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曹操快送的門店之中,整整齊齊地坐着二十一個身影。
包括201宿舍四人在内的十九名員工,以及陳一鳴、劉嘉義兩位負責人。
這人一多了,形式一起來了,衆人的心氣也高了。
尤其是羅森等從最開始就堅守下來的創始員工,看着隊伍一天天壯大,夥伴越來越多更是心潮澎湃。
陳一鳴直接站起,看着面前衆人。
“九月二十一号的那個晚上,在教三的那間教室,當時一共坐着十八人。我跟大家說,我們要什麽,我們要怎麽做,我們要做成什麽樣。可惜,除開我和七哥兩人,隻有四個人相信了我的話,他們當中有大一的,也有大四的。這四個人就是羅森、洪齊、權嘉、單勇!”
被點到名字的四個人雖未轉頭,但已能感受到身後的灼灼目光,胸脯不由自主地驕傲挺起。
陳一鳴繼續道:“半個月後的今天,我們坐在這兒,我可以告訴大家,電大周邊經營外賣業務的餐飲店,我們已經拿下了百分之九十,并且,在可以預計的很短時間内,我們将一統電大的外賣江湖。我們已經朝着遠大的目标邁出了第一步!”
“明天是個考驗,考驗我們的第一步走不走得出去,走得穩不穩,走得好不好!有人等着看我們的笑話,我等着看大家的成績!二十九個商家的貨等着我們去送,電大幾千上萬張嘴等着我們去喂,滿滿的錢等着我們去掙,大家有沒有信心!”
“有!”
拳擊掌心的清脆響聲中,四個男生猛地開口大吼。
正在灌木叢中悠閑散步的野貓吓得直接起飛,爪子刨起一陣泥土,消失不見。
劉嘉義黑着臉,低聲道:“忘了跟他們說了。”
因爲開會常常在晚上,所以陳一鳴訂了個規矩,隻要是晚上十點之後的會議,這種時候,都以右手擊打左手掌心來應答。
然而,周超他們卻并不知情......
小小插曲過後,陳一鳴和劉嘉義又吩咐了明天的注意事項,然後将每個人的通行證分發了下去。
就連周超他們四個都有。
因爲劉天明額外給了他十張透明的,一旦有新員工臨時加入,可以應急,空了去保衛處補辦就行了。
忙活完了這些,今天的動員會就已經隻剩下最後一項了。
陳一鳴看着一臉興奮的衆人,決定再給他們來一劑猛藥。
“接下來,我要宣布一個事情。經公司股東會讨論決定,設立五級管理體系,晉升羅森、洪齊、權嘉、單勇四人爲第二級。不再按小時計算薪酬,轉按每月底薪兩千塊,每單外賣提成不變,每月全勤獎五百,年終視情況給予獎金的方式發放報酬。”
“第三級,将是店長級,負責整個門店的運營,每月底薪四千塊,根據單店利潤提成百分之五。希望你們四個中間,早日誕生一位第三級員工。其餘的兄弟們,也希望你們早日晉升,爲自己的青春而奮鬥。”
目光從四張驚喜的臉龐上掠過,陳一鳴笑問道:“忘了問。你們,願意嗎?”
......
曹操快送動員大會開展正酣的同時,同一片月色下,位于城北市場附近的一片居民區中,某一戶房中也正坐着五個男人,房間中彌漫着一股厚重的煙味。
一個年輕男子将煙頭朝已經裝滿了的煙灰缸裏一杵,“三叔,咱們真還自己做?”
視線交彙的中央,坐着一個皺紋深深的中年男人。
如果陳一鳴在這兒,應該就能認出這正是小南門外,綠洲老馬拉面的老闆。
馬三叔三根手指捏着煙頭,任由煙霧熏着他那本就深黃的手指,沉聲道:“我們的錢爲啥要讓别人掙去。”
“可是,我們自己做,根本就不掙錢啊!”
又一個人苦着臉說道。
“那就想辦法掙錢。”三叔瞪了一眼,“學校裏那麽多吃清真的還不夠咱們五家人分的嗎?”
“但聽說其餘的店家可都已經将外賣交給了那個曹操快送了,就連冉胖子都認了輸了,咱們還死撐着幹啥啊!”
有人開始從大局上勸說。
三叔壓根不爲所動。
其餘幾人不甘心地對望一眼,卻又無可奈何。
誰讓飯碗都是人家賞的呢。
早年三叔發現了這兒這麽多學生居然隻有一家小小的清真餐廳,于是自己賭上血本,開了家店。
同時,爲了應對競争,将這四個有意出來闖蕩的兄弟、子侄都拉了過來,合力将其餘競争對手擠走,獨霸了電大的某一塊剛需市場。
經過數次擴張搬遷,最初的綠洲老馬拉面如今已經變成了電大南門外上下兩層,幾百平米,生意火爆的大餐廳。
其餘四家雖然生意各有好壞,但借着這個店養活一家人的滋潤小日子還是沒問題的,所以久而久之一切都以三叔馬首是瞻。
但,在外賣這件事情上,這四家有點扛不住,或者叫想不通了。
明明有可以不虧錢的法子,爲啥不讓用呢,說什麽不能讓别人掙了去,但我現在自己都掙不了還琢磨那玩意兒幹啥啊!
可偏偏三叔就是不幹,好氣哦,可又沒有辦法。
于是,一次鼓起勇氣的商議再次無功而返。
最終的決議是先看看電大是不是來真的,如果不是自然最好,如果是,那就送到門口,讓學生多走幾步就是了,反正咱們的東西不愁沒人吃。
衆人一想,也是這麽個道理,隻好暫時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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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201的宿舍中,衆人拿着新發下來的制服,都圍着陳一鳴興奮地問東問西。
一個月保底能掙兩千多塊錢的事情如何讓人不激動。
要知道電大一年的學雜費、住宿費加一起才五千塊錢呢!
對此,陳一鳴隻能說,“你們幹完一天再說。”
同時,撂下一句話,“既然決定幹這個,至少也把明天一天撐下去,誰要中途撂挑子,别怪我不講兄弟感情啊!”
衆人不以爲然,“不就是騎車送飯嘛!多大事兒啊!”
陳一鳴沒再說話,默默等待明天中午的到來。
這個國慶節是忙碌而充實的,也是開心的。
除了那個不知道哪根筋沒搭對,突然又開始對自己熱情起來的趙聶。
“今天過得怎麽樣?什麽時候有時間一起吃個飯呗。”
“今天出去了一趟,外面好多人,忽然又想起了在飛機上的故事了。”
“這麽長的假期在家待着是真的有點無聊呢,你有出去玩嗎?”
......
這是改走持久路線了,寄希望舔到最後應有盡有嗎?
不存在的。
将那無處安放的騷動和寂寞都寄托在一個男人的身上。
這才叫真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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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大外的一家咖啡廳,蘇萊看着對面氣鼓鼓的楊甯真,一陣無語。
“你這麽大人了,這是賣萌撒嬌給誰看呢?”
楊甯真恨恨地拿着塑料叉子,将面前的一盤甜食戳得面目全非,“昨晚沒睡好,今早起來,跟人吵了一架。”
“這可少見,我們的甯真小寶貝都會跟人吵架了啦?跟誰啊?”蘇萊對這個話題還挺感興趣。
楊甯真臉忽然一紅,“跟鏡子裏的自己......”
“哈哈哈哈......”蘇萊笑得在沙發上直打滾,好在是在包廂,否則那春光乍洩的樣子,啧啧。
“小萊!你都不知道安慰我。”楊甯真嘟着嘴抱怨。
其實她在外人面前也算得上幹練,但在至交好友面前卻總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蘇萊笑着道:“我可不擅長安慰人,都說感性的人過不了柴米油鹽,理性的人過不了風花雪月,你又沒有柴米油鹽讓你擔憂,你在煩惱什麽?”
“什麽啊,我這是陰晴不定,啥也過不了。”楊甯真歎了口氣,“我要能像你那麽理性就好了。”
蘇萊輕輕抿了抿嘴,扭頭望向自己的包,裏面安靜地躺着一個舊手機。
要真的理性又怎麽能幹出這種事情呢......
真的隻是爲了反抗的一場叛逆嗎?
蘇萊忽然覺得臉頰有些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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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太陽重新升起,國慶節已經被抛到了腦後。
新生們經過一個月的學習生活以及假期調整,已經基本适應了大學生活。
開學的餘韻也在這個假期被悄悄消納,整個學校已經重回了正軌。
陳一鳴依舊起了大早,在操場上,悄悄跟上楚夏的步伐,看着她紅着臉跑遠,笑得略顯猥瑣。
接下來整整一天,他坐鎮曹操快送的門店之中,桌邊的對講機中一直傳出紛雜的聲音,和今天曹操快送的員工們一樣忙碌。
不時瞧見罵罵咧咧的同學拎着一份外賣從小南門方向走回宿舍。
有個膽子大的甚至還走進曹操快送的門店,問陳一鳴問什麽不幫綠洲老馬送。
陳一鳴無奈地一攤手,“我想要,他不給啊!”
那同學哈哈一笑,領着自己的丁丁炒面走回了宿舍。
......
晚上九點半,疲憊的衆人換了幹淨的衣服,重新坐在了曹操快送的門店裏。
201宿舍的四個人如死狗一般耷拉着肩膀,終于明白了過來小鳴昨晚說的那句先幹完今天再說是什麽意思。
要不是想着小鳴說的那句“威脅”,他們真有可能堅持不下來。
不過這會兒洗了澡,換了衣服,好像又覺得不是太難的樣子。
生活總是這樣,熬過了就是回首淡然一笑,熬不過就是被别人輕蔑一笑。
門店裏立着一塊白闆,寫下了三個碩大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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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個商家,共送出725單,商家反饋投訴爲0。我們做到了,我爲你們驕傲!”
陳一鳴率先爲衆人鼓起了掌。
劉嘉義跟着響應,掌聲就像是暴雨一般,從豆大的雨點稀疏一響,瞬間連成一片,天地間,再無餘聲。
鼓掌完畢,陳一鳴沒有廢話,大手一揮,“出去吃點好的犒勞一下辛苦的自己,我請客!”
衆人興高采烈地将門一關,走向了校門之外。
地點,選在了非常烤翅。
也是對冉雄的承諾。
像這樣“無私奉獻”的好人,陳一鳴抱有由衷的謝意。
瞧見陳一鳴真的帶着這麽大一票人來了他的店,爲非常快送夭折肉疼了一個假期的冉雄心裏終于好受了些。
趕緊笑容滿面地散煙,忙前忙後地指揮拼桌點菜。
陳一鳴将菜單朝中間一推,讓大家自己點自己喜歡的,敞開吃,别浪費就行。
然後,他在一旁找了個空桌,跟冉雄坐着聊了會。
冉雄一臉豔羨地問道:“今天賺翻了吧?”
陳一鳴看着他,“你又不是不知道這裏面的利潤,累成狗不夠你一晚上幾桌的利潤。”
冉雄這麽一聽,心裏平衡了好多。
他朝着隔壁的那個大招牌努了努嘴,笑着道:“聽說他們今天被好多學生罵了。”
“意料之中的事。”陳一鳴看着老馬綠洲拉面的招牌,“外賣的本質是什麽,是懶,是方便。恨不得你直接端到面前一口一口喂他。多走一百米都足夠他們被淘汰的了,何況多走那麽遠的路。”
冉雄贊同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肥肉在燈光下閃爍着油光。
等陳一鳴坐下跟大家一起吃着喝着,冉雄親自用鐵盤端着一串烤翅過來。
“本店招牌,變态辣烤翅,送給陳總了。”
陳一鳴深深看了他一眼,狗太陽的,心眼兒比老熊還小。
隻見他拿起烤翅,将兩根簽子輕輕一扯,經驗豐富地将兩個烤翅各自留在一根簽子上,将其中一根遞給冉雄,“多謝冉老闆好意,來,一人一半,感情才不會散。”
冉雄連忙擺手,陳一鳴将臉一闆,“冉老闆這是當着這麽多兄弟面前不給我面子?”
冉雄傻了,這話不是勸酒的嗎?怎麽拿來勸吃的了!
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滋味就是這個嗎?
他有點後悔剛才吩咐師傅多刷了兩層辣......
硬着頭皮吃了下去,冉雄都顧不得監督陳一鳴,便直奔店内。
陳一鳴慢條斯理地将剩下一個吃完,這些化學産品的攻擊力的确強悍,逼得他都得不停用啤酒來下。
一頓宵夜,陳一鳴用雞湯和啤酒給衆人灌了個飽。
歡聚結束,臨走時,陳一鳴望了一眼老馬拉面的招牌,上面的那個電話自然是早就已經記下了。
他在猜想對方能夠撐幾天。
這個電話,比想象中,來得更早一些。
第二天的晚上,才到九點,綠洲老馬拉面的老闆就打來了電話。
其餘四家也遮遮掩掩地跟陳一鳴簽訂了合作協議。
至此,曹操快送真正一統了電大外賣運送的江湖。
而黃冬春那邊也有好消息傳來,他們已經初步談妥了十五家店,希望陳一鳴過去正式跟他們簽約。
陳一鳴直接拒絕,明說了給他那麽大的權力,也什麽都教會了,就是讓他大膽做這些事情的,要真想着回報,就拿成績、拿利潤來回報。
順便将黃冬春罵了一頓,非常快送的教訓還不吸取,萬一被人眼紅挖了牆角怎麽辦!
黃冬春連忙應下,抓緊去推進工作去了。
陳一鳴伸了個懶腰,在電大,自己差不多可以做甩手掌櫃了。
不過這還遠遠不夠。
作爲曹操快送的初始門店,短期内,電大必須要爲曹操快送不斷地輸送能夠獨當一面的優秀人才。
等這一二十個人中出來三五個冒頭的,劉嘉義就可以解放出來。
嗯,不過那就得重新物色一個信得過的來管賬了。
想了半天,暫時沒有合适的人選。
陳一鳴幹脆起身,将電腦上的一份文件打印了幾份,回了宿舍。
第二天上午,去往學生處的路上,陳一鳴照例在奶茶店買了兩杯奶茶一杯冰鎮西瓜汁。
先到李嫣然和楚夏的辦公室裏坐了會兒,将奶茶送了,等到柴明那邊沒人了便提着西瓜汁走了過去。
看見陳一鳴手裏的東西,柴明笑着道:“你送這個還送上瘾了不成。”
“這跟上次的不一樣。”陳一鳴将西瓜汁朝桌上一放,“這是大杯!”
說完,他就從背包裏取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遞給了柴明。
“學校北門和南門外,開展外賣經營業務的餐廳一共三十八家,我們已經跟其中三十四家取得了合作。日均單量900單,兼職學生平均日工資65元,月毛利近五萬......”
柴明一邊看着手中的經營情況報告,一邊聽着陳一鳴的講解彙報,微微有些吃驚。
原以爲隻是一個有點能力的學生小打小鬧一下,無非就是奶茶店、快遞網點之類的東西,怎麽搞得還有點風生水起的樣子了。
這才十幾天時間啊。
不過對于位高權重的柴處而言,這點驚訝也就隻微微有一點而已,而且很快消逝。
陳一鳴輕輕咳了一聲,“我想跟柴處彙報一下我下面的想法。”
......
陳一鳴的彙報自然跟真實的規劃有删減,主要圍繞:
一個中心,以服務廣大學子爲中心;
兩個要點,如何跟勤工儉學工作相結合,如何加強兼職同學管理。
在此之餘,什麽在電大周邊深耕經營,什麽朝周邊高校擴展的,隻是一點小小補充。
當陳一鳴說完,柴明點了點頭,看着陳一鳴道:“學校裏有個大學生創業的扶持計劃,一會兒你找李嫣然要一下申請表。”
陳一鳴笑着道:“資金就不用了,能夠自給自足就不占學校便宜了,不過拿個名頭幫學校搞搞宣傳還是可以的。”
柴明這時的驚訝是實打實的,還第一次瞧見送錢不要的。
他緩緩點頭,“好......好幹!”
去李嫣然那兒取了申請表,可惜楚夏有課不在,陳一鳴隻好按捺住騷動,去往後勤處。
小陳今天心情不錯,于是熊處長也嘗到了冰鎮西瓜汁的味道。
在熊保安這邊,陳一鳴沒有像在學生處說得那麽詳細,甚至連文件都沒拿出來。
二人就在口頭上聊了一會兒,順便約好改天一起吃個飯,陳一鳴便從熊保安的辦公室離開。
在保衛處副處長劉天明的辦公室裏,到說了些關于曹操快送人員流動管理的正事,陳一鳴笑着感謝,又約好了第二頓飯。
接着在後勤管理中心老高的辦公室裏,陳一鳴又跟老高約下了第三頓飯。
老高在得知陳一鳴從柴明和熊保安直接就到了自己這兒時,很是受用。
撅着屁股從櫃子深處,将自己珍藏的好茶都拿出來泡着喝了。
可惜,一看陳一鳴那副牛飲的架勢,高志國立刻就覺得剛才的屁股是白撅了。
從高志國那兒出來,陳一鳴想了想,又打車去附近的一家大超市選購了兩盒進口咖啡,去往了工商院團委書記王成龍的辦公室。
縣官不如現管,許多事還得跟這位打好關系。
王成龍也很高興,順勢說一起吃個午飯。
中午飯,是在一食堂三樓的小餐廳吃的,三人都沒有喝酒。
王成龍旁敲側擊地問了一些陳一鳴跟柴明的關系,陳一鳴說了個雲遮霧繞,随即将話題繞回了曹操快送。
得知這個項目是學生處、保衛處、後勤管理中心共同扶持的,王成龍便欣然同意幫忙協調陳一鳴在外聯部部長和年級長位置上的工作。
有了他幫忙,陳一鳴的時間管理再不是什麽難題。
他并沒有去往門店,而是徑直回了宿舍。
曹操快送已經逐步走上正軌,他将漸漸退出門店的日常管理,将更多精力放在後續的擴張和發展上。
暫時那邊由老七劉嘉義代管,也能夠放心。
但劉嘉義遲早也要從中解放出來,這麽信得過的工具人......咳咳,合夥人上哪兒找第二個去。
等他走進宿舍,已經是下午一點,宿舍空無一人。
除開劉嘉義以外,其餘幾位也都騎着拉風的電瓶車,穿着耀目的藍色制服,穿梭在校園的各個角落。
累,并快樂着。
沒辦法,曹操快送實在給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