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歸歡堂中,笑聲滿堂,甜香四溢,晚膳時左長安與令狐清歌有說有笑,另一側沉書與餘鹄爲了争一塊糕點大打出手,圍着左長安與令狐清歌打轉,兩個人隻瞧得有趣,然而令狐清歌心裏也另有心事,飯吃了一半便有些擔憂道:“郡王,我覺得清萱既然入府,令狐清雪那邊是不是就會有所行動?外頭那邊……”
左長安聽後點頭說道:“這個放心,我早已經讓餘鹄派人追查那個叫芷茵的丫鬟了,她一介女流,應該短時間内逃不出長陵城。”
“我隻是在想,令狐清雪折騰了這麽一大圈,甚至不惜買通人來設計我們,就算是如今成功了,那她的目的,真是如我們所說,要高攀東宮麽?眼瞧着太子妃有孕,若生的是個男孩,平安長大,那以後無論誰入東宮都無濟于事了。”
左長安猶豫了一下,湊過來悄聲對令狐清歌說道:“你說令狐清雪的主意,會不會是打着皇上百年之後,太子繼位?如今東宮裏隻有太子妃與一位側妃,若是繼位,後宮中怎麽可能隻有一後一妃?到時候,滿朝文武大臣也定會張羅讓太子選秀,填充三宮六院,那個時候令狐清雪不就有機會了……”
令狐清歌聽後,有些震驚道:“這兩年……皇上身子越來越差,保不齊,她就打着的是這個主意,如果此事當真的話,那她真是心機深不可測,這蕭姨娘平日不聲不響,也沒有如何驕縱,怎麽養出這樣一個女兒來?”
令狐清歌不免有些難以置信,沉書聽了倒是過來說道:“小姐,這有什麽的,您可别忘了蕭姨娘從前可是多著名的姑娘,那身段婀娜,容貌傾城,招了多少人的歡喜,那是當時最紅的了,什麽秘方沒有,哄的哄男人也不在話下,這俗話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這麽一想,也不覺得奇怪了。”
聽了沉書的話,令狐清歌便瞧着她笑道:“就你知道的多!”
然而,看向左長安,兩人眼神中都頗爲無奈,誰都不知令狐清雪計劃竟然如此深遠,然而兩個人也同樣卻心知肚明,如今太子用情專一,就算是繼位,也未必肯第一時間填充三宮六院,令狐清雪究竟有幾分把握,就敢兵行險招?
想到這兒,令狐清歌不免搖了搖頭,心中忽然有些愁緒來,歎口氣道:“這都說無情帝王家,可是,難道生在皇家的人,就真的不能一心一意的待人了麽?”
左長安也是有些無奈道:“這便不知了,然而自古以來,皇室之中勾心鬥角,暗藏殺機也是不少,若真是專一的癡情之人,大抵也是鬥不過那些七竅玲珑心的,總之,在哪生存都不易,若能好好過日子,多好啊……”
令狐清歌聽了點頭說道:“是啊,如今多好,說起來,父親壽辰都已經過了,短時間内也不會有什麽事情要忙,也能清閑下來了。”
“雖然是清閑下來,可是府裏多了一個人,總覺得别扭不自在。”左長安頗爲别扭的說道,令狐清歌聽了之後戲谑一聲道:“這按常理來說,男人不都喜歡漂亮的嗎?雖然清萱出生不高,但是容貌也算是傾城了,你怎麽就沒動過心呢?”
左長安瞥了令狐清歌一眼,沒好氣的說道:“男人都是見色起意的嗎?我雖然覺得她模樣好看,但是好看不代表喜歡,更不代表會動心,日子是要天長地久過下去的,重要的是兩個人性情相投,能夠合得來,而不是靠一張臉來填補感情的。”
令狐清歌聽了,無奈的笑了笑:“你想的倒是挺開的。”
左長安看了看沉書與餘鹄,又看了看令狐清歌,便湊到令狐清歌耳邊說道:“不過……你不覺得兩個人過日子,有一點太安靜了嗎?我們要不要嘗試一下,多一個人?”
令狐清歌有些茫然的眨眨眼睛,不解道:“多一個人?我們不是已經多了一個人嗎?你不會納妾上瘾了吧?”
左長安聽了翻了翻白眼道:“怎麽可能!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晚上……就是從前都是你睡你的,我睡我的,你不覺得這歸歡堂裏也太靜了一些麽?要不然我們……要一個孩子好不好?”
令狐清歌這才聽明白,微微紅了耳朵,竟然難得腼腆笑了笑道:“我…我是真沒想過…這有孩子之後,牽挂自然也就多了,要不這樣,我們…我們反正也是閑着,不如趁着這功夫我們出去轉一轉吧,從前一直想去西域轉轉,可惜一直難以出去,不如,我們先去轉轉吧!”
左長安并無異議,直接說道:“如果你想去轉一轉,那我便讓人安排,過幾日我們便準備東西動身了。”
“等等,那……清萱怎麽辦?”令狐清歌忽然想起來,他們走後,這偌大的府邸就隻剩下令狐清萱一個人,這似乎有點……
然而左長安卻說道:“不是已經給了她住的地方了麽?她安安靜靜在府裏待着就好,衣食不愁,難不成,你還打算帶她一起去?”
令狐清歌聽後便搖搖頭,隻是低頭繼續吃飯,雖然左長安提起令狐清萱神情淡漠,也的确并不在意令狐清萱的存在,然而,見識過令狐清雪的心計之後,作爲同一個姨娘生出來的妹妹,令狐清歌也開始有點不信任令狐清萱,饒是這個妹妹平日裏不聲不響,甚至少與自己說話,可是不難看出也是個心裏有主意的人,尋常女子沒了清白,早就一心尋死,很明顯令狐清萱就是借着令狐清雪的計策順勢而下,她這心裏埋了多久對左長安的相思,誰都不得而知……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從令狐清萱進門,雖然隻有短短半日,但是令狐清歌這心裏卻總是忐忑不安,這偌大的郡王府雖然平靜依舊,可是她總覺得,這裏會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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