拗不過李懷瀛,他還是冊封了聽雨爲太子嫔。
行冊封禮那,皇上卧病不醒,皇後頭疼不起,都沒來,隻有顧輕荷盛裝出現了。
這都能預想到。
看着她鮮豔的笑顔,顧輕荷忽然覺得自己老了,不是容顔衰退,而是她的心态再也不是一個年輕的狀态了。
這些年她顧慮太多,想得太多,自然而然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她比聽雨還一歲呢。
可是看着聽雨,還是很年輕的樣子,笑起來就像個不谙世事的姑娘。這跟她印象中的聽雨很不一樣。
當晚上,李懷瀛毫不意外地去了芳閣。從前,她這裏才是整個東宮最熱鬧的,也是李懷瀛來得最勤快的地方。
所以她從來不覺得會有失寵的感覺。
可是如今不一樣了,她終于體會到了終日等在窗前盼着心上人過來的感覺了。也能體諒鄭璇這些年的痛苦了。
隻是不管她怎麽盼,那個人就是不來。
“娘娘,不早了,該歇息了。”沉香把一半的蠟燭滅了,然後過來關窗。
“現在已經深秋了,夜裏涼着呢,娘娘身子弱,還是不要站在風口裏了。”
顧輕荷聽罷,歎氣,然後回到床上躺下,:“沉香,若是我往後一直都隻能這樣了,你會不會覺得委屈?”
“奴婢不覺得委屈,奴婢跟着娘娘這麽多年,隻希望娘娘過得好,那奴婢就放心了。”沉香。
“隻是我覺得委屈了你,你和晴衣跟着我這麽久了,可我卻沒能爲你們謀一份未來。”顧輕荷愧欠地。
沉香趴在她窗前,:“娘娘,奴婢願意一輩子跟着你,奴婢也不願離開娘娘,娘娘便是奴婢的未來。倒是晴衣姑娘,她也到了該談婚論嫁的年紀了,她心大,不怎麽注意這些,勞煩娘娘得空的時候幫她物色個靠譜的人。”
“你怎麽不爲自己打算呢?”顧輕荷問她。
“奴婢了,這輩子都跟在娘娘身邊,所以奴婢從來就不打算要嫁饒。”
顧輕荷伸手握住她的手,:“沉香,你的年紀也正好,我若是幫晴衣物色,肯定也會幫你的。”
“娘娘,若是我們倆都離開了你,那你身邊就沒人了呀。更何況,奴婢來之前便發過誓,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的。”沉香,“别的話請娘娘不要了,奴婢心意已決。”
顧輕荷聽罷,握緊了她的手。
次日一早,聽雨就過來給她請安,這還是兩人重逢之後第一次相見。
聽雨看着整個明晖殿隻有她一人,便笑道:“怎麽鄭側妃今不來啊?”
“元綏郡主有些咳,她走不開。”顧輕荷。
“難怪呢,我她平日總是跟在你後面呢。”
顧輕荷笑道:“太子嫔就這麽關注我嗎?”
“那是自然,這麽多年沒見了,總覺得有些話要清楚的。”聽雨看着她。
顧輕荷收了笑,看來她是想跟自己叙叙舊了,那就更好了。于是她吩咐道:“我和太子嫔還有話要,你們都下去吧。”
晴衣和沉香相互看一眼,最終還是帶着所有的宮女都下去了。頓時,整個明晖殿就更空了,隻剩下她們兩人了。
隻剩下兩人了,聽雨也沒有必要守什麽規矩了,直直地看着顧輕荷:“原來你竟是這樣尊貴的身份,如今都已經當上太子妃了。難怪要拼命出來呢。”
“都是托你的福,我才有今。”顧輕荷。
“托我的福?你是在開玩笑吧?”聽雨,“你沒有想到我今還會站在這裏吧?你是不是以爲我早就葬身在火海之中了?”
顧輕荷搖頭,:“我從未這樣想過,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暗中尋找你,還有郭大哥也是。”
“别假好心了,你這些年幹了些什麽我一清二楚,你在苑花樓學的好手段,費盡心思當上太子妃,又一步一步地除掉那些擋路的皇子們,你的手段是越來越高明了。”
顧輕荷歎氣,:“你得不錯,這些年我确實是做了很多事情,但我也一直在找你。”
“不重要了,”聽雨,“不管你找不找我都不重要了,自我從火海中出來卻看不到你的時候,以前的聽雨就已經死了,而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我是全新的我,而且還是冒着你曾經的身份的我。”
起這個,顧輕荷心裏就疼,她問:“你爲什麽要冒充我?要用甯霜的身份?”
“因爲這個身份可以幫我留在太子身邊啊,你看我不是從一個卑賤的舞姬一躍成爲了太子妃嗎?隻要我将來誕下龍孫,便有可能成爲側妃,甚至成爲太子妃。”
“你想取代我的位置嗎?”
“爲什麽不呢?隻要他足夠愛我,他就會爲了我做一切事情。當然,你也可以跟他你才是真正的甯霜,隻是這樣的話,你曾經住在青樓的事情就會被下人知道,這樣他們就會知道當今高貴大方、完美無瑕的太子妃曾經也是一個青樓女子!”聽雨。
“所以你笃定了我不會出實情,才冒用了我的身份。”
“有何不可呢?”聽雨,“這也是你欠我的,我前半生受罪受夠了,我既然有這個機會,爲什麽不利用它來讓自己後半生過得更好一點呢?”
“你以爲進了東宮就會更好嗎?”
“至少比我以前要好。”聽雨,“至少在這裏,太子會是真正地疼我、愛我,給我最好的。你也看到了,我如今在東宮裏,錦衣玉食,想要什麽都有,這還不夠好嗎?”
顧輕荷搖搖頭,沒有接話。
“你是在怪我搶了本屬于你的寵愛嗎?”聽雨問。
顧輕荷還是搖頭,:“我隻是很後悔當初沒有抓住你,就那樣眼睜睜看着你沖進了火海裏。”
“别裝了,這些年你幹了多少事,你自己明白。苑花樓一百多條人命可都是你害死的。”
“是,我沒有辦法,我承認,我也贖罪。”顧輕荷。
“那接下來的日子你就全當你是在贖罪吧。”聽雨,“我是不會離開東宮的,将來我們也會一直在同一屋檐下,共同服侍一個夫君,希望以後我們能夠和平相處。”
“紙包不住火,你能瞞着他多久?”
“這就要看你能忍多久了。”聽雨,“我還真是羨慕,太子過了這麽多年,還是這麽愛你。他現在多寵我,就明當年他有多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