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想象，東城區地下世界的兩位無冕之王，會在自己酒吧的一個小角落喝這種隻有普通平民才會喝的廉價啤酒。

李鬼拿起戰成雲放在自己面前的廉價啤酒，仰頭狠狠的給自己灌了一口，長出一口氣之後才說道：“差不多，但是我不确定這個消息的真實性。”

戰成雲聽見李鬼的回答，一下子整個人都精神了，他們已經和鍾文宇失去聯系快兩個月了，兩人都挺想鍾文宇的。

沒錯，這倆人根本就不擔心鍾文宇的人生安全問題，畢竟一個出門買個菜都要帶着槍的人，哪那麽容易就死了。

“說來聽聽。”戰成雲也給自己開了一瓶廉價啤酒酒，仰頭灌了一口說道。

李鬼身體向後傾，将自己丢進柔軟的沙發内，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我收到一個……嗯……姑且算是人吧，她告訴我老大現在在南城區，被監禁了，所以沒有辦法聯系我。”

戰成雲有些遲疑的問道：“姑且算是個人……是個啥意思？還有老大犯了什麽事兒啊？就被監禁了。那個關老大的地方好炸嗎？我叫兄弟們去吧老大給救出來！”

李鬼對着戰成雲翻了個白眼，别人劫獄用的都是智取，悄悄的給人弄出來，你特麽倒好，想的是怎麽把監獄炸了。

李鬼在鄙視了戰成雲一番之後就回想起自己和那個疑似人工智能交談的過程。開口說道：“我感覺，對方可能是個人工智能，她和我說話的時候那種骨子裏的呆闆雖然不明顯，但是我還是察覺了。但是她和我溝通的時候的那種自然與生動的語氣，又不像是人工智能。老大具體犯了什麽事兒我不知道，我隻知道老大好像是拿了什麽特别重要的東西，至于炸監獄什麽的你就别想了，老大沒有進監獄，而是住在自己家裏。”

“那既然老大沒事兒，你來找我幹嘛啊？”戰成雲有些不解的說道。

李鬼想起自己的那段經曆就有些難以啓齒，有些不知道怎麽對戰成雲開口。索性就将自己手裏的酒瓶子裏剩下的酒一口氣全給悶了，然後借着酒勁開口說道：“是我自己身上的事兒”

戰成雲也往沙發上一靠，雙腳搭在吧台上，做出一副“請說出你的故事。”的表情。

李鬼又給自己開了一瓶酒，仰頭就是“咕咚”“咕咚”幹了半瓶，之後才說道：“我年前不是在下面接了一個家教的活兒嗎？”

戰成雲想了想說道：“哦，就你淨賺一千萬内個？”

李鬼苦笑點頭說道：“當時無名幫資金周轉困難，老大的性格你也知道，那貨完全就不管幫派裏的事兒，整天就搗鼓自己房裏的手辦還有紙片人。當時沒錢的我頭發大把大把的掉，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那家福利院的人找上了我，開出的價碼，當時的我根本就無法拒絕。”

戰成雲給自己點了根煙，然後将煙盒和打火機随意的丢在李鬼身旁的沙發上說道；“你這麽說咱老大，等老大回來知道了，你可少不了一頓愛的毒打。”

李鬼沒在意戰成雲的插科打诨，從旁邊的沙發上拿起香煙也給自己點了一根，狠狠的吸了一口之後才說道：“後來，我就去了那家福利院，我沒想到的是我的學生居然隻有一個，而且還是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

戰成雲攤手道；“一對一單獨輔導，很正常啊。那些混蛋有錢人不都這樣嗎？”

李鬼瞥了一眼戰成雲身上那套名貴的手工定制西裝，點了點頭說道：“我當時也沒有發現什麽不對的地方，直到半年期限的最後一節課……”

戰成雲拿起酒瓶喝了一口問道：“最後一節課怎麽了？”

李鬼捂臉有些羞愧的道；“最後一節課……我和她發生了超越師生之間的關系……”

“噗”戰成雲一口酒全噴吧台上了，都來不及擦嘴戰成雲就繞過吧台攬住了李鬼的脖子确認道；“是那種關系？”說着還做了個一手握圈一隻手在圈圈裏來回抽動的動作。

李鬼有些惆怅的點了點頭。

“卧槽尼瑪，鬼哥牛逼啊！”戰成雲歎了一聲

“我是……被迫的。”

“特麽你還有臉說這話？”戰成雲給了李鬼腰子一拳不忿道。但是戰成雲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他對李鬼問道；“那她現在……”

李鬼将手上快要燃盡的香煙掐滅，又點了一根才說道：“等教學完成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但是時不時的我們會在網絡上聊聊天，我也不知道從那件事之後我對她是一種什麽感覺。我有時會想她，會期待在某個地方和她遇見，就好像自己心裏有某個位置被她占據了一般。但是同時我的内心又不斷的在提醒自己，我們年齡上的差距太大了，我們兩個根本就不合适。”

看着李鬼一臉的迷茫，戰成雲在一旁啧啧道“鬼哥你特麽這……戀愛了呀。”

李鬼擡頭看着戰成雲，臉上滿是狐疑的問道：“這種感覺就是戀愛嗎？”

戰成雲滿臉不信的說道：“你沒談過戀愛？你堂堂東城區地下世界的皇帝！你特麽沒談過戀愛？”

李鬼點了點頭。

戰成雲先是遞了一個看珍奇物種的表情，然後湊到李鬼身邊，摟着他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表情說道：“是不是無論做什麽腦子都會裏會突然想起她的樣子？”

李鬼點了點頭。

“是不是老想打開通訊軟件看看她有沒有給發消息？”

“噸噸噸，”李鬼喝酒點頭。

“是不是經常幻想她和你在一起生活？”

李鬼點頭。

戰成雲拍了拍李鬼的肩膀說道：“兄弟，恭喜，石錘了，你戀愛了。”

但是随即戰成雲又發現了不對，他指了指臉色難看，黑眼圈十分嚴重的李鬼說道：“就因爲喜歡一個和你發生過關系的十四歲小姑娘，你把自己弄成這幅逼樣子？”

“我和安娜在網絡上聊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李鬼沒有回答戰成雲的問題，而是嗓音有些沙啞的開始繼續講述自己和安娜之間的故事：“直到前幾天，那個告訴我咱們老大行蹤的人工智能……她給了我一份關于至尊級斯凱爾智能機器人的資料。”

戰成雲說道；“資料上說了什麽？”

“至尊級斯凱爾智能機器人，簡稱S型新人類。他們并不是完全由機械構成，他們全身隻有骨頭和大腦位置的一個多功能控制器是人造的，其他都是通過生物培育的方式創造出來的。”李鬼看着戰成雲的眼睛，用手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說道：“他們這裏和我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