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世書突然被人攔住了去路,本能往後一退,警覺得擡頭,拔刀相助,然而卻聽到熟悉的聲音響起來:“這不是季統領麽?怎麽還沒出宮,今兒元宵佳節,皇上特意讓季統領這一班人,早早回家過個團圓節了吧。”
季世書聽這聲音,像極了厲明劫,借着月色,仔細看去,果然是他,便收了刀,故作輕松道:“喲,厲統領,想不到能在這碰見,這雖然皇上體恤,在這元宵佳節放了我這邊的假,我也的确讓兄弟們早早回去了,隻是我還是不放心,如今皇上以及衆位嫔妃,以及親王都在奉昭殿,人多太雜,容易有什麽刺客或者誰起了歹心,魚目混珠,可就麻煩了,護着皇上安全,也是我們的責任,我想着偏門這個地方,平日裏也沒有人守着,最是薄弱了,就過來了……”
厲明劫聽了,點了點頭說道:“那季統領真是辛苦,可真是爲皇上鞠躬盡瘁了,皇上知道,肯定會大爲感動的,不知道,在季統領在附近,見到了什麽可疑的人不曾?”
季世書搖頭道:“目前還沒有,不過辛苦談不上,都是爲皇上辦事的,肯定是要盡一些心才是,不過如今厲統領過來,那我便出宮回家了。”
“那既然季統領想要出宮,那我便送你出去吧。”厲明劫也不客氣,直接帶着他一路往最近的崇陽門去,直接送出來宮,季世書無奈,隻得出了城門。
目送走季世書之後,厲明劫才讓人把城門關上,眼裏的客氣默默消失,這大晚上的,季世書不回家,在那麽偏僻的地方,究竟是要等誰?
按道理來說,那麽偏僻的地方,平日裏都見不着什麽身影,宮人們平常也都不過來……
另一側,嶽玲珑本來要往約定的地點來,然而走到半路,卻硬生生被人攔了下來,隻見一襲水綠色的身影,晃悠悠的從雪地中而來,離着大老遠便叫住了嶽玲珑道:“哎,這不是嶽美人?本宮記得,長公主方才在席間還說,妹妹身體不适,來不成了,怎麽妹妹說來就來了呢?這大冷的天,跑出來也不怕凍着孩子,你倒是學學人家甯姐姐,得把自己金貴的供起來才行。”
嶽玲珑聽着聲音格外的刺耳,一偏頭,見是長孫宛雲,這人她也是許多時日不見了,不知這今天撞了什麽邪,便隻好笑道:“這不是許久未見的雲嫔娘娘麽?嫔妾在這裏給雲嫔娘娘請安了。”
長孫宛雲慢悠悠的笑了兩聲說道:“妹妹這請安,本宮可不敢當,這妹妹肚子裏懷着的太金貴了,若是個小皇子的話,想必皇上會更加喜歡妹妹,說不準,龍胎落地就直接封妃了。”
嶽玲珑便笑道:“哪有那麽巧的事情呢?姐姐說笑話了,妹妹也沒那個福氣,不過說起來,這今兒皇上在奉昭殿辦着元宵宮宴,姐姐怎麽跑出來了?”
長孫宛雲便笑道說:“裏面吵吵嚷嚷的,本宮這些時日,習慣了在宮中靜養,太過熱鬧,頭有些疼,便出來走一走,不料就在這碰上妹妹了,原以爲妹妹會在宮裏悶着不出來湊這個熱鬧,既然妹妹有心思出來了,不如随本宮一起過去,進殿赴宴吧,皇上還給妹妹留了個位置呢。”
嶽玲珑聽後便說道:“罷了,多謝姐姐美意,妹妹也隻是出來轉轉,如今天也黑了,我怕回去的路不好走,别就回去了。”
“哎,這妹妹好不容易出來,怎麽說回去回去呢,況且這如今月色正好,又正逢元宵佳節,妹妹都不去河邊放一個荷花燈許願的嗎?”
長孫宛雲提了一句,嶽玲珑便笑道:“那就不去了,河邊太冷,萬一要是一不留神滑了腳,可就不好了。”
長孫宛雲眸子暗了暗:“是啊,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可别輕易丢了……”
嶽玲珑笑了笑道:“那是自然的了,這是嫔妾日思夜想的孩子,嫔妾一定會好好把他養大的。”
長孫宛雲看着嶽玲珑離去的背影,那手時不時的拖着腰身的妩媚樣子,讓她紅了眼睛,她曾經也有自己的孩子……
可惜就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沒了下文,甚至,都未曾讓孩子在自己的身體多待上幾個月。
可是如今就算是嶽玲珑,都有了孩子,這宮裏,接二連三的,一個一個都有了孩子,爲什麽……就自己……
長孫宛雲一想到,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孩子了,更是心痛不已,看着嶽玲珑的背影,不由得心生起了恨意,有些恍惚的對青陽說道:“青陽,你說本宮當時……如果能保住孩子的話,如今是不是,有可能會有一個皇長子了?”
青陽歎了口氣道:“娘娘,就别傷心了。”
長孫宛雲苦笑一聲:“本宮不傷心?怎麽可能?如何能不傷心?别說是皇長子,就是個公主……男孩女孩都好,隻要是本宮的孩子……”
次日,江墨染下了早朝,來了後宮之中看望嶽玲珑,半路遇見了長孫宛雲,青陽眼睛尖,立馬拉了拉長孫宛雲,長孫宛雲見了,立馬說道:“臣妾給皇上請安。”
江墨染停了轎攆,低頭看是長孫宛雲,便道:“雲嫔啊,起來吧。”
江墨染瞧着她神色落寞,不知道她是不是受了那一場打擊之後,便一直如此頹然……
想到那個孩子,江墨染也覺得有些惆怅來,看着長孫宛雲,語氣也不免柔和下來,溫聲說道:“朕聽長公主說,你最近這半年,經常閉門不出,在宮中養病,昨日瞧着你在宮宴上也沒什麽精神,今日好看些麽?”
長孫宛雲微微一笑道:“回皇上,臣妾的确身子不适,不過如今已經好多了,多謝皇上關心。”
江墨染聽了便點點頭說道:“那你好好調養着,等來年開春兒就好了,說起來,朕也有很長時間沒有去看你了,等過兩日,朕去你宮裏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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