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人畜無害的韓長命,居然一出手就取走了别人的命!
雖然衆人無不驚駭,但這些人之中,尤其以那四名擡擔架的修士最爲震驚。
他們與圍觀的衆人一樣,皆是結丹期修士,自然能一眼看出韓長命所使的是一種威力巨大的煉體功法。
煉體功法也分強弱,當這種三拳打碎同階修士肉身的事情發生在衆人面前時,頗有殺雞儆猴之感,令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臉色慘白,每個人都在心中告誡自己,以後與人争鬥時一定先退遠一些。
但那四人之所以比别人更震驚,是因爲他們很清楚曹少清可怕實力。
曹少清雖然隻有結丹後期修爲,但是此人早已在結丹期的境界中難逢敵手,甚至他昔年還在一位元嬰初期強者的手中堅持了十息時間而不敗,當時這件事還在結丹修士之中引發了轟動。
這樣一位強大且充滿天賦的修士,在面對韓長命這位以吹喇叭而聞名的人,居然不堪一擊?
這讓他們如何敢相信今日發生的這一幕?
這也是他們四人剛才一直沒有出手幫助曹少清的原因,因爲曹少清與韓長命兩人在比試之前,這四人與衆人一樣,全都看好曹少清能輕松獲勝,自然不會去搶他的風頭。
等到兩人已經動起手來,誰也沒料到這看着沒什麽戰鬥力的韓樂師就一直追着曹少清的肉身打,隻用區區三拳,就把曹少清給打成一堆肉末了。
此刻這四人當的臉上仍然充滿驚駭之色,他們彼此互望了一眼,有些手足無措,都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些什麽。
上去爲曹少清報仇?這怎麽可能,他們隻是想攀上曹少清的背後大樹而已,但現在曹少清已經身死道消了,一個死人是沒有什麽地方值得巴結的。
但他們若是就這麽轉身走人,萬一邪影老怪降罪下來,認爲他們四人沒有出手相助才導緻曹少清身亡,那麽他們就死定了。
其實話說回來,這曹少清輸得有些冤,他的修爲不僅不弱,反而非常強悍,此人身上有邪影老怪賜下的數件的大威力法寶,而且他在與韓長命較量時第一時間開啓了靈氣護罩,甚至貼了一張增加防禦力的符篆,不可謂不謹慎。
他的應敵方式看似穩操勝券,但卻錯誤的低估了韓長命的真實實力。
最緻命的,是他距離韓長命實在太近了,導緻被韓長命近身之後一直追着打,曹少清甚至都沒來得及掏出身上的法寶,便一命嗚呼了,連體内的金丹都被韓長命一拳給震碎,死得不能再死了。
“你死定了,你攤上大事了!”
那四人色厲内荏,底氣不足的叫嚣着,同時他們的身子不僅沒有走上前,反而還不斷的後退着,生怕韓長命在殺紅眼的情況下,順便把他們都給一鍋端了。
畢竟連曹少清都不是對手,他們幾人的修爲僅僅是結丹初期和中期,對上韓長命這可怕的魔頭隻會是白送人頭。
韓長命當然聽得懂他們話的意思,他攤上的大事并不是來自遠征軍的處罰,因爲軍中有規定,在雙方自願切磋的比試中,就算失手殺了另一方,可免責。
因此韓長命攤上的大事是來自一位邪影老怪這位元嬰後期大修士的滔天怒火!
在外人看來,韓長命現在應該很驚
慌,在考慮如何跑路。
但實際上,韓長命此刻看着滿屋子紛飛的肉末,不禁陷入了沉思中。
他所使的自然就是郭大師的那套‘接化發’,他其實沒有認真的學過,隻是經常看到郭大師的演示,于是才耳濡目染之下無師自通的,沒想到這套功法在與敵人近身交戰的情況下,居然如此犀利,遠遠比花時間掐訣施法要有效率的多,整個戰鬥拳拳到肉,打得對方完全沒脾氣。
這也讓韓長命對郭大師的真實身份更加疑惑,他究竟是什麽人?
當年郭大師賣給他的《太初魂經》,後來在紙界的時候已經證實了不是瞎寫的,确實與魂有關。
而且韓長命在熟記《太初魂經》之後,總感覺此經應該還隐藏着一些秘密,或許此經是一部攻擊靈魂的功法也說不定,若真是如此,那麽這種不可思議的功法,恐怕元嬰後期大修士遇見此功法的攻擊之後都得跪。
但這隻是韓長命的推測,爲此,韓長命多次詢問郭大師,可惜郭大師一問三不知,韓長命始終得不到答案。
郭大師如今隻知道默寫《太初魂經》,但卻根本不知道此經是做什麽用途的。
而現在郭大師居然又會‘接化發’這種水熊蟲使用過的煉體功法,韓長命信手拈來之時,居然在近距離殺死同階修士如同摧毀土雞瓦狗一般。
就在韓長命沉思之時,圍觀的衆人因爲害怕受到牽連,全都自動散去了,那四個擡擔架之人,以及被擡的那位修士,五人都消失不見了。
屋内隻剩下韓長命和丁神醫父子三人。
這時韓長命收斂了一下心神,将靈獸袋中的犰狳獸給放了出來。
“我聽聞丁神醫有三不救,活人不救,死人不救,半死不活之人不救,我今日帶來的是一隻靈獸,還望丁神醫幫忙醫治一番,韓某感激不盡。”
“哼,你讓我救,我就救?”
丁神醫白了韓長命一眼。
“看來此人果真脾氣古怪,我爲他殺了曹少清,甚至即将引來邪影老怪的滔天怒火,可是這丁神醫卻完全不領情。”
韓長命心中暗道,不過他早有預料會發生這種情況,于是他馬上一拍儲物袋,地上頓時出現了一壇酒。
“我聽聞丁神醫喜歡品酒,這千年靈藥泡制的酒要不要品嘗試試?”
“這……”
丁神醫顯然動心了,但不知何故,他看了看犰狳獸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的樣子,臉上竟然有些猶豫。
“你若幫我醫好這靈獸,不僅這壇酒是你的,邪影老怪那些的怒火我會一力承擔,保證你們父子二人平安無事,這次的起因是邪影老怪認爲你在前幾日沒有醫治好他的大夫人,所以今日派了這曹少清來對付你的,我實際上是在替你擋災。”
“這……好吧,世間錢莊皆是救急不救窮,錦上添花而已,老夫一向也是追求錦上添花的,因此見你靈獸已經半隻腳踏入黃泉的樣子,并不想接手,以免拉低了我給自己立下的治愈成功率,但今日爲了你可以破例一次。”
韓長命大喜,他雖然覺得對方性情古怪,但眼見對方已經同意救治,韓長命心中一顆石頭總算落下。
韓長命在房間外等待了半個時辰後才重新進去,也不知道丁神醫是如
何救治的,但犰狳獸确實有好轉的迹象了,看樣子多休息個幾日便沒事了。
而且韓長命察覺到犰狳獸經曆此劫後,身上居然隐隐散發出要突破的氣息,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韓長命大喜之下,帶着靈獸打道回府。
就在這艘‘鎮北号’上面的許多修士以爲邪影老怪會出手抹殺韓長命,從而給弟子報仇的時候,衆人卻驚訝的發現韓長命居然一點事都沒有,依然繼續到處給人吹唢呐。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應該是這位韓樂師幫助過不少老怪吹過唢呐,因此邪影老怪有些投鼠忌器,而更重要的是這韓樂師肯定是在私底下與邪影老怪達成什麽交易了,不然也不可能到現在還活得好好的。
韓長命不僅在鎮北号吹唢呐,甚至還頻繁的出沒于另外兩艘航海母艦之中。
說起這個,韓長命去其它兩艘航海母艦時,并不是飛過去的,而是借助了航海母艦上面的傳送陣。
每艘航海母艦的航速都達到了元嬰級,結丹期修士無法在離開自己所在的艦,而到達其它艦上,雖然三艘船隻間隔了幾十裏,但以結丹期的速度,恐怕還沒到達對面,對面之艦就已經往前航行不知道多少海裏了,所以早有陣法師想到了這一點,在航海母艦建設完成時便刻畫了這種近距離的傳送陣。
即便星辰海中的靈力不穩定,無法使用正常的傳送陣,但是這種隻傳送幾十裏的近距離的小型傳送陣并不受影響。
……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年時間。
這一日。
航海母艦繼續以堪比元嬰初期的航速正在經過一片陌生海域。
星辰海連接着東西兩片大陸,雖然名爲海,但實際是一片超級大洋,裏面包含了無數的海域。
遠征軍并沒有關于此片陌生海域的詳細海圖,但是靠着‘定星羅盤’進行指引方向,三艘航海母艦的前進方向始終是正确的,渡過這麽海域根本不是問題。
但在今日,這三艘超級巨艦忽然發生了間接性的劇烈颠簸。
這讓坐鎮于‘夏啓号’艦島中的遠征軍主帥趙括感到驚訝,因爲以航海母艦如此龐大的體量,縱然遇到海底暗礁,也能輕松的将礁石給碾碎。
于是他當即命人啓動了‘夏啓号’的監控陣法的光幕。
當光幕中清晰呈現出‘夏啓号’的艦底時,即便以這些元嬰期老怪的見多識廣,亦對艦底的發生的情況感到震驚不已。
隻見航海母艦那使用精鐵打造的艦底,不斷有着鲨魚般大小的圓錐形的鐵殼炮彈轟擊着艦底,雖然沒有擊穿護艦大陣的防禦,但是炮彈爆炸産生的巨大沖擊波仍然讓航海母艦産生了劇烈的震動。
這讓身處在艦島中的一衆元嬰老怪震驚之下議論紛紛。
“這世間居然還有這種圓錐形的鐵殼炮彈?正常的炮彈不是圓形的嗎?”
“這究竟是誰在攻擊我們?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我軍三艘航海母艦以元嬰級速度在航行,居然會被這種鐵殼炮彈給擊中?”
就在衆人震驚之時,又有數枚鐵殼炮彈仿佛長了眼睛一般,從遠處的海中潛水過來,路線雖然是歪歪斜斜,但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總能準确的轟擊在艦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