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木堇從屋内找到一個木頭,點了一把火,當火光竄動,四周更加明亮,他将火把遞給了許煥歌。
“你确定嗎?”烨木堇看着一團團閃動的火光轉眼看向許煥歌。
許煥歌一把接住了火把,皺眉道:“都說這精絕人臉面具隻要帶上,常人根本無法識破,目前隻能冒險一試,不管是不是念叔,隻願死者在天有靈,能夠理解……”
說着,許煥歌将火把慢慢對着這個人的下巴燒起,火焰沿着此人的下巴慢慢向上燃燒,一股燒焦的肉質味道席卷而來,許煥歌慢慢擡起火把,這個人的臉皮突然被燒的凹陷下去,一股鮮血從裏面溢出。
“這……裏面真的有另一張臉!”老闆在旁驚叫道。
許煥歌連忙将此人面頰上的火星撲滅,在被燒焦的凹陷臉頰上用力一拔,頓時撕爛了一大片人臉面具。
此人的真實面容漸漸顯現,發黑的面容,嘴角溢出的鮮血,以及發直的眼神。
“念叔!是念叔!老闆大叫一聲。
“你這是被誰害死了?!”
許煥歌和烨木堇相視一眼,沒想到念叔真的被人所害,看這烏黑的面頰,發青的眼窩,明顯是中毒而亡,而且全身僵硬,怕是已經死了超過一天時間了。
但是他的死相很是奇怪,一般人中毒都是閉眼吐血而亡,但他的眼睛确是張開的,直直地盯着前方,眼孔放大,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吓。
而且爲何他會帶着精絕人臉面具?精絕人臉面具不是禁用嗎?他怎麽會戴在頭上?
他是自己戴上的?還是兇手給他帶上的?
“老闆,敢問一句,念叔平日裏可結下什麽仇怨?”
老闆擦了一把眼角的淚,哭喪道:“沒有啊!念叔爲人忠厚老實,這麽多年做事也是勤勤懇懇,沒聽說過結下什麽仇怨啊!”
“是誰這麽狠心,竟讓他死不瞑目……”
許煥歌走上前去,用手輕輕撫下念叔的眼眸,讓死者安息吧……
“老闆,您最後一次見到念叔是什麽時候?”許煥歌問道。
“就是你們買了人臉面具的第二天,他過來送貨,滿臉嬉笑地和我比劃着手勢說,尋兒當晚已被他送到最好的醫館裏了,他的病有救了。沒想到,他現在竟……”
烨木堇不禁睜大雙眼道:“那尋兒會不會有危險?”
許煥歌皺眉搖頭道:“老闆,你知道尋兒被送到哪個醫館裏了嗎?”
老闆想了想,道:“他說尋兒被送到最好的醫館了,我估摸着是德順醫館。”
“順德醫館?離這裏遠嗎?”
“也不算太遠,坐馬車過去大約需要一個時辰。”
“人命關天,我們趕快前去看看尋兒,念叔的屍體我們稍後再做處理。”
大家點了點頭,迅速關上了房門,正準備離開,隻見許煥歌看着天空,環顧四周的房子,皺眉道:“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
“什麽奇怪?”
“這個時間點,也太安靜了……”
“周邊的人呢?都出去了?老弱婦孺也出去了?”
“這……”
大家不由睜大雙眼,迅速跑到其他人家敲門。
“裏面有沒有人?!”
“門居然沒有鎖!”烨木堇一把推開一家住戶的大門叫道。
“裏面有人!”
“他們都躺在床上!”烨木堇叫道。
“哎呀,我這邊也是!”老闆回應道。
許煥歌推開一家人的房門,看見屋内一家人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頓時心中一顫,該不會都已經……
許煥歌連忙伸出右手在各自鼻尖探了探,還好,有氣,頓時松了一口氣。
“他們沒有死!他們隻是睡着了!”
“哎呀,我這邊也是!”
許煥歌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一家人,夫妻二人呼吸平穩,睡得十分香沉,身上還蓋着被子,看樣子特别像晚上睡着後就再也沒有醒來的模樣。
“看他們的樣子至少睡了兩天了……”
烨木堇和老闆來到了許煥歌屋内,疑惑道:“他們是中了什麽迷藥嗎?竟睡得這麽沉?”
許煥歌環顧四周,四周陳設很是簡單,桌子中間擺着一鼎香爐,桌面擺着三菜一湯及還未整理的碗筷,餘下的飯菜也變得黑黃,還散發出一股惡心的氣味。
許煥歌拿起周邊的一個小盒子裏,将餘下的一些飯菜倒在其中,一股馊臭味撲面而來。
“煥歌,你在幹嘛呢?”烨木堇捂着鼻子道。
“我懷疑這他們吃的食物中有迷藥,我帶一些回去看看。”
“兇手目的很明确,就是念叔,并沒有傷害其他閑雜人等。隻是讓他們睡着了。”
“那尋兒應該也會沒事吧?”老闆問道。
“不一定,如果兇手知道這個孩子與念叔有關的話,尋兒就會很危險。”
“那我們趕快走吧!”老闆催促道。
三人連忙上了馬車,馬車朝着德順醫館一路狂奔。但還沒到醫館,便看到街道上的人群竄動,排了長長的隊伍,一片嘈雜之聲不絕于耳。
許煥歌不由想起日天極中的各大三甲醫院的場景,果然原來不管在哪裏,看病的地方永遠是人群密集地。
由于人山人海,馬車在路上根本無法前行,三人不得不從馬車上跳下,将馬車拴在一邊轉爲步行。
三人在人群中穿梭,許煥歌用力往前擠,想快速穿過嘈雜的人群,哪知不小心撞到身後一老婦人,剛想道歉,老婦人先發制人,斜眉怒眼瞪着三人叫喚道:“這剛來就插隊,你們這些年輕人懂不懂規矩?”
老婦人嗓門極大,這一聲叫喚,很好地引起周邊人的注意,大家不由對三人抱怨道:“就是啊!我們一大早便來排隊,你們倒好,見縫插針,還要不要臉啊!”
“就是,就是啊!”
“真是不要臉!”
“你們!”許煥歌氣得剛想反駁,便見老闆用力擠了出來,對着周邊人笑着恭敬道:“各位朋友,我們不爲看病,也不爲求藥,隻是前去探望生病的好友,還望大家多多海涵!”
話音剛落,老闆一把拉住許煥歌和烨木堇的胳膊往前沖去。
“誰信啊?”
“你們就是想插隊!”
“就是不要臉!”
但後方怒罵之聲依然不絕于耳。
“這些人怎麽這麽蠻橫無理?都向他們解釋了,爲何還在後面罵?”
“都是一些普通老百姓,沒有錢,隻能在這生生排隊等候看病,你們也不必計較……”老闆解釋道。
“話說今日到底是個什麽日子,怎麽會有這麽多人前來排隊看病啊!”烨木堇問道。
“這德順醫館本就是啓靈有名的醫館,每天看病求藥之人數不勝數,裏面有位玄華醫師号稱醫仙,醫術十分了得,我看今日我們正巧趕上他每周一次的看診施藥的日子了。”
“醫仙?有這麽厲害嗎?”許煥歌不禁皺眉。
“我倒是沒見過,據說沒有他治不了的病人,隻要留有一口氣在,他都能妙手回春。”
“聽得倒是挺神的……”
老闆帶着大家終于來到了德順醫館的門口,放眼望去,這座醫館還挺大,是一棟十米高的建築,周邊都被白色圍牆圍住,密不透風的模樣,前方站着幾個統一穿戴藍色衣衫的男子維持着現場秩序。
“唉,都給我站好了!”
“誰要是不排隊往前沖,就取消今日看診資格。”
旁邊一個男子看着許煥歌等三人從人群中竄出,叫道:“你們三人怎麽不排隊跑過來了,快去排隊!否則取消今日看病資格。”
老闆笑着将男子拽到一邊,笑道:“這位小師父,我們不爲看診也不爲求藥,我們是來看望病人的,不知能否放我們進去?”
男子斜眼看了一眼三人,問道:“今日是否有預約?”
“并無。”
“沒有預約不可進入。”
“是這樣的小師父,我們從遠方趕來,今日便要回去,走之前想看一眼生病的侄兒,不知可否通融一下?”老闆笑着解釋道。
隻見那個男子挑了挑眉。
老闆輕聲問烨木堇道:“你們還有金葉子嗎?”
烨木堇眼珠子一轉,原來是要錢。立即從胸口拿出一枚金葉子,笑嘻嘻遞到了男子面前。
“小師父,您看。”
男子又挑了挑眉,并未從烨木堇手中拿走金葉子,而是一本正經道:“這我可做不了決定,我得問問我師父,你們現在此等着。”
說着,男子跑進了醫館,但沒過一會兒,他便又回來了。
“他真的去問師父了嗎……”烨木堇不由憋嘴道。
“不知道……”
男子跑到三人面前道:“我師父說可以,但隻給你們半柱香時間,你們随我來。”
大家疑惑地跟着男子沿着醫館的圍牆轉了一個很大的彎,走進了一家賣首飾的小店。
店鋪婦人熟悉地朝男子笑道:“又有貴客啊!”
男子笑着點了點頭。
沒想到,這家小店的後面竟有一個小門,打開小門走入後竟發現可以進入醫館的内部!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走後門?
“你們看到那個屏風了嗎?我師父就在後方,你們快去吧!”男子指着不遠處的一個黃色屏風,隐隐約約聽到屏風後面一些聲響。
“你師父是?”
“玄華醫仙。”
“不是的,小師父,我們是來看望一個名爲尋兒的小孩子,不是來看病的。”許煥歌解釋道。
“所有人都需先見我師父。”男子解釋道。
“哦,原來如此。那多謝小師父了。”烨木堇笑着将手中的金葉子遞給了男子。
男子擺手道:“不,這個你給我師父。”
不偷拿受賄,還真是尊師重道之人。
大家慢慢往前走,三人都未曾見過玄華醫仙到底長什麽樣子,今日終于可以見到廬山真面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