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德正彥見石祥玉認真了,忍不住提醒到:“母親,您不用想的太多,姬武不會同意這事的,我們現在要考慮的是這小子到底想怎麽樣?”
石祥玉冷冷一笑:“他想怎麽樣?他想找死,就成全他好了。”
武德正彥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母親爲什麽要這麽說?”
石祥玉的眉眼間再也看不見溫婉柔順之意,而是換上了兇虐之色:“他提出這麽過份的條件,難道不是找死麽?何況他是我石家祖先下令必殺之人,就算他沒對倭族提什麽條件,我又豈能放過他?”
武德正彥輕輕搖頭:“母親,石家老祖要殺他,無非是因爲他破壞了石祖的布局,其實不是什麽死罪,現在這個人對我們有大用,到底是石祖的吩咐重要,還是我們眼前的利益重要,您還權衡不清麽?再說,他提的要求在我看來,也不算什麽過份的事,如果我的族人受到這種侮辱,相必我會比他還過份。”
“什麽?你,你……”
石祥玉驚詫的半天沒說出話,最後歎口氣道:“就算石家祖先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就憑他提出的放人,割城,提供身份,還要五艘虛空艦的條件,難道不過份?”
武德正彥微微一笑:“如果想真正的和平,放人隻是一個基本條件,你還奴役着人家的族人,卻要對方跟你和平相處?可能麽?”
石祥玉瞬間語噎,聽武德正彥一說,她覺得姬武的這個條件還真不過份。
武德正彥接着說道:“這正說明姬武不是一個欺世盜名之徒,而是一個真正有心胸有魄力,幹實事的人,這性格很像我們武家的做派,我喜歡。”
石祥玉愣了愣,她怎麽聽出點要有基情發生的前奏:“可是他又要求割地,提供身份?把我們當成什麽了?”
武德正彥搖搖頭:“合情合理。”
石祥玉再次呆滞。
武德正彥看着她的表情,笑着扶她坐下:“母親,巨子域整個大倭帝國境内,人奴數量龐大,沒有千萬也差不多,這些人被釋放後要去哪裏生活?還能回到她們的故土麽?很顯然絕大部分已經回不去了,銀星系沒有她們的立錐之地,那她們要在哪裏生活?自然還是要留在洞域,所以割出三個城市給這些人頤養天年也不是過份要求,雖然她們是人奴,可是大部分人在這裏都留有自己後代,反倒是故土那裏沒有了牽挂,讓她們走也不現實。”
“那提供身份就是給她們了?”
武德正彥搖搖頭:“她們都是普通人,不需要身份證明的,這些人被集中到一起生活,需要有人保護,換言之,姬武想用保護人奴的名義,在我們這裏建立一個他自己的根據地。”
“這還不過份?我們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憑什麽要給他作根據地?”
武德正彥微微一笑:“他在倭族地界上有利益存在,對我們隻有好處,沒有壞處,因爲這樣一來,我們就有了共同的利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多個這樣的朋友,就比多個這樣的敵人要好的多,所以我們不但要給他城市,還要給他帶有出入口岸的城市,讓他可以自由來往,不受拘束。”
石祥玉豁然站起:“我不同意,這小子邪惡的很,一個築基小子,連我都看不透,這種人沐浴點陽光就能燦爛起來,絕不能給他一丁點生存的土壤。”
武德正彥卻冷冽的說道:“母親,我們倭族當年在雲魔系受到驅逐,不得不舉族遷到這不毛之地,可就在這裏,我們還是被歧視着,受到種種不公平的待遇,我們倭人除了身材矮小,其他的哪點比其他族群差?憑什麽要這麽對待我們?所以隻要有機會,我們就要拿回曾經失去的一切,姬武恐怕就是這樣一個變數,我們完全可以利用他來打前鋒,爲我們攻營拔寨。”
石祥玉看着面色陰冷的兒子,忍不住打個冷顫:“正彥,姬武不是善與之輩,你跟他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倭族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但你是我唯一的兒子,我不能看着你出事,甚至走上不歸路,我們修行之人最重要的是求道飛升,追求更強大的力量,向往永生,你非要爲自己背上全族的包袱,修爲如何才能快速提高,又什麽時候才能到達仙界?”
武德正彥籲氣歎道:“母親,在這一點上,我同意姬武的看法,我們修道之人,若是不能護佑族人和家人幸福平安,擁有再強的力量有何用?族人家人在自己身後活的屈辱悲慘,我們就算求道,又能走到哪裏?我們修的又算什麽道?”
石祥玉再次語噎。
這時有人禀報:“大人,皇駕到。”
母子二人停止争執,一起出門迎接。
倭皇看起來稍微有點憔悴,矮小的身材披着巨大的披風。
二人給倭皇見過禮,把他迎入内室,重新布好禁制。
倭皇坐下後,探身詢問武德正彥:“武大人,你約我來,到底爲了什麽?”
武德正彥把姬武的要求和自己的看法簡單說了說,倭皇聽着直皺眉頭:“武大人,這裏隻有我們三人,我就不客氣了,我覺得你這是在玩火。”
武德正彥躬身施禮:“皇有什麽話直說無妨。”
倭皇籲口氣:“這些年皇族沒落,你武家把持政務是我默許的,很多事情我尊重你們武家的意見,但這次我認爲你的選擇太冒風險,首先,一旦被其他族群知道我們跟銀星合作,倭族面臨的将會是什麽你可知道?其次,跟他們合作雖然有助于我們修養生息,積蓄力量,但是跟我們所冒的風險比起來,他們帶給我們的利益太小,就算能給我們打個頭陣,你又怎麽能保證銀星人準許我們從中獲益?”
武德正彥思讨片刻:“那要是依皇的意思,我們該如何?姬武執意要我們付出代價,我們該如何應對?真的準許他們在巨子域大鬧一場麽?”
倭皇長歎口氣:“依着這個人滅掉吉安家的手段來看,還不算是極度殘暴之人,可現在,虜獲的修士已經被他全部救走,他再
動手就會肆無忌憚,紛争一起,怕是我巨子域多年的經營就會毀于一旦。”
武德正彥眼睛一亮:“皇的意思還是和談?”
皇搖搖頭:“不是和談,是合作,我們可以答應他的條件,他也要許給我們足夠的利益。”
武德正彥似乎明白了什麽:“皇的意思是跟對方展開全面合作?我們能割出三個城市給他,他也要在銀星系給我們留有方寸之地,同時還能保證我們所需物質的供給?”
倭皇微笑着點頭:“武家有你,是武家之幸,倭族有你,複興有望,以後大倭帝國就靠你了,隻希望你能給我皇族一脈留有一席之地。”
高級修士對于權利本來就沒有太大興緻,倭皇能夠完全放權給武德正彥既是對于皇族後繼無人的無奈,又是因爲對于權勢争奪的索然無味。
他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武德正彥必須有所表示,立刻躬身施禮:“請皇放心,皇族永遠是倭人心中的神邸,倭人必将世代供奉,不離不棄。”
倭皇滿意的點頭:“有武大人的話,我也放心不少,隻是商妃隻怕也被他們帶走,不知道他們是否願意歸還?”
石祥玉在旁邊忍不住譏諷道:“商靜離不過是一凡俗女子,就算樣貌秀麗些,如今也年老色衰,皇還有什麽放不下的?如果皇希望自己将來能有優秀後裔,不如另尋根基優秀之女再育後代。”
倭皇看向石祥玉的眼神有些怪異:“武夫人對我皇家如此上心,我早有耳聞,聽說我所娶的每一個女人都經過夫人的親手調教,我還要感謝夫人才是。”
石祥玉有些措手不及,她沒想到倭皇會當面說出這樣的話,表演天性條件反射的表現出來,目光瞬間溫婉柔和:“皇言重了,隻希望皇沒怪罪奴家。”
倭皇笑的有點勉強:“我也想怪罪你,可是不敢啊,武夫人是今日倭族第一仙人,法力無邊,我不是對手,背後又有武家爲依靠,我也得罪不起。”
武德正彥見皇說話偏離了軌道,立刻接話道:“不知道商妃是自願離開還是被脅迫離開?我會向姬武提這件事。”
倭皇的眼裏卻閃過一絲異樣:“既然你打算跟姬武磋商,我也跟你一起去好了,有些話要跟商妃當面說清楚。”
石祥玉忍不住又瞄了倭皇兩眼,身爲倭皇,去見姬武是有風險的,他甯可冒風險也要去見商妃,難道商靜離拿走了他什麽重要的東西?
武德正彥錯愕不已:“皇,您去有風險。”
據他所知,倭皇跟商妃的感情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好,這次聖女貞出了意外,商妃少有的大發脾氣,跑到倭皇那裏大鬧一場,徹底颠覆了别人眼中的商妃形象。
商妃走了,倭皇至于這麽難受麽?
他也懷疑恐怕是商妃拿走了皇的重要東西。
能讓皇冒風險都要親自去要回的東西,一定非常重要,他很好奇商妃到底拿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