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神族之人練體,一身銅皮鐵骨,水火不侵,在與我人族的戰鬥中往往能夠以少勝多!”
關于神族的隐秘,身爲結丹強者的林真了解過一些。
“今日一看,果然不假,神族的‘造血期’相當于人族的築基期,而我用結丹修爲全力一擊,居然隻是重傷對方,這還是在對方沒有任何防禦措施的情況下!”
他對神族之人的身體結實程度感到駭然,暗自慶幸人族先祖已經消滅了神族。
“但它不是被封印在南山之巅的湖底麽,怎麽複活逃出了?”林真感到百思不得其解,“難道丹心宗他們在與葉家的戰鬥中出現了什麽狀況?”
眼下考慮不了這麽多了,不論她是不是神人二人變了性,抓住神族之人總沒有錯。
就在林真暗運火系功法,打算繼續追擊的時候,“不好!”
林真暗叫一聲,他擡頭一看,頭頂上方的雷絲大陣忽然劇烈的抖動了幾下,射出漫天星光,在星空之下潰散消失了。
這護宗大陣才開啓了短短幾天,門派幾百年儲藏的靈石居然皆已消耗殆盡,導緻大陣徹底停止運轉了!
不過林真對此卻毫不心疼,靈石畢竟乃是身外之物,沒了還可以再賺回來,小命沒了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要知道,這回,丹心宗、玄月派他們,居然把主意打到狄山葉家這個龐然大物的的頭上,就不怕撐死自己?
随着護宗大陣的消失,蔔仙門重新與外界取得聯系,林真權衡利弊之下,果斷放棄了追擊的打算。
林真憂心沖沖的他回到了剛才打坐的地方,并沒有再理會柳玉白這弟子怎麽樣,一個内門弟子并不值得他太操心。
作爲蔔仙門惟一的結丹者,他必須時刻坐陣在門派内,以保護門派安全爲主!
他需要仔細思索一下,并等待外界的消息,以應對下一步的局勢。
畢竟門派自我封鎖了這麽多天,還不知道外界變成什麽樣了,他又一直堅守在門派内,沒有外出一步,現在急需知道外界的情況,尤其是南山之戰到底誰赢了。
而今夜這麽大的聲響,自然早就驚醒無數弟子,他們紛紛出來圍觀!
他們都在遠處看着,不敢靠近,不僅有内門弟子,還有不少外門弟子都已經集結成群。
起先他們都看到一個巨大的火球從天而降,轟殺向柳玉白的閣樓方向,然後柳玉白的閣樓就從兩層變成一層,那第二層已經瞬間灰飛煙滅。
“遠處發生了什麽事?”
有人忍不住問道。
“噓,小聲點,家醜不可外揚,林師祖在清理門戶呢!”
有‘知情’的内門弟子在小聲的回答。
“什麽家醜?誰在清理門戶?”
這話聽得不少弟子,尤其是那些宿舍距離内門閣樓比較遠的外門弟子,全都是一頭霧水,滿臉問号。
“你們别亂聲張啊,起先我在練功的時候,先是聽到柳師兄大喊‘不要,痛’,然後就看到林真師祖就趕到此處,一怒之下放了個驚天動地的火球!”
“原來如此,沒想到柳師兄還有這等特殊癖好,那也怪不得林師祖會清理門戶了!”衆圍觀弟子仿佛恍然大悟的樣子。
“我要吐了,真是瞎了狗眼,居然會暗戀柳師兄這個衣冠禽獸!”不少女弟子都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這世界就這樣子,有時候大家想知道的答案其實并不是真實的答案,而是那個符合自己心中猜想的答案!
掌門朱下水和衆長老已經封鎖了現場,起先他們也不敢靠近,結丹級強者的出手,可是不是築基期能夠參與的。但現在林真師叔已經離開了,長老們于是走進戰鬥現場,并從土堆裏挖出了奄奄一息的柳玉白。
“嘶——”幾位長老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平時風度翩翩的的英俊美少男柳玉白,此刻灰頭土臉的模樣之中,能夠很明顯的看出他的臉上多了非常多的皺紋,而滿頭長發也完全變成了白色。
這是精血損失過多的表現,這出現這種症狀,那麽在短期内是很難築基了,除非找到大補之藥!
就在此時,他們收了林師叔的專屬傳信工具,一隻火鳥撲翅而來。
掌門朱下水大手一揮,火鳥爆開,傳出了林真師叔的一道口谕:
“爾等平日裏不是挺喜歡監視弟子,搶奪弟子的機緣麽?莫以爲我不知此事,這幾日給我好好盯住每個弟子,門派内一旦發生異常情況需及時向我彙報!”
林真懷疑神人二八早就潛伏在蔔仙門内,這次重傷而逃,想必就算逃得再遠,也會重新回到蔔仙門,隻是他的神識不可能一直在搜索着,這會消耗大量的念力。
聽着這道口谕,長着老實巴交臉的朱下水和一衆仙風道骨的長老,他們臉上全都是尴尬之色。
尴尬之餘,卻有不少長老竊喜,以前隻是偷偷搜查弟子們的東西,現在終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搜查,遇到好東西就能據爲已有了。
林真并沒有向任何人提及神人二八的事情,也沒有對今晚出手的事情作出解釋。
朱下水等長老在仔細詢問了奄奄一息的柳玉白後,對事情大概了解了一些。
這柳玉白主要是失血過多,倒是沒有被林真的大招傷到,起先林真的全力一擊完全鎖定了神人二八,柳玉白并沒有被餘波傷害到。
“原來是鬧鬼了,還是個厲鬼?”
衆長老的腦海中閃過這絲荒唐的念頭。
不久,門派連夜發出告示,由于内門弟子柳玉白在深夜修練時遭人襲擊,門派将連夜徹查此事,所有弟子都必須無條件配合長老們檢查,不得阻攔!
關于門派調查柳玉白被襲一事,衆弟子可不知道這是長老們在趁火打劫,還以爲門派袒護内門弟子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程度。
畢竟柳玉白這個内門弟子把李其薇這個外門弟子給打傷了,門派當作沒事發生。而柳玉白在修練中險些出事了,門派卻是震怒要連夜徹查,似乎要把門派翻個底朝天才肯罷休。
“雙标狗不會有好下場的!”不少外門弟子暗暗罵道!顯然,門派的這種‘雙标’的做法,引起了他們的憤怒之火。
但是在内門弟子看來,門派這并不是爲了内門弟子出頭,而是爲了故意虛張聲勢,以掩蓋柳玉白的特殊癖好造成的醜聞。這個大瓜,他們是吃定了!
有長老懷疑是不是李其薇或者韓長命幹的,但這種想法很快就被其它長老給否定了。
兩個外門弟哪有能力去偷襲一個内門弟子,而且林真師叔表現出一副不願多說的樣子,顯然那‘鬼’不是本門弟子。
而且事發當晚,這兩個外門弟子根本就沒有離開宿舍過,有不少人都可以做證。
長老們連夜賣力的對所有弟子搜查了一番,自然是‘收獲’頗豐。
而韓長命也一夜未睡,他也要應付長老們的檢查,他已經聽說了柳玉白那邊發生的事情了,沒想到神人二八這麽勇猛,連林真師祖都奈她不何。
半夜時,有個姓王的長老來到韓長命宿舍,檢查了韓長命的随身物品,包括儲物袋!
韓長命的儲物袋裏隻有十幾塊靈石,一些換洗的舊衣服,一本借來的《五行化靈訣》,還有一個祖師爺龜殼。
王長老對韓長命修練《五行化靈訣》這種廢柴功法感到驚訝,但卻對韓長命持有龜殼反而見怪不怪了,因爲門口的坊市的商家天天在忽悠新人弟子買龜殼,說是龜殼上有蔔仙門創派祖師的秘密。
許多新人弟子都上了當,于是向門派的長老投訴,要求取締這種不良商家,但因爲門口坊市的最大股東就是蔔仙門,所以這事總是不了了之。
王長老倒是沒有在意韓長命已經升至練氣期五層的修爲,他跟韓長命本來就不熟,平時也不會把注意力放在一個外門廢柴弟子身上。
更何況,五靈根修練到練氣期五層是沒什麽稀奇的,曾經還有不少人将五靈根修練至七八層左右,隻是他不知道韓長命的修爲是從一層暴漲至練氣期五層,不然會大跌眼鏡的。
王長老檢查完後,一無所獲之下就匆匆離開了,去檢查下一個弟子了。
但就在他剛剛走後,神人二八逃了回來,真是去時一陣風,來時也一陣風。
她從窗戶飛進來後,對着韓長命放在地上的碗,吐了幾口金血,韓長命雖然看不到她,但是她吐的金血卻是肉眼可見的。
“吾之血……對爾等人族有滋補養顔,祛痘降火之效!”
中性的聲音響起,仿佛在殷勤的請人喝茶一般,介紹着茶水的優點。
“啥,你再說一遍?”
韓長命懷疑自己耳朵聽力是不是出問題了。
“汝之聽力不好!吾剛說,吾神族之血可滋養爾等人族之靈根,有助于爾等突破修爲!”
神人二八說罷,一隻看不見的手掌托着那隻碗,送到韓長命的嘴巴前,“喝吧!”
“你太惡心了吧,自己吐的血讓我喝,我要是喝完變成像你一樣的透明人,那我怎麽活?”
韓長命嘴上堅決抵制,腦海中卻情不自禁的想起周師姐沐浴的樣子,看來做個透明人也不見得是壞事。
“那可惜了,吾隻是不願鮮血浪費而已,唉!”
神人二八很人性化的發出一聲歎息,她已神智恢複了一些,如果剛才韓長命喝了她的血,那麽她将不再受制于韓長命。
那天,千不該萬不該,饑不擇食的發動了吞噬秘法,去吸了韓長命這個廢柴的血,結果受到他的五靈根之血的反噬,從而與韓長命形成了單方面的共存關系。
一旦韓長命遭遇不測,那麽她體内的五靈根之血将失控,會爆體而亡。
而破解這種共存的方法,就是讓韓長命喝下她的精血,她再以特殊秘法解除。
“吾已被結丹者重傷,不久将會失去隐身能力,需要一個靈獸袋做爲沉睡之所,汝明日速速去買……”
神人二八說完這句話後就徹底沒聲音了,然後碗裏的金血也不見了,似乎被她自己吸走了。
“算了,看在你今夜差點吸死柳玉白那混蛋的份上,我明日就幫你買個靈獸袋吧!”
韓長命是一個有恩必報的人,更何況這神人二八這種狠角色要是能留在他身邊,那絕對是一大殺器,看誰不爽就吸誰。
第二天,一個驚天大‘瓜’,洗刷着蔔仙門所有吃瓜人的腦殼。
“昆侖墟的碧雲堂與奔雷閣遭敵襲,衆弟子灰飛煙滅,幸存的幾位結丹期高手各自了加入丹心宗或玄月派,所以五派變成了丹心宗、玄月派、蔔仙門三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