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陽志一直覺得自己是那種隻要是抓住了機會,就不會放棄的人。
積極意義的說法,這就叫對于成功的渴望。
說得有些露骨的說法,就是野心和貪婪。
這也是王陽志通宵加班做文件的原因。
王陽志覺得和自己類似的人,肯定是沒有幾個,卻沒有想到自己想要投資的人,也是一樣,在廢寝忘食做一件事情。
心中更加認定了投資許寒的決心和想法。
爲了這次的展亭設計,許寒不僅僅運用了自己曾經讀書寫作文所用的八股文思想工具,而且還這麽花費心思,又是收集資料,給作品賦予生命和靈魂。
就是爲了這次的設計作品能夠打出國際知名度的第一張名片!
許寒看了看三人,反正這三人也算的是自己内部的人了,當即說起了自己的創意和構思。
侯靜和王陽志都是外行,很容易就被許寒的想法給打動,紛紛稱贊。
“這個設計,很有思想和韻味在裏面啊,難得就是如何将中華韻味與現代環境相融合。”
這是王陽志說出自己的意見,在其看來,隻要許寒的名聲越大越好,對于以後的拉投資可是有着很好的人脈基礎。
侯靜今天解決了自己夢想和現實的問題,自然也是跟着捧臭腳:
“雖說這個作品沒有前幾次的作品那麽大,那麽令人眼前一亮,不過也還是很不錯了。”
似模似樣的評價,仿佛侯靜就是評委一樣,許寒點點頭,面無表情。
不置可否,許寒最後将目光鎖定在了新雲的身上。
現在這裏最專業的就是新雲,而且還是結構工程師,絕對是能夠給自己帶來靈感的。
果然,新雲并沒有讓許寒失望,指着許寒的手繪的草圖說道:
“這個觀景台的位置感覺有點不對,整體的簡約線條鲸魚形狀顯得有些呆闆,并不靈動。”
新雲畢竟不是常規對老闆點頭哈腰的秘書,有着曾經老同學的關系,這才能夠讓新雲面對許寒的時候,并不是那種唯唯諾諾,而是非常有主見。
新雲和許寒兩人,都沒有把對方的職業身份,太當一回事兒,一切的交流都是很平等,如同好友一般。
一直都是有些嚴肅思考狀态的許寒,聽了這話,立即眉頭展開:
“果然眼光不錯,我也是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既然你來了,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正好幫我解答一下疑惑。”
侯靜和王陽志臉上的恭維笑容頓時被點了穴道一般,靜止不動,最後尴尬對視一眼,這才一本正經的樣子看着許寒。
看來,請不要對自己不了的東西,盡量不要評價,不然非常容易就是成了被打臉的對象了。
“你說說看,有關設計問題,我也是能夠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新雲看到以往不可一世的許寒,居然這麽重視自己,心裏面頓時傲嬌了不少。
“你的看法,也是在我畫完了之後,發現了自己作品這個問題,心中頓時有了一個備用方案——墨鲸飛焉。”
說着,許寒将桌面上的紙張,揉搓成一個長條,指了指桌面。
這才說道:
“這張桌子就是海岸線,而桌子的外面就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我手中的紙條就是鲸魚建築,如果我将建築的三分之二挑出海岸線。”
“也就是現在這樣,整個紙條的鲸魚形狀,直接成一種動态飛躍而起的感覺,腦袋朝着大海的方向,這樣建築之中的觀景台,就可以看到遠處的世界。
鲸魚仿佛就是從陸地朝着海洋的方向飛躍而入的感覺,建築的外觀可以用投屏那種材質,上面是曲面建築映畫,以水墨現代高級質感将鲸魚的外形輪廓體現出來。
但是三分之一的建築位置處在海岸線上,這種力學結構達到這種形狀麽?”
許寒現在缺少已經不是虛頭巴腦的靈感,而是将已經想象出來的元素進行有機結合,做出最優解。
好比,現在的已知條件就是這些,但是要得出一種完美的答案。
這就需要強大的組織、想象、觀察等能力,這恰恰是身爲設計的許寒,所擅長的東西。
靈感已經被尋找出來,現在的優化方案是許寒想了很久這才想出來的。
不過,這個解決方案,對于材料結構力學方面,許寒并不是很懂,這才不斷查找資料,忘記了吃飯。
現在救星新雲來了,正好能夠進行溝通。
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之後,許寒目不轉睛看着新雲,期望能夠從新雲這裏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沒有具體的尺寸,以及材料方面的選擇,我暫時算不出來,從我的經驗來說,很懸,除非是找到一種比較特殊輕便的建築材料。
還有該地土質的下面地基情況。
不過就算是不行,你也是可以設計的!”
新雲心中還是比較佩服許寒,幾乎就是短短一天的時間,就能夠做出這麽一個細節考量具體的設計,實在是令人想象不到。
許寒頓時有些不解,問道:“怎麽通通不行,都還可以設計?”
“你可知道悉尼歌劇院?”
新雲的問話,頓時許寒回憶起了這個經典案例。
當初這個設計被選中之後,再具體施工的時候遇到了難題,因爲其獨特設計,結構上并不能夠體現出貝殼建築形狀。
就算是能夠做出來,但是因爲地處靠海,時不時就有着超級強大的台風,具有很大的風險性。
所以工程項目頓時處于一種擱置的狀态。
于是尋找世界上厲害的研發團隊,開發出解決問題的建築材料,這才将悉尼歌劇院完工。
這是典型的施工爲設計讓路,暫時無法做出來的設計作品,就去研究怎樣将設計作品落地。
這說明甲方爸爸是多麽在乎這個設計作品啊。
花費了巨大的時間、精力、金錢等,這才将這個建築完成,需要多麽強大的信念。
最後的付出也沒有白費,悉尼歌劇院,最後也徹底成爲了世界知名的建築,歌劇院也順勢成爲了悉尼乃至整個國家的名片。
其最後帶來的旅遊收入等一切各方面的影響力,早就是收回了成本。
所以,新雲提起這個世界知名建築,真正的原因并不是說說而已。
其潛台詞,就是問許寒,對自己的設計作品有沒有自信,讓主辦方,或者是這個項目的委托方,能夠相中這個設計作品,就算是暫時不無法做好這個建築,也要運用新材料新技術做好這個設計。
被新雲這麽一問,許寒頓時感覺到一陣壓力。
就算是許寒自己再怎麽狂妄,也是不可能自認爲有這麽強大的能力,除非是自己已經是知名大設計師,這還有點點可能。
“不過,這才是設計作品,并不是施工作品,所以你完全可以将這個作品盡量做到盡善盡美,挑不出刺來,無愧于心就行了。”
最後,新雲總結呈詞。
狡猾的新雲,最後又将這個問題抛給了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