啓程吧!”
許煥歌将一早打包好的香酥雞遞給長白師父,輕輕眨眼道:“這個是專門給您準備的,熱一下,味道更好。”
“你這個小鬼頭!”
随後,長白師父便乘着琉仙毯與大家揮手告别飛走了。
“那我們也速速上路吧!”許煥歌催促道。
“煥歌兄弟,你的身體完全康複了嗎?”柳清泉問道。
“是啊,煥歌,你要是還覺得哪裏不舒服,我們就再歇息兩天,反正你現在留在月天極的時日已被無限擴大,着什麽急?”烨木堇建議道。
“是啊,煥歌哥,再多留兩天吧,等身體完全恢複再啓程,我們也不急于這一時。”茱淼淼贊同道。
許煥歌倒是犯了愁,他也想多留幾天,但是身體不允許啊!如今長白師父現已離開,他自己心裏總歸沒底氣,也不知若是體内魂魄突然亂竄,整個人神智不清昏厥了該如何是好。此刻他最需要的是趕快上路,尋得乾清劍,給自己身體濁清邪氣。
許煥歌笑着拍了拍胸口,笑道:“真的早就好了,千萬别耽誤時間了,已經在此停留多日,我們快快上路吧!”
“但是……”
“既然煥歌兄弟已無大礙,我們可先行上路,靈劍山莊離此不遠,飛行半日即可到達,若是煥歌兄弟身體不适,我們可尋得啓靈地域中的名醫幫其診治,或許醫術更佳。”柳清泉道。
“清泉師兄說的極是,聽聞啓靈人才濟濟,名醫更是數不勝數,還怕我複發嗎?”許煥歌立即接道。
你來這多久,在哪聽聞啓靈人才濟濟,名醫更是數不勝數?
林楚伊一臉疑惑地斜眼看着笑得一臉燦爛的許煥歌,心中隐隐覺得奇怪。
但清泉師兄說得也在理,若是真的病情複發,鲲山醫師怕是無用,找啓靈醫生看看或許真的有不一樣的效果。
“那我們即刻啓程。”
于是大家便紛紛回屋收拾行李,去客棧辦理結帳。
五人離開了客棧後,在附近尋了一個空曠的草地,大家便乘着長白師父臨走時留下的琉仙毯一同離開。
鲲山地域陡峭,山脈縱橫交錯,起伏不斷,大家乘着琉仙毯繞過一縱山脈後,終于來到了啓靈與鲲山邊境處。
但此刻邊境處竟一片嘈雜之聲。
“你們看,那邊出了什麽事?怎麽這麽多人?”茱淼淼指着前方皺眉道。
視線遠眺,一群黑衣人追擊着一個渾身破破爛爛的男子,隻見那個男子渾身都是鞭傷,一圈圈鮮血染滿了身上的囚衣,男子滿臉都是黑色灰塵,看不清相貌。
“我們要不要上前幫忙?”
“我們此行不宜節外生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仇家尋仇的事迹千千萬萬,我們也管不了這麽多。”柳清泉皺眉道。
隻見黑衣人發出暗劍,直刺前方逃離男子的後背,男子立即向旁邊躲閃,不幸腳下被一石塊絆倒,整個人朝地上栽了下去。
“啊——”
這時暗劍射中其肩部,他倒在地上沒有力氣從地上爬起再向前跑。
“不行,那個男子要被殺了!”許煥歌叫道。
“唉,煥歌!”
許煥歌拿出腰間諸天血魂杖縱身從琉仙毯上往下一跳,舉起手中血魂杖朝着黑衣人一揮,一股氣魂弧度的年輪襲來,黑衣人被彈開。
這時,其他四人也從琉仙毯上飛下,站在許煥歌身後。
黑衣人看着對面人群衆多,且各個貌似都身手不凡,很識相地逃走了。
“這位小兄弟,你沒事吧?”許煥歌立即扶起地上受傷的小兄弟。
小兄弟擡起滿是灰土的臉頰,看着許煥歌道:“沒,沒事,多謝……”
“這些人爲何追殺你?”柳清泉幽幽問道。
男子突然眼睛睜大,看着一邊的柳清泉驚訝道:“柳,柳兄?”
大家不約而同看向柳清泉,柳清泉則一臉茫然。
“你……認識我?”柳清泉上下打量着眼前這個黑頭土臉的小兄弟,隐隐似有眼熟。
“是我啊!你不認識我了?我是彥誠啊!”
“彥誠?你是虞西彥誠?!”柳清泉一臉驚訝地看着眼前的這個男子。
“你怎麽會變成這番模樣了?”
虞西彥誠不就是劍靈山莊少莊主嗎?怎麽被仇人追殺成這番慘樣了?
大家一臉茫然地看着虞西彥誠。
“此事一切一言難盡……嗯……嘔……”虞西彥誠突然朝着地面嘔出一口鮮血。
“什麽都别說了,我們先尋一處落腳之地給你治療病情再議。”許煥歌将其扶起。
“不……不要回劍靈山莊……”虞西彥誠抓着許煥歌的衣服突然暈了過去。
“彥誠兄弟,彥誠兄弟!”
柳清泉立即撫上他的脈象,皺眉道:“他中毒了……”
“看來劍靈山莊果真是出了什麽事……”
大家立即将虞西彥誠扶上琉仙毯,一同朝着啓靈地域飛去。
進入啓靈地域,周遭一切看起來歸于正統,此地域崇尚武道,幾乎人人都會武功,連客棧的夥計都不忘在端菜之時秀一把武藝。
五人将虞西彥誠扶進房内休息,并請了一個大夫給他診治,好在都爲皮外之傷,身上之毒也并不嚴重,總歸無性命之憂。
趁虞西彥誠昏迷之際,許煥歌和烨木堇便跑到樓下向店家打聽有關劍靈山莊之事。
“各位外地而來有所不知,那劍靈山莊莊主虞西安越前幾日突然在家中暴斃而亡,至今死因不明,其喪事更是草草結束,按照劍靈山莊的以往闊綽的排場,倒是很不符合其平日作風。”店家回道。
“突然暴斃而亡?”許煥歌與烨木堇茫然相視一眼。
看來劍靈山莊的确出大事了。
“那現在劍靈山莊豈不是一片大亂了?”
“那倒不至于,少莊主無名不知所蹤,現在整個劍靈山莊由莊主的親弟弟虞西安明掌控,目前看來并無異樣。”
少莊主不知所蹤?店家口中的少莊主不就是虞西彥誠,而他卻遭遇黑衣人劫殺,目前尚處于昏迷之中。
看來一切還要等其醒來才知真相到底如何。
二人立刻回屋,将向店家打聽的消息與大家訴說。
隻見柳清泉微微皺眉,道:“莊主的身體一直健好,也從未聽說感染任何瘧疾,去年在啓靈舉辦的比武大會中我還親眼看見老莊主略展身手,怎麽今年忽傳死訊,着實有疑。”
“會不會是他殺?”
“都有可能……”
“這一切,怕是隻有虞西彥誠才知道……”
大家不約而同地看向床踏之上的虞西彥誠,隻見他滿臉沾滿了黑色灰塵,全身穿得破破爛爛地躺在床上,渾身還發出一股惡臭之味,與街中乞丐無異,實在無法讓人相信他便是劍靈山莊的少莊主。
“咳咳——”隻聽床上忽傳來一陣咳嗽之聲。
虞西彥誠醒了。
“彥誠兄弟,你感覺怎麽樣?”柳清泉将虞西彥誠從床踏上輕輕扶起。
“并,并無大礙了……清泉兄弟,這些朋友是?”虞西彥誠看着大家問道。
“我來介紹一下,這是許煥歌,這是烨木堇,這是我師妹林楚伊,這是茱淼淼。”
“哦,多謝各位出手救了在下,若不是你們,我這條命怕是早已不在了,在此,請各位受虞西彥誠一拜!”說着,便不顧滿身傷痕,從床上要起身。
“别别别,不必這樣!”許煥歌立馬攔下了虞西彥誠。
“你身上還有傷,當心。”
“彥誠兄弟,到底發生了何事,你怎會如此狼狽,還被人追殺至邊境之處?”柳清泉疑惑道。
虞西彥誠頓時紅了眼眶道:“是叔父虞西安明!他想要趕盡殺絕!他殺了我父親,現在還要來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