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擁而上,将摔在地上的雪音扶起。
“雪音姐,你沒事吧?”
“雪音姐,要不要休息一下?”
“啊!雪音姐,你看你胳膊都摔腫了。”
雪音從地上坐起,捂着胳膊搖了搖頭。
當然,女人之間,總會也會有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呦,故意的吧?”
“怕是想故意耽誤進程吧?”
“你說什麽呢?你沒看到雪音姐臉色多白嗎?這是裝出來的嗎?”
“這有多危險你們自己試試,前兩個人怎麽死的你不知道?”
“可不是我說啊!晚上正式舞台三米高空懸走,就你這樣,怕不是想成爲第三人?”
“那你行你上啊!”
“花姐欽點,我可不想竄風頭!”
“是啊,當時毛遂自薦,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夢我可不敢阻攔。”
一陣争吵,喋喋不休。
許煥歌微微皺眉,這懸浮扇上飛走的功夫對于沒有一點功力的女子來說實在是困難,若是從三米高空不慎墜落,不死也是半身不遂。
這雪音也是膽大,但看着小臉慘白的模樣,能力也有限卻還在堅持。
“怎麽了?都吵什麽吵?!”一陣怒吼從屋外傳來。
花姐搖着扇子,皺着眉頭從屋外走了進來。
“你們不好好練習,在這起什麽哄?”
“花姐,雪音又跌下來了。”一個女子告狀道。
“哦?”
花姐挑着眉走到雪音身邊,雪音不自主地往後退了退,花姐修長的指甲碰了碰雪音的臉,皮笑肉不笑道:“跌下來了?”
“沒,沒有,剛剛隻是沒踩穩。”雪音躲閃道。
“那你晚上可要踩穩了。”
花姐笑着放下了手,對着其他姑娘道:“今晚的花會若是出了問題,你們不會以爲一個人出事,你們都會沒事吧?”
姑娘們躲在旁邊默不作聲。
“我花姐負責人和你們說,表演好了,餘君王開心了,榮華富貴少不了你們,若是搞砸了……大家都是一條藤上的螞蚱,一個都逃不掉!”
“若是我再聽到什麽不和諧的聲音。”花姐頓了頓,道:“下場就是死!”
簡單明了的威懾,頓時讓在場的姑娘白了臉。
“我們繼續練習吧……”雪音捂着胳膊道。
“走了走了……”
琴聲再度響起,大家迅速排練起來。
花姐很滿意地笑了笑,擡眼看了一下許煥歌和虞西彥誠後轉身離去。
“走,我們也去吧……”虞西彥誠拉了一下許煥歌輕聲道。
夜晚來襲,今晚的欲仙樓大門敞開,張燈結彩,樓内建了一個巨大的舞台,台下擺滿了數千桌椅,喜氣洋洋,琴聲響起,一片繁華之象。
此刻柳清泉和烨木堇已返回與林楚伊及茱淼淼彙合,兩位姑娘已換了灑脫的男裝,四人混在雜亂的人群中,從下觀望着樓上的姑娘。
“煥歌和少莊主真混進去了?”
“如假包換啊!被裏面老鸨一眼看中,你們今晚就能在這舞台上看到他倆跳舞了。”烨木堇嬉笑道。
“你沒被選上,是不是還挺遺憾的?”林楚伊調侃道。
“呸呸呸,咱可是純爺們!煥歌那小白臉,當女人也不可惜!”
“啧啧啧,人前呼兄喚弟,背後說人壞話,烨木堇,沒想到你是這種人。”茱淼淼一臉嫌棄。
“他就是在我面前我也能說,我明着說總比暗地使壞強,再說了,我哪裏說錯了,他那小白臉,下輩子投胎做女人真不吃過虧!”
“啧啧啧……”
“行了,别說了,你們快看上面!”柳清泉指着上方一處雅座,裏面陳設着各色糕點,這主人還未到,已有帶刀侍從站立其中。
“那上面應該就是今晚餘君王岑承俊的位子了。今晚大家重點留意,我們乘機混到他帶隊之中。”
“啪啦”一聲鑼鼓響起,一個小厮在台上叫道:“餘君王到!”
餘君王在一陣歡呼中從樓上的雅座中緩緩走出,親切地朝下面招了招手,随後坐了下來,而在他身邊坐着一個瘦削的男人,他神态自若地和餘君王敬着酒,然後開始暢談起來,餘君王嘴角一直挂着笑容。
“啪啦”又一聲鑼鼓敲響,小厮站在台上
“坐在餘君王旁邊的男人是誰?”烨木堇喃喃道。
“他你不認識?你是外域來的吧?”旁邊的一個男子插嘴道。
烨木堇眼神一轉,嬉笑道:“沒錯,我們從外域而來,路過這裏,聽說今晚欲仙樓有花卉,我們哥兒幾個就跑過來湊湊熱鬧,兄弟,樓上的那個坐在餘君王身邊的那個男人到底是誰呀?”
“欲仙樓赫赫有名的大老闆司路新呀!這個欲仙樓就是由司路新和黃金濤兩兄弟一手創辦的,這司路新是大老闆,黃金濤是二老闆。”
原來如此,原來這樓上便是花姐提到的司老闆了,不過……
“這兩兄弟怎麽不是同一個姓氏?”烨木堇疑問道。
“别說不是同一個姓氏了,這長相也完全不同啊!大老闆身型瘦削,身材高挑,這二老闆身型矮小,肥頭大耳,還真不像,有人說不是親生的,有人說是表兄弟,但誰知道呢!”旁邊又一個男子插嘴道。
“唉,你們别唠唠叨叨了,還看不看演出了?”旁邊一男子嫌棄道。
“快看,真美啊!”
烨木堇擡眼看去,美女們從天而降,向下放撒出鮮紅的花瓣,惹來一陣芬芳。
“好!好美!”
林楚伊看了半天舞台上翩翩起舞的姑娘,疑惑道:“他們二人在裏面嗎?怎麽看不到??”
二人身材高大,應該很容易辨認,但在擡上愣是找不到熟悉的身影。
“應該還沒出來吧……”
一曲舞畢,小厮走上舞台,敲了一下手中的鑼鼓,大叫道:“大家安靜一下,下面是我們司老闆特别爲餘君王準備的天女折扇群嬉舞,有請!”
“嗚呼——”下方一陣歡呼。
隻見舞台中央飄灑一縷縷青煙,數枚花瓣從天而降,一群群仙女般美女拿着折扇從青煙中飄出,猶如仙子下凡,美不勝收。琴聲響起,翩翩起舞,婀娜多姿的曲線,若仙若靈的畫面,猶如驚鴻遊龍彙丹,行雲流水更似仙境。
“真美啊!”
“太美了!”
下方觀衆一陣喝彩。
“你們看到他們了嗎?”茱淼淼眼睛一直盯着台上張望。
“沒有……”
“該不會是暴露了吧?”柳清泉皺眉喃喃道。
一陣鞭炮齊鳴,擡上一衆仙女拿起折扇,跳到三米高台之上,由上至下排成一條曲線,薄霧籠罩,若隐若現。
此刻從四周又飛來一群白紗掩面美女,走到高台美女的下方,排成一排,拿出手中的折扇,拼湊成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
“我好像看到他們了!站旁邊最高個的那兩個!”林楚伊笑着指着前方。
“他們總算出來了……”
也就是說沒有暴露身份。
許煥歌和虞西彥誠被安排在最後一幕作爲““人形跳闆”出場。
此時青煙四起,一個帶着面罩,穿着輕薄的女子從仙霧中飛出,姿容精美,燕尾平髻,一雙玉瓷般的玉手從青煙中伸出,随着琴聲的疊起,慢慢扭動着身型,變換着各種舞姿,由下至上踩着仙女手中的折扇向上走去。
期間開衩的舞裙露出白嫩的長腿,絲巾滑動,偶露香肩,引來底下觀衆的一陣歡呼。
“嗚呼——太美了!”
“真是太美了!”
茱淼淼瞥眼看向烨木堇和柳清泉,二人雙目緊緊頂着前方仙女,似乎魂兒都被勾走了一般。
茱淼淼立即一拍烨木堇的胸膛,怒氣道:“還真是美呢,眼睛都看直了!這魂兒還在嗎?”
烨木堇被突如其來的一擊打得一愣,嬉笑道:“在呢在呢!”
“下流胚子!”
“我哪有!你看煥歌他們,不都在看嘛!”烨木堇手指這台上最右邊的兩個大高個。
兩人雖帶着面具,但微微擡起的眼神卻似乎一直圍繞着前方折扇上走動的女子走動。
林楚伊頓時一陣來氣。
“都是下流胚子!”
其實許煥歌眼神圍繞女子轉動并非圖其女子美貌,在其扇面走動的女子即是雪音,他的目光則一直盯着她的腳下。
從剛剛排舞的場景看來,她并不熟練,十次練習有五次沒踩穩從空中跌下,這一半的成功率在今晚不知是否能夠實現。
果不其然,快到終點之時,隻見她輕撫長衫,雙腳輕點扇面,身姿随着音樂迅速旋轉,而就在此時腳尖已移至扇面最尾端,再轉一圈便會無地觸碰,從三米高台硬生生摔下來。
在這緊要關頭,許煥歌靈機一動,拽下衣服上的珍珠對準中央最大的一顆花球襲去。
“啪”一聲,花球散落,萬千花瓣從天而降,瞬間吸引了台下大衆的目光。
就趁此刻,許煥歌動用内力将手中折扇對準雪音的腳底飛去,正好搭上了雪音即将下落的身姿,一股内力将雪音送至舞台中央,伴随着萬千花瓣的點綴,雪音宛若淩波仙子翩然起舞,加之青煙缭繞,一派宮廷仙境之景。
“好!”坐在雅室中的餘君王連聲贊道,旁邊坐着的司路新也笑着拍手。
“好——”台下人群一陣歡呼雀躍。
許煥歌不由深呼一口氣,總算有驚無險,完美演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