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升點點頭:“我沒看錯你,卞橋生,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獨孤隴升這一脈的人,将來到了神界,可以直接去衍道堂報道。”
“多謝殿下!”
卞橋生興奮的跪下叩首。
衍道堂是羅鈴獨孤家在神界的天才培養基地,能進入衍道堂不但是對個人能力的認可,也是身份的象征。
從衍道堂出來的都是孤族的精英。
卓青和轶鐵柱則是猶豫了一下,他們作爲隴升的護衛,雖然在祖祠裏立過精血誓言,不惜生命也要護衛隴升的安全,但也僅限于保護隴升的人身安全。
成爲奴仆這種事超出了他們的想象範圍。
一旦成奴,不到主神境界無法消除奴印,終生要被驅使奴役,不是誰都願意作奴仆的。
可是進入衍道堂的誘惑實在太大。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迅速作出了決定。
“我們也願意作隴升殿下的奴仆,爲殿下抛頭顱灑熱血,在所不惜!”
隴升卻看着他們兩個:“你們猶豫什麽?”
卓青遲疑了一下:“畢竟以奴仆身份進入神界會被人看輕,不是對殿下您不敬。”
轶鐵柱也說道:“跟着殿下這些年,您也知道我們絕對不會對您有二心的,這次的事情我們也絕對清白,請殿下明鑒。”
“我鑒個屁,你們既然願意爲奴,心頭血獻上。”
隴升決心已下,這三個人要麽死,要麽被打上奴印,既然他能推斷出姬武有什麽,這三人同樣能推斷出來。
他們的修爲比他還要高,已經是仙君境界,如果頭腦不好使也不會被選拔成爲他的護衛。
直接在三人的心頭血上打下血奴印記,隴升這才放心的拍拍手,露出滿意的笑容,可是一擡頭,發現姬武正詫異的看着他。
“隴升大人,你這是在幹嘛?他們本來就是你的護衛,爲什麽還要特意收作奴仆?”
隴升撇了撇嘴:“羽那個老家夥又不是傻子,就因爲你們有盟約,他就這麽給力的幫助你麽?難道不是因爲你爆露了什麽?”
姬武斜了武雲山一眼,發現對方也疑惑的看着他們,顯然隴升的話也讓他感覺驚疑。
“你發現了什麽?”
姬武傳音道。
“你的空間世界是不是乾坤鏡?”
隴升毫不掩飾自己的懷疑。
“這就是你給自己的三個護衛打上奴印的原因?如果我說不是,他們三個不是虧了?”
姬武忽然明白隴升爲什麽要把三個護衛變成奴仆了,這是爲了保證他身上的秘密不洩露。
想到這個層面,姬武的心裏多少有點暖意,十多年來,他也算對隴升有一定的了解,知道對方的品格還算可信。
隴升呵呵笑着:“就算不是,作我隴升的奴仆怎麽會讓他們虧了?你趕緊說是不是?”
“很重要麽?”
“當然重要,如果是的話,雲魔系和銀星系還有必要再戰麽?我們在銀星系的布局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說的真好聽,兩星系每隔三百萬年都會大戰一場,可乾坤鏡不過是上次出現的,以前又是爲了什麽才打的?”
隴升臉色一滞,這個他還真不知道。
兩星系勢同水火,每次相遇都是一場大厮殺,不但銀星系需要歸藏,他們雲魔系又何嘗不在歸藏?
可是如果沒有乾坤鏡,他們爲什麽要打?爲了搶資源?
如果僅僅爲了搶資源,有必要打的如此血腥麽?據說每次大戰都會天崩地裂,日月無光,尤其仙界,破碎的星球都不知道有多少。
何況對雲魔系來說,銀星系上哪有那麽多值得搶的資源?
這次銀星系之行他也不是沒有感觸,還有他們布置在銀星系的力量,也沒說那裏有多少雲魔系的稀缺資源。
兩星系的修煉體系完全不一樣,兩星系衍生的物質也千差萬别,雲魔系仙人需要的修煉資源在銀星系上很難找到,還不如雲魔系自産的多。
那他們打什麽?
人腦袋打成狗腦袋,有意思麽?
提前還要進行物種大收藏,拼命的守護住自己的傳承,有意思麽?難道不能和平共處?建個旅遊區,開辟兩星三界道法交流?一起喝杯酒什麽的?
隴升本來就不是主戰派,此時被姬武一問,更覺得疑窦叢生。
這一切會不會是有黑手在背後操縱?
如果真有的話,該是怎樣強大的黑手?可以持續千萬年不變。
黑手難道是永生不滅的麽?
别看雲魔和銀星互相指責對方爲魔,可大家心裏都很清楚,兩星系同爲人族。
雲魔系神界裏雖然有魔族勢力存在,可仙凡兩界卻沒有任何魔蹤,偶爾從神界滲透進來的魔族也會被他們及時消滅,不給他們生長的空間。
銀星系更純粹,三界都對魔族異常排斥,隻要發現魔族,立刻就是殺無赦斬立決,不留任何情面。
同爲人族,三百萬年才能相聚一場,爲什麽一定要殺戮?爲什麽一定要用對方的血開啓自己一方的狂歡?
難道不能坐下來好好喝一杯麽?
何況厮殺能給雙方帶來什麽?除了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看不到任何利益。
隴升遲疑着說道:“我告訴你爲什麽會被追殺,你也給我一個肯定答複好麽?”
姬武壓根就不是個有耐心的人,何況他就算否定,反而會加重隴升的懷疑,幹脆直接說道:“你猜的沒錯,說說你爲什麽被追殺?”
“我懷疑就是跟兩星系開戰有關系,我是主和派的領袖,而且在雲魔系有很強的影響力,這次跟倭族聯盟,就因爲他們也反對這場戰争,眼看大戰在即,我們必須阻止這種無意義的沖突。”
“難道跟你們家族内鬥沒有關系?”
“有,糾結在一起,獨孤家内部也分戰和不戰兩種聲音,借機除掉我,一石兩鳥。”
這下姬武不愛聽了:“你罵自己我不反對,你憑什麽罵我?”
“我怎麽罵你了?”
“什麽叫一石兩鳥?把你殺了,捎帶上我,是兩鳥麽?你是鳥人,我不是。”
隴升一腦門黑線,他說的是這個兩鳥麽?姬武腦袋裏裝的是屎麽?
明明他說的意思是殺了自己既給主戰派肅清了道路,也爲對方完全把持獨孤家的仙界權利清除絆腳石。
可姬武是怎麽理解的?
姬武不是鳥人,他就是了麽?
可現在也沒時間争論這個,屏幕上眼看着三艘虛空艦形成包圍态勢,他們已經無路可逃。
“你真的相信倭族?就不怕他們坑你?如果倭族也參與其中,這次我們可能會被坑的死死的!”
姬武笑了:“說句裝逼的話,從來都是我坑人,還沒人能坑了我,如果倭族真的敢布局……”
“怎麽樣?”
“我就真敢跑?”
隴升感覺腦門被虛空艦撞上一樣,“嗡嗡”響。
但姬武的話他又不能不信,因爲被追殺的十年裏,他見過姬武不止一次戲耍身後的追敵。
要不是因爲雙方差距實在太大,估計姬武早回頭把對方滅了。
就這樣,到達銀星系後,姬武已經惦記着要報複了。
可姬武說他會跑,現在這樣子還有機會跑麽?
除非是向上或者向下。
隴升下意識的看了眼地圖屏幕,三維屏幕上确實看不出來上下有什麽阻礙,如果要跑,這是最好選擇。
可是對方既然在這裏有布置,怎麽可能會留下這麽明顯的漏洞?
恐怕兩端是更深的坑,如果真往上下兩端跑的話,隻怕死的會更快。
此時他們再次逃到了明亞星附近。
十多年了,他們當初就是從這裏逃走的,十年後他們依然在這裏被人追殺。
生活真的好像就是個圈圈,十年都不能繞出去。
唯一不同的是,追殺他們的沒有蒼穹狼,反而是多了一艘虛空艦。
他們這邊不但沒有太史龜和黑蓮,更沒有獨孤家的三位仙帝援助。
敵人更強大,他們卻更弱小。
現在被圍上,他們哪還有什麽反抗之力?
隻怕是上下兩空也都布置了強大的手段,就等着他們自投羅網呢。
姬武冷笑着,藍極光艦偏離了航線,直直向明亞星飛去。
“那可是對方的據點,難道你忘了?”
隴升詫異的喊到。
姬武卻搖搖頭:“你們獨孤家上次有三位仙帝參與了這裏的戰鬥,他們後期怎麽會不過來查看?明亞星現在應該是安全的。”
隴升再次無語,姬武說的沒錯,沒有哪個仙帝被人坑了後能保持沉默的,何況他們雖然跑了,隴升卻沒了消息,他們一定會回來重新查看并尋找隴升。
這個據點勢必會成爲攻擊目标,對方要還是在這裏駐紮,不是自己找難受麽?
所以明亞星其實應該是安全的。
昏黃的大星依然像是遲暮的老人,透着凄涼滄桑感,暈黃的光暈透出去足有幾億裏。
姬武他們駕駛着藍極光艦直接消失在光暈裏,跟昏黃的顔色融爲一體。
三艘虛空艦上同時失去了藍極光艦的蹤迹。
“他們去哪兒了?”
“難道是進入了明亞星?”
“就算進入明亞星也不可能會瞬間消失!何況他們沒有這麽快,把蒼穹狼放出去,一寸寸搜查。”
“成年狼都被帶走了,還在回來的路上,我們這裏隻有幼狼,放出去後會被對方殺死的。”
“廢話!隻要他們一動手就會爆露自己的位置,犧牲幾隻狼卻解決了大隐患,難道不值得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