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煥歌,是我!”
“煥歌兄弟快退下,你打不過他們的!”
一股強大的氣力在手中聚集,擊退所有阻擋自己前進道路的死侍。
“你到底是誰?身體裏怎麽會有如此之多的女子魂魄?”
對啊,我是誰?我身體裏怎麽會有這麽多女子魂魄?
不對啊,我是許煥歌啊……
大家怎麽用奇異的眼光看着我?
怎麽這麽陌生?都不認識我了嗎?
林楚伊怎麽用劍指着我?我不是惡魔,我是許煥歌啊……
眼見長劍刺入心髒,許煥歌背脊一涼,心中一陣疼痛,扯着嗓子大叫起來……
“嗯哼!”許煥歌一睜眼,滿頭大汗地從床上一躍而起,一幕幕片段式的恐怖場景閃現在許煥歌的腦中,不知是真是假。
“咔嚓”一聲門被踢開了,隻見烨木堇和茱淼淼從外面走了進來。
“煥歌哥,你終于醒了,是做噩夢了嗎?怎麽滿頭大汗的?”說着,便拿起一邊的毛巾準備給許煥歌擦汗。
豈料一把被烨木堇奪去,用着嫌棄的口吻道:“走開走開,大姑娘家家的沒做過事,毛手毛腳,還是我來!”
“你!”茱淼淼一陣氣結。
“不用了,還是我自己來吧!”許煥歌撫着頭,拿起烨木堇手中的毛巾,往額頭上擦了擦。
烨木堇用手摸了摸他身上的衣服,全都濕透了,皺眉道:“你剛剛是做了什麽噩夢?怎麽流了這麽多汗?連身上衣服都濕透了,得趕緊換換,不然得受涼了。”
“一些零碎的片段,可能是我昏迷的時候在密道中發生的事情,但是我不确定,很奇怪……”
夢裏大家用奇異的眼光看着自己,林楚伊不認識自己,用劍指着自己,想要殺死自己……那一劍穿心之後自己便從夢裏吓醒了。
相同的場景,相同的人,但許煥歌不相信林楚伊會這樣做,都說夢是相反的,這個夢應該與自己昏迷時候的記憶相串了。
得找林楚伊問問,自己發瘋後,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煥歌,你的身體情況,柳清泉和我們說過了,你也不必瞞着我們了。”烨木堇拿起一件幹淨的衣服遞給許煥歌。
許煥歌接過衣服的手頓了頓,擡頭看着烨木堇笑道:“清泉師兄和你們說過了?抱歉,我不是故意瞞着大家的,我也是不想讓大家爲我擔心。”
“哼,你居然瞞了我們這麽久,難怪你當時迫不及待要來啓靈尋乾清劍……”
“唉,我也是迫不得已,抱歉抱歉,對了,我睡多久了?”許煥歌轉移話題道。
“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你若是再不醒,我們都要一盆水将你澆醒了!”
“我居然睡了這麽久了啊!”許煥歌擡頭看向外面,此刻正值正午,豔陽高照。
“對了, 怎麽不見林楚伊?”
“楚伊姐姐在自己房裏呢,她早就醒了,吃了些東西,又回房休息了,煥歌哥,你餓是不是餓了?我給你拿些吃的過來。”茱淼淼道。
許煥歌摸了摸肚子,睡了這麽久,好像是有些餓了,笑道:“那就麻煩了。”
“好勒。”茱淼淼笑着跑了出去。
“這個狗腿子……”烨木堇抿了抿嘴,吃味地搖了搖頭。這個茱淼淼對許煥歌可真是殷勤,她怎麽就這麽執着呢,什麽時候才能對許煥歌死心呢,什麽時候能對我這麽好這麽關心呢?……
“對了,木堇,你們混入劍靈山莊後發生了什麽?爲何我醒來你們都出現了?”
“沒什麽,就一直跟着餘君王的隊伍,之後就在密道中看到你們了……”烨木堇低着頭敷衍道。
許煥歌從床上站了起來,全身像散了架似的酸痛,他慢慢将身上冷汗流濕的衣服換了下來,擡眼便看烨木堇滿臉的無精打采,疑問道:“你怎麽了?還在爲我瞞着你們的事生氣嗎?”
“唉,别生氣了,我都道歉了,說了以後有事不會瞞着大家了,你怎麽一個大老爺們還和女子一般磨磨叽叽的……”許煥歌嫌棄道。
烨木堇轉頭一臉無奈地看着許煥歌,我生氣是因爲我吃醋了!
這個榆木腦袋竟還在想着自己是因爲瞞着他的事而生氣,他對男女之情果真是一竅不通。
都這麽久了,還不知道自己喜歡茱淼淼!
不過,他對自己的事情也是渾然不知……
得想個法子刺激他一下。
隻見烨木堇清了清嗓子道:“咳,那什麽,你不去看看林楚伊嗎?她可受傷了。”
許煥歌果真停下了手中穿衣的動作,皺眉道:“她怎麽樣了?很嚴重嗎?”
烨木堇故作姿态的摸了摸腦袋,道:“醫師給她看過了,應該沒什麽大礙,和你一樣,傷了筋骨,全身上下青一塊紫一塊的。話說,你們在密道裏發生什麽了?”
具體發生什麽了許煥歌是真的什麽也想不起來,但仔細一想,上次自己試着關心她問了一句話,林楚伊看自己那仇怨的眼神,這傷該不會是與自己有關吧?
莫不是自己發了瘋,傷到了她……
一個人發了瘋真的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啊……
許煥歌摸着自己酸痛的肩膀及腰部,想着想着,許煥歌忽然臉色一紅。
得去問問林楚伊,但這要怎麽問才不顯尴尬……
“不過啊,你也不必着急去看,柳清泉一直陪着她呢,這會兒他應該還在她房裏,吃了飯再去吧,不用這麽着急。”烨木堇故意提醒道。
果然,許煥歌立即扣住了身上的衣服,穿上了鞋子道:“我先去看看她。”
“嗯?你現在就去看啊!”烨木堇喝了一口茶水,心裏暗自發笑。
“對!”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女子閨房豈能随意讓一個男子一直逗留?
作爲一個未出閣的女子,男女授受不親,林楚伊自己到底懂不懂?
許煥歌立即套上鞋子往外沖。
“煥歌哥,飯來了,是你最愛吃的醬牛肉和五谷雞湯!”茱淼淼端着一盤子飯菜剛從外面走了進來,便見許煥歌沖了出去,差點撞翻了一盤飯菜,許煥歌一把扶住了茱淼淼的肩膀。
“唉,煥歌哥,你急急忙忙的要去哪啊?”
“抱歉,我有事先出去一趟。”說着,許煥歌轉身往前沖去。
“唉,吃了再去啊!”茱淼淼看着許煥歌的身影叫道。
許煥歌搖了搖手,快速朝右邊跑去。
“到底什麽事這麽着急?飯都不吃了……”茱淼淼皺眉喃喃道。
“别看了,他有正事呢。”
烨木堇不知何時跑到了她的身後,一把奪下了茱淼淼手中的飯菜,聞了聞笑道:“唉,可真是香!竟然煥歌無福享用,就讓我替他吃吧!”
“唉,我說你這人……”
烨木堇毫不客氣,撿起一塊大牛肉往嘴裏塞。
“嗯!真好吃!”
“你這個人怎麽這麽不要臉!這是我給煥歌哥做的!”茱淼淼氣結道,烨木堇怎麽每次都喜歡争搶。
“唉,他又不吃,别浪費,待會兒就涼了,我一起坐下來吃吧!”
茱淼淼還是站在一邊,眼睛往外看着,煥歌哥剛剛是直接往右轉,右邊則是楚伊姐的房間,他應該是去看她了吧……
茱淼淼不由歎了一口氣,轉身擡起腳想跟過去。
這時,一雙溫熱的手拉住了她。
“在想什麽呢?快坐下一起吃吧!”
茱淼淼轉頭,看見烨木堇拉住了自己的左手,隻見他嘴角沾滿了牛肉的醬汁,還有一滴竟然粘到了鼻子上,很是滑稽可笑。
“哈哈哈——”茱淼淼不由捂着嘴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烨木堇一臉茫然。
“你看你的嘴!你是小孩子嗎?”茱淼淼拿起一旁的抹布在烨木堇嘴角及鼻子上擦了一下。
“你看,滿嘴都是,鼻子上也有。”
茱淼淼突然給自己擦嘴,烨木堇心裏頓時樂開了花,眼睛眯眯地看着茱淼淼“咯咯”笑個不停。
“這邊還有,也幫我擦擦。”
茱淼淼一抹布甩在他的臉上,道:“要不要臉,自己擦。”
“嘿嘿。”烨木堇拿起甩在臉上的抹布,心中還是樂開了花,随便在自己臉上抹了一把,重複道:“淼淼,坐下來我們一起吃吧!”
茱淼淼看着笑眯眯的烨木堇,又看了看門外,喃喃道:“你吃吧!”
“你不會想跟過去吧?”烨木堇放下了碗筷,收起了笑容,靜靜地盯着茱淼淼。
像是被猜中了心中的小心思,茱淼淼低着頭憋了憋嘴,雙手背在後面,否認道:“沒有,我跟去哪啊……”
烨木堇看着茱淼淼的小動作,心中了然,每次言不由衷的時候都是這樣。
“那天晚上在客棧花塘邊我和你說的事,我希望你認真想過了。”烨木堇突然認真的看着茱淼淼。
茱淼淼立即閃開了目光,避重就輕道:“什麽事啊,我想什麽想,對,我是要出去,我是出去再拿些菜來,我們兩個人吃,這點菜哪夠!”
烨木堇看着茱淼淼,既然茱淼淼不願意回答,烨木堇也不想逼着她。
讓人認清真相的确需要些時日,烨木堇願意繼續等下去。
“好啊,那我在這等着你!”烨木堇又揚起了笑容。
茱淼淼轉身一把拉起烨木堇的胳膊往外走。
“哼,你這好吃懶做的性子我真得治治,走,我們一起去!”
“好勒,慢點慢點!你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