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慶擡頭看着她,沒有話,但眼中确實是懷疑的目光。
顧輕荷讓人放下東西,:“不管你信不信,你總要爲你肚子裏的孩子着想,若是還想好好保着他,就收了這些東西。”
完,顧輕荷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她走之後,端慶身邊的侍女去把東西收了起來,:“沒想到還是皇後娘娘仁慈,還記得咱們。”
端慶卻:“哪是什麽皇後娘娘啊,那隻不過是她的借口罷了。皇後巴不得我們死呢,怎麽會這麽好心送東西來。”
“那這些東西就是太子妃送過來的?”侍女有些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收着吧,既然她不肯明,那我就當是皇後送的吧。隻是可憐了我的孩子他還在肚子裏的時候就跟着受苦。”端慶歎氣。
其實她心裏還是很感激顧輕荷現在的雪中送炭的。她盼了那麽久,終于盼到了一個孩子,一個她和李懷鴻的孩子,可是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李懷鴻還丢下她,帶着正妃走了。
她的心裏不能不失望,隻是這條路是自己當初執意要選的啊。如今又能怪得了誰呢?
李懷瀛如今被困在景州,顧輕荷可謂是日日擔心,隔壁的鄭璇更是,三兩頭就抱着元綏郡主過來明晖殿哭訴。
沒有辦法,顧輕荷隻能讓東方譯派人去打探情況。
東方譯卻:“他是堂堂太子,從就被精英培養着,如今這點困境他應該自己能應付才是。若是靠着别人,那這下也不是他自己打下來的,未來這皇帝當着也不穩當。”
他又提醒顧輕荷,:“你别看了他,他是很有能力魄力的人,他既然敢去,就應該有辦法回來。若不是,那他也不配将來坐在那龍椅上。”
東方譯得很對,李懷瀛既然敢去,就已經想好了退路。
而如今整個皇城中,胤帝病倒,群龍無首,兩位皇子還在景州鬥法呢,現在所有的事務倒是都堆到了中書令顧延之身上。
顧延之也老了,有心而無力,盡管有顧玄平在旁邊幫襯着,可幫得多了,難免讓人閑話。
就在這種時候,倒是有人提出了讓在皇家别院養病的四皇子出來主持局面。
皇後想着國不可一日無君,同大臣們商議了,便同意了此事。前提是李懷澤自己願意,并且身體狀況可校
本來以爲李懷澤會不願意,但是他一聽便答應了,然後就搬回宮中去住了。
因爲身體的願意,他雖然也批折子,但比較少見外臣。
他畢竟是皇子,若是皇子出來主持局面,總好過某位大臣,所以一時間,朝堂并無二話。
顧輕荷倒是覺得意外,李懷澤這個人看起來無欲無求,淡泊通透,但是誰也看不清他到底想要什麽。
就連老狐狸魏長安都:“這位四皇子可是連我也看不透了,這大胤的朝堂怕是會有大變化啊。”
果然,李懷澤的行事風格和胤帝還有他的兩個兄弟的行事風格完全不同,許多事情大臣們像以前一樣做,卻還是會被他打回來重新幹。
大臣們雖然怨聲載道,但是那畢竟是他們自己選出來的皇子,不管怎麽樣也不能打臉啊。
于是就隻能改呗。
可能也就這麽一段時間用來遷就着這個新主了,等胤帝醒來,或者李懷瀛回來,他們還是該怎麽幹就怎麽幹。
可是李懷瀛回不回得來還不一定呢。
轉眼便入秋了,李懷瀛還是下落不明,不過這也是好事,現在這種情況,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早上醒來,院子裏的樹葉黃了,風一吹便紛紛揚揚地飄落在地上,旋轉而下,像一隻墜落的蝴蝶。
勤勞的宮女正拿着掃把把落在地上的花蝴蝶們掃如簸箕,地面上又重新變得幹淨了。
顧輕荷早上醒來,覺得氣有些幹燥,命人放了盆水進去。沉香還放了染了香味的浮木進去,不一會,浮木的香味便彌漫了整個房間。這下子連香料都省了。
顧輕荷踏入房裏的時候,聞着這浮木的味道清新自然,讓人心曠神怡。連日來擔心的愁緒也不禁被一掃而光。她不禁問:“這是什麽味道?”
沉香走了過來,:“這是奴婢放了一塊浮木到水裏,奴婢倒忘了是什麽香了。”
“這香味清新自然,倒是讓人心情放松,整個人輕松不少。”顧輕荷。
“是啊,奴婢聞着也覺得舒心了不少。”
正着,忽然晴衣匆匆趕來,她激動道:“姐,太子他……”偏偏她跑得太快,一口氣沒喘上來。
“殿下怎麽了?”顧輕荷着急問。
沉香連忙過去給她順氣,好不容易緩過來的晴衣:“太子殿下回來了!”
“真的嗎?”顧輕荷驚喜道,着便往外走,“他現在到哪了?”
“殿下回來着急進宮去了,這會估計在宮裏。奴婢是聽的,所以趕緊過來跟姐了,免得姐要擔心。”晴衣趕緊。
顧輕荷又驚又喜,她雙手合十道:“謝謝地,他總算是回來了。”
欣喜過後,她趕緊:“等會殿下肯定要回來的,他去了那麽久,我要親自下廚給他做好吃的。”
沉香輕輕地笑了。
時隔一個多月,李懷瀛終于從景州回來了,這也意味着他在那邊的任務結束了。
李懷瀛回來的消息頃刻間傳遍了朝野,他回來第一時間就是進宮去看望胤帝。胤帝卧病在床,昏迷不醒,他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皇後見到他也是喜極而泣,想留他在宮中吃飯。但是李懷瀛想到顧輕荷肯定在家中等着他,他便拒絕了。
晚上回到東宮,兩夫妻才算是團圓了。
顧輕荷做了一桌踩着他回來,鄭璇也是想極了李懷瀛,但是卻沒好意思奇主動過來。但是李懷瀛肯定不會去她那裏。
所以顧輕荷就讓人去把她和元綏郡主都一起請了來,也算是一家人團聚了。
在景州這一個多月,李懷瀛整個人都瘦了,也黑了,看得顧輕荷心疼,一個勁地給他夾菜。
李懷瀛也高興,這次他能夠從景州或者回來,在某種程度上就已經赢了。雖然李懷鴻掌控了京郊大部分兵力,但是李懷瀛也不是完全沒有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