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房間,路上一言不發的三人才松了口氣,振奮地揮了揮拳。
興奮勁過了之後,林晚擔心道:“這會不會是劉高官的緩兵之計?”
主要是先前分析的過程中,衆人都很強調官方的支持,給林晚種下了深深的擔憂。
陳一鳴笑着安慰,“如果劉高官不提去省城,我才要擔心他不是真心想做事的。”
林晚不解,陳曉青解釋道:“像這種大行動,如果不跟上級事先溝通,擅自行動,是很犯忌諱的,到了劉高官那個位置,不可能對這些門道不清楚。”
陳一鳴笑了笑,“就像你,如果要做個什麽事,你第一步應該找誰?”
林晚想了想,“找我師父師娘啊!”
師父師娘?哦,好像很多行當都有這個傳統,傳幫帶嘛。
陳一鳴又道:“那你師父師娘又該找誰?”
林晚面露疑惑,“我師父師娘直接就定了啊!”
“你師父師娘是誰啊?”陳一鳴驚訝道。
陳曉青笑着說:“這個問題你問她就真是問錯人了。”
說着他幫忙介紹了林晚的“師父”和“師娘”。
陳一鳴苦笑搖頭,抱拳道:“社會社會!惹不起!”
林晚雖然對這些人情世故不那麽精通,但被二人這麽一點撥,慢慢還是明白了過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以前的所作所爲有多麽魯莽。
回去真得多了解了解這些門道才是。
三人各自回去休息一會兒,然後各自忙活。
等劉高官那邊的消息傳回來,陳曉青需要跟台裏新聞頻道的同事先鋪墊溝通一下,探探口風。
如果央視不行,林晚就要跟她師父師娘溝通這個專題報道在燕京電視台播放的事情。
原本陳一鳴還稍有忐忑,但在得知了林晚的背景後放了一大半的心,于是給她“安排”了一個新任務,就是帶着熊飛他們去采訪一下這次兩地聯合辦案的情況,再取得一些一手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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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飛三人卧底的傳銷組織中,從昨夜起就是雞飛狗跳。
尤其是在警笛鳴響之後,頭目們差點一狠心将所有的人都遣散出去住了小旅館。
最終還是忍了下來,隻有他們幾個人偷偷溜了出來。
大痣哥坐在一個小旅館的房中,和其餘兩個頭目龇牙咧嘴地揉着身上。
先前在小樓外的路邊堵住那對可疑的年輕男女後,突然出現的一個男人三兩下就給他們三個砸趴在地上,他們甚至都沒太看清那人的長相,隻能眼看着一輛豪車揚長而去。
掙紮着爬起來,剛挪回小樓,就聽見了那吓死人的警笛聲。
也不是沒聽過,隻是今夜做賊心虛,總覺得是沖自己來的,所以連忙逃了出來。
手下其餘的人他們并不太擔心,就算抓進去遣返了也沒事,做着一夜暴富美夢的人多了去了,隻要自己不被抓進去,總有傻子來成全他們真正的一夜暴富。
淩晨,偷偷出去盯梢的另一個小頭目回來了,通報了情況。
原來是冀州幫的一個組織被警察突襲連鍋端了,領頭的一個沒跑了。
大痣哥幾人聽得嘴角直抽,太狠了。
這城裏可好久沒出過這樣子的事情了啊,莫不是情況有變?
說話間,手機響了,大痣哥看了眼來電顯示,對衆人道:“現在估計都知道情況了,開始聯系商量對策呢!”
說完他接通電話,“劉老大,晚上好啊!”
電話那頭的聲音沉穩,普通話不甚标準,“消息知道了吧?”
大痣哥賠笑道:“知道了,正商量着呢,想請示一下您,又不敢打擾。”
“火燒眉毛了,有什麽不敢打擾的。”電話那頭埋怨了一句,“我跟其餘幾個地方的人商量了一下,再觀察一天,如果事情不對,留一個管事的,其餘人分别往南北撤退,去柳城和省城,避避風頭再回來。我們這撥是去省城。”
“好。聽劉老大吩咐。”
“等消息吧。”說完那邊挂了電話。
大痣哥看着衆人,“剛才劉老大說了,這幾天要密切關注着政府的動态,每個組織每天就留一個人值班。其餘人暫時隐蔽起來,我是老大,明天就我來,猴子你第二天,老鷹你第三天,勇子你第四天,然後輪轉。”
其餘幾人一看老大主動承擔起了最危險的第一天,也都沒說啥,點頭應下。
等幾人偷摸離去,大痣哥給許哥打了個電話,“小許,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多麽嚴重的錯誤?”
小樓的宿舍裏,許哥正看着熊飛三人的行李無語凝噎,因爲放跑了三人惶恐着呢,連忙道:“老大,你是知道我的,我一向是忠心耿耿的啊!”“要不是知道你是忠心耿耿,我也就不打這個電話了!”大痣哥冷冷道:“明天白天,你将整個組織人員管理好,這是我對你的試煉,也是你最後的機會,如果這事做不好,我們接下來的人生之旅,就不帶你了!”
“是!”許哥忙不疊地答應下來。
結果第二天,整個來濱城裏風平浪靜。
除了那棟小樓依舊不時有警察進出,其餘地方都是一切如常。
到了晚上,電話又接連響了起來,已經聯系好車輛準備撤退的各個組織都決定留下來。
畢竟這麽多年都過來了,僥幸心理早已在心中根深蒂固。
當天晚上,從警察局回來的林晚在樓上的一個觀景平台找到陳一鳴,提議說再來一期訪談,陳一鳴朝着一旁穿着素袍的洛青衣努了努嘴,“這位可能不大會同意。”
林晚扭頭看了一眼,洩氣地搖頭走掉。
洛青衣走過來,坐在他的對面,“爲什麽要拿我當擋箭牌?”
陳一鳴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就好像學生對着老師,想偷懶總得找個借口?”
“不怪我自作主張壞了你的事?”
“開什麽玩笑,你救了我啊!”陳一鳴笑着道:“洛姐這種千裏送......大禮的情義,我是很欣賞的。”
月光下,洛青衣玉面生輝,一身素袍被月光襯得愈發皎潔,一兩縷不那麽守規矩的發絲,爲她聖潔的姿态平添了幾分妩媚。
陳一鳴因爲剛才那句調侃忽然起了的凡心在這一眼下立刻就有些把持不住。
洛青衣卻沒發現陳一鳴的異樣,“下午聽你說原本的規劃,我真沒想到你在這件事情上的野心這麽大。”
念着冰心咒艱難冷靜下來的陳一鳴道:“摟草打兔子,順手的事,沒什麽值得炫耀的。”
洛青衣搖搖頭,“這不是什麽簡單的多做一點,已經是另一個層次的謀算了,看來我還是小觑了你的格局。”
陳一鳴笑着道:“洛姐小觑我的還很多。”
似乎是聽懂了陳一鳴那層隐晦的意思,洛青衣忽然身子前傾,胸前的波濤頓時洶湧澎湃了許多,“我這輩子對男人是沒什麽興趣了,雖然你渣得驚人,但是我覺得,如果要留個後,你應該是借種的不錯選擇。”
陳一鳴的鼻孔裏頓時應景地流下了兩道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