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鬼?他們竟不是人?!”許煥歌輕顫道。
“你覺得他們像人嗎?”虞西彥誠皺眉問。
的确不像人……除了整個身型面貌與大家相似外,那黑色眼珠,那将近三米的身高,那面無血色的肌膚……常人哪有長這般模樣?
“之前便聽說世上有這煉鬼之術,但極其兇惡,需要收集九百九十九顆得道高僧舍利,回爐重造,并配置剛出生嬰孩臍帶之血孕養,煉鬼者想要爲其所用,還需傾注自己的骨髓與其一齊煉育,曆經九九八十一天方可開爐塑形,煉制期間若是稍有不慎,便會導緻走火入魔,意念反被其控,一般人都不會選擇嘗試,他是如何做到的……而且還培育了這麽多人?”林楚伊皺眉道。
許煥歌擡眼數了數,正好十八人。
這是由多少生命所化?
“十八個老鬼。”虞西彥誠喃喃道。“一個老鬼都很難對付,他居然還培育了十八個老鬼,莫不是想形成十八疊起鬼詭陣……”
“十八疊起鬼詭陣?很厲害嗎?”
“我隻是聽過傳聞。”
“傳聞怎麽說?”
“傳聞是……威力無窮,至今無人能破……”
許煥歌右眼微微一顫。
隻見站在虞西安明旁邊的那個帶着面具之人手持金帳,對着空中一揮,一道金色的光芒出現在空中,彙聚爲一道金色珠光,随後快速分散成數道金光,紛紛飛至地上各個棺材之上。
“轟隆”一聲巨響,棺材門被瞬間打開,發出雷鳴般聲音,吓得舞女們在旁抱作一團,發出一陣驚聲尖叫。
“這些是……空棺材……”
既然是空的,肯定是爲這些舞女準備的。不多不少,剛好十三口空棺材,對應十三個舞女。
“那個帶着面具之人到底是誰?”林楚伊問。
“我也不知道他身邊何時有這麽一個人……”
“他是人嗎?這麽詭異,不會也是他培育出來的什麽鬼邪之物……”
“不知道……”
舞女們哭泣的聲音越來越大,虞西彥誠不由微微蹙眉,手中折扇對着下面輕輕一揮,哭聲頓時戛然而止。
舞女們一個個摸着自己的脖子,眼孔逐漸放大,眼淚止不住流下,但嗓子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禁言術?
“嗯,安靜多了。”虞西安明“啪”一聲收起了折扇,妩媚的桃花眼對着大家微微一笑。
又是這個笑容……許煥歌心中一顫。
上場發出這種笑容之時,便是在街上老婦人及壯漢被殺之時。
虞西彥誠曾說過,他笑得越妩媚,死的人就越多。
那現在……
許煥歌擡眼看向下方一群群驚慌失措的舞女,她們都要……
這到底是虞西安明的陰謀,還是餘君王有意将這些舞女獻給虞西安明?
正當疑惑之時,隻見一個舞女不顧一切,正面對峙虞西安明,淡定地朝着虞西安明走去,但還沒踏上台階,卻被死侍擋了下來。
隻見她毫不畏懼,眼神堅定道:“劍靈山莊安明莊主,我們隻是欲仙樓的舞女,我們隻會跳舞,您讓我們來到這裏,到底希望我們做什麽?”
是雪音!這女子怎麽突然變得如此膽大了?
“嗯?”虞西安明笑着手一揮,死侍頓時收住了手中的武器。
“你覺得我讓你們過來是爲了什麽?”
“我們奉餘君王之命前來給您獻舞,但是看這周圍一口口棺材,您不會是想要我們的命吧?”雪音眼神冷寂,鎮定自若地看着虞西安明問道。
“呵呵,我若是想讓你們死,你們有的選擇嗎?”虞西安明輕撫一把扇子笑道。
雪音緊緊皺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虞西安明。
“啪”一聲,虞西安明收起了扇子,笑道:“不過此刻,我倒是很想看看你的舞姿。”
雪音眉頭緊皺,右眼一顫。
“你很大膽,我很欣賞大膽的女子,你現在就在這跳,跳得好,我就讓你活着離開。”
虞西安明話說出來了,卻不知真假。
但雪音沒有選擇,或許跳,可以有一線生機。
面具男搖了搖手上的金帳,一陣清脆悠揚的聲音從金帳中傳出,在空蕩的密道中回響。
虞西安明笑着向雪音伸開右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雪音垂下眼眸,輕輕摘下面上白紗,放下手中的長袖,縱身向上一跳,寬廣的長袖在空中飛舞,随着節奏時而飛旋兒上,時而急轉而下,長長的黑發在空中飄蕩,黑眸含水清波流情,一颦一笑動人心魄。
雪音的面容尚好,并不屬于頂級的美女,但這舞姿優雅含情,卻是别有一番滋味。
就連虞西安明也帶着欣賞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
林楚伊轉眼看到許煥歌認真觀看的模樣,頓時氣血而上,一腳踩到了許煥歌的腳上。
一股悶痛由腳而生,許煥歌憋住了口中的呻吟,睜大眼睛疑惑地看着林楚伊道:“你怎麽了?”
林楚伊挑了挑眉,冷哼道:“哦,看得太專注了,沒注意踩到你了。”
明顯是故意爲之,許煥歌抿了抿嘴,不由搖了搖頭。再擡眼,隻見雪音已不知何時飛到了虞西安明的身邊,一雙白皙的手時而帶着挑逗的情趣,摸了摸虞西安明的臉頰,如蜻蜓點一般,隻一秒觸碰便又離開,時而整個臉近距離靠近虞西安明,眼神交彙,眉目傳情,似乎快親上後,僅半厘米距離又快速離開,長袖拂面,圍繞在虞西安明左右不斷扭動身子,舒展着自己傲慢的身姿,騷動着觀看者之心。
“她這是……在挑逗虞西安明?”許煥歌驚訝道。
“她可真是膽大……”
“誰知道他倆之間,是不是有一段情呢,你看這倆人眼神交彙,怕是情深已久。”林楚伊挑眉道。
像是被說中一般,虞西安明像似被其迷惑,眼神一直追随着雪音,眼中出現了不一樣的情愫,手不自覺撫摸其滑過的衣裳。
難道雪音喜歡虞西安明?看他她毫不畏懼地闖出來,難道是爲了虞西安明?兩人之間不會真的有一段情?
但之前又裝作不認識……
正當許煥歌腦中不斷胡思亂想之際,雪音忽然向上一跳,整個人離開了虞西安明的懷抱,一把拉住了其旁邊的面具男之手,與其雙手十指緊扣,在其無措之際,瞬間拉開他臉上的面具。
一縷銀色長發飄逸在空中,精緻的五官凸顯,是一個擁有着藍色瞳孔的銀發美少年。
雪音毫不猶豫,俯上身去,右手輕輕扣住了銀發少年的脖頸,随即閉上雙眼,吻了過去。
“這是……反轉了?”
雪音和銀發少年?他們之間?許煥歌與林楚伊驚訝地相視一眼。
不止他們二人驚恐萬分,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虞西安明在内。
之前的勾引都是噱頭?雪音來此的目的是爲了銀發少年?
銀發少年藍色的眼孔逐漸放大,整個人被其抱着,但卻沒有反抗,任由其在自己身上不斷吮吸。
這一吻先是蜻蜓點水,随後逐漸深入。二人的身體貼合在一起,雪音用力吻上銀發少年的嘴唇,像是多年的情感化爲此刻的一吻,慢慢地,吻着他,纏繞着他的舌尖,貪婪地攫取着他的每一份氣息,雙手用力抱緊了銀發少年的背脊,吻到忘乎所有,吻到失去控制。
林楚伊和許煥歌在一旁看愣了。
這時,一縷晶瑩的淚珠從雪音眼角落下,劃過臉頰滴落在地上,雪音慢慢離開了銀發少年的雙唇,微微睜開了雙眸。
林楚伊一把抓住了許煥歌的胳膊,驚道:“你看她的眼睛!”
一顆淚滴下,再睜眼,雪音的眼睛也變成了藍色。
“和他一樣的藍眸……”
随後,隻見雪音将手放于自己的脖頸處,用力一拉,一張人臉面具瞬間掉落。
“她……居然是帶着人臉面具……”
一縷銀色長發垂落腰間,一雙藍色瞳孔的大眼,肌膚如玉,膚色白皙,一張美人骨質,棱角分明,全然不似之前平平外貌,是一個絕色的銀發美人!
看這外貌,應該是和銀發少年來自同一地域。
他們到底是誰?
雪音飽含深情的藍色眼眸如同大海般清澈水潤,淚水如同晶瑩剔透的藍色寶石般在眼眶中打轉,她絕美的臉龐慢慢靠近銀發少年,眼神堅定地看着他,低聲輕喚:“玉慎……”
銀發少年眼神一緊,一幕幕支離破碎的回憶在眼前不停綻放。
“我叫路玉慎,你叫什麽……”
“我是瑜蕊秋赫……”
“我喜歡你……”
“我們會永遠永遠,生生世世在一起……”
“我們一定會……”
銀發少年看着這深邃的瞳孔,眼神木楞地輕聲道:“我好像認識你……”
說着,雙手不由自主地緊緊将雪音圈入懷中,低聲地喃喃道:“我想親吻你。”
雪音含淚點了點頭。
銀發少年湊近了臉頰,閉上了雙眸,冰冷的嘴唇覆了上去,用力親吻着。
由淺至深,不斷回味。
林楚伊和許煥歌不由相視一眼,臉竟然紅了。
這看着别人這麽唯美的親吻,自己怎麽反倒是不好意思了……
不過,看着這二人這麽用力地擁吻着,仿佛相隔數年的期盼在此生相聚,他們二人之間應該是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
隻不過,若是相愛至深,爲何這銀發少年會在虞西安明的身邊任其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