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嫣然有喜了?”
明玄堂内,江墨染十分錯愕地看着江清洛,江清洛被這江墨染這不是驚喜而是驚吓的模樣,唬的一愣,茫然道:“是…是啊…快三個多月了……這事你不知道?”
江清洛也是詫異的看向江墨染,眸子深處竟有一絲雀躍的好奇湧動,她似乎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隻見江墨染皺了皺眉,卻很快打破了她的好奇說道:“這倒沒有,隻是我有些意外罷了……”
江清洛看着江墨染這态度,心裏不由得一緊,這俗話說,龍生九子,各不相同,但說到底,都是同父同母所生,這血脈相連,性情相通也是正常的,江墨白能爲了一個蘇嫣兒放棄整個江山,眼看着這江墨染心中也有了那個左家大小姐,這人不會也是想要美人不要江山吧,這她豈不是又要重新折騰一次,這次倒黴的又該是誰?
江清洛心裏忐忑着,坐下來試探的問道:“二哥,這白嫣然懷的,可是你親生骨肉啊……”
江墨染點了點頭,但是顯然不知該說什麽,江清洛隻好好言相勸,:“二哥,你如今可不是外頭閑散的王爺了,貴爲天子,九五至尊,這後宮佳麗三千是遲早的事情,況且你我也知道,這後宮的事情也會牽扯前朝,頗爲複雜,如果處理得當的話,對前朝也是有所助益的,我知道護國公家養出來的女兒不會差,甚至也可以好過這世間所有的姑娘,無論出身,樣貌,性情,我相信都是頂好的,可是即使是這樣,二哥你可以把她奉爲北陵的皇後,給她所有的一切,但是不能不顧前朝後宮的利益瓜葛啊。”
江墨染隻是歎了口氣,他何嘗不知道裏頭的微妙,然而這心裏終究有些難過道:“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否則我也不會同意九月選秀,生在皇家,就有很多東西注定是要舍棄的,大哥之前折騰了那麽一出,前朝局勢也是不穩,九月選秀是一個契機,能夠把前朝後宮緊密聯系在一起,雙方都能互相制衡……可是你也知道,我是真的羨慕父皇和母後……”
“可是二哥,父皇在位之際,雖然與母後伉俪情深,但是許多老臣心裏是有埋怨的,就算是後來我在江湖之中,也聽了不少議論。”
江墨染聽聞江清洛的話,搖了搖頭道:“所以我知道,有些事情,再一再二不再三,前朝臣子心裏積壓太多怨言,終歸是要爆發的,你放心,我知道你怕我跟大哥一樣丢了這江山,隻要美人,可我不會把這萬裏江山再讓與他人的。”
江清洛知道他意有所指,江墨初年歲小,斷不能擔此重任,江墨染是絕對不會把皇位再荒唐的讓給江墨楓的……
然而江清洛卻忽然回過神來,怔怔地看向江墨染:“咦,大哥的事你知道了?”
江墨染無奈笑了笑:“我有什麽不知道的呢,我又不是不了解他,你放心吧,白嫣然這一胎你就幫忙照看着,我也會擺正自己的位置的,我知道後宮與前朝需要安定平穩,這些我都懂。”
離開了明玄堂,江清洛隻覺得這心頭有些悲涼,這有人會爲了美人不要江山,可是總是要有人爲了江山委曲求全的,隻是這樣想想,到底是委屈了左家大小姐,想到這,江清洛又想起來白嫣然與長孫碧月之間劍拔弩張,看着長街來去的宮人們,這白嫣然有身孕的消息,無孔不入,怕已經傳到了淩波宮。
溫妤察覺到江清洛心情似乎有些沉重,便問道說:“小姐似乎有心事?是爲了白昭儀的龍胎嗎?”
江青路歎了口氣:“是,也不是,我隻是想着她懷胎十月,這出宮的計劃,怕是要泡湯喽……”
黃昏時分,禦膳房總管鄭岩送了燕窩過來奉仙宮,又帶了一衆補品送來,星雲端着燕窩過來對白嫣然道:“娘娘,鄭總管說這是長公主叮囑的,如今這宮裏什麽好的補品,都是細心挑選過的,馬上要到了夏天,您也不能吃涼的了,這樣燕窩配上橙肉倒是清爽,您多用些。”
白嫣然接過來,拿着那白玉湯匙攪了攪笑道:“這個孩子來的真是時候,以後,就不會像今日這般,受長孫碧月的氣了。”
星雲瞥見四下無人,便悄悄湊到白嫣然耳畔道:“娘娘,奴婢瞧着長公主似乎不是什麽刁鑽之人,爲什麽娘娘今日在扶陵宮說,自己不知道有身孕呢?”
“這你就不懂了,”白嫣然瞥了一眼星雲說道,“這長公主是頭一次見我們,這第一印象可是非常重要,昨日我那般熱情的去給她送高點,她就會知道我有卑微讨好之心,不是那種高傲自持的,自然也會對我放松些警惕,再加上今日長孫碧月那個做派,分明就是與長公主針鋒相對,誰心裏都有一杆秤,至少目前來說,我在長公主心裏無害,有了長公主做主,就算日後有什麽事,也必定是長孫碧月的錯處。”
星雲糊裏糊塗聽完,想了半天,才緩緩說道:“娘娘的意思是,長公主心中本來就有一杆秤,在沒見過娘娘與貴妃娘娘之前是平衡的,但是有了今日請安對比,長公主心中定然覺得娘娘比貴妃娘娘強上百倍,是個好相與的,将來定是對娘娘有所偏心?”
白嫣然點了點頭道:“嗯,還不算笨,對了,皇上今日有說,召誰侍寝麽?”
星雲搖搖頭:“沒有聽說,不過聽說長公主去找皇上了,應該是知道了娘娘有身孕,定然會來看娘娘的。”
白昭儀笑道:“是啊,這是皇上的第一個孩子,我不但要平安把這個孩子生下來,還得更用心的把皇上的心攥在我手裏,這以後,無論選多少秀女,都得給本宮讓路,貴妃又怎樣,不過仗着自己有家世罷了,膝下無所出,終究也隻是一個空架子,想跟我争,門都沒有,這胎,也一定要是個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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