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投影儀關閉,會議室的燈光重新亮起,三人的神色都還有些恍惚。
楊志宏看着陳一鳴,“你這腦子裏裝的都是些什麽?”
陳一鳴嘿嘿一笑,“應該跟大家的沒什麽區别。”
“五百萬夠嗎?”楊志遠就要淡定得多了,身子後仰,雙手十指交叉于小腹,神色從容,突出一個平穩氣場。
“目前是足夠了,但後面肯定不夠。”陳一鳴也沒有藏掖,老老實實道:“這就是一個燒錢的項目。”
楊志遠輕咳一聲,正要說話,陳一鳴卻沒給他機會,直接搶過話頭,歎了口氣道:“哎,如果可以,其實我也不想引入外部資本來分一杯羹,但是問題就在于,沒有外部資本進來,想要發展到我希望的程度是很困難的。”
他指着幕布的方向,“哪怕我已經有了清晰的路線。”
接着,他就爲三人講解了他關于融資的思考。
事實上,許多資本的進入并不是單純的錢,還有流量、還有名聲、還有産業之間的資源互通。
任何一個企業的發展都是離不開各種因素的共同作用。
但是,人家憑什麽把這些東西拿來幫你?或者說什麽時候人家願意傾力幫你?
隻有你們兩的利益是相關,幫你等于幫自己的時候。
對創業企業來說,股權就是最好的手段了。
所以,在創業圈,衆人拾柴火焰高這句話是客觀且十分有道理的。
給人分一杯羹,其實也是壯大自己的手段,隻有整個盤子做大了,裏面的股份才值錢。
真要想自己一家就把這個錢吃了,沒有BAT那個體量根本就不要想,甚至說就算是BAT也很難完全自己孵化出一家百億美金級别的公司起來。
聽了陳一鳴的講解,楊志遠心中了然,暗自慶幸自己剛才沒有亂開口,留下笑柄。
洛青衣也微微颔首,似有所得。
至于楊志宏,他的資産讓他完全沒有産生那方面的想法。
“不管怎麽說,五百萬肯定不夠,這樣吧,我額外贊助你五百萬,就當謝了你的人情了。”
洛青衣的聲音淡淡響起,楊志遠和楊志宏卻并不覺得意外。
在看見陳一鳴對開吃吧的發展有了這麽實際且深入的規劃過後,以他們的智商,自然也很快就反應過來,先前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其實是陳一鳴在刻意給他們好處。
“哈哈,洛小姐爽快,那我也不能讓洛小姐專美于前,我也再給五百萬吧,股份什麽的原封不動就好。”楊志遠豪氣幹雲,五百萬也是說扔就扔。
楊志宏也面帶微笑,絲毫不覺得寒碜地道:“我錢少點,就出兩百萬吧。”
對他們而言,什麽東西最貴?
人情最貴。
因爲這玩意兒不好衡量價值,便宜能便宜到一文不值,但貴起來也能貴得沒邊。
如果能用這幾百萬就把這份人情還掉,他們反倒能落個心裏踏實。
更何況,眼看着這錢是不會虧的。
一下子白得一千二百萬,陳一鳴卻并無喜色,反倒暗罵一聲:都特麽人精啊!
他苦笑着坐下,“這錢呢,我不收。隻是希望各位在接下來開吃吧的發展過程中,如果有需要的地方,還望不吝援手。”
楊志遠笑着道:“你就算收了這錢,該幫忙我們也還是會幫的啊。”
“咦?好像是這個道理啊!”陳一鳴笑了笑,然後搖了搖頭,“算了,我這個人比較厚道。”
“行。不要算了,沒事我就先走一步。”
洛青衣站起身來,朝二楊點了點頭,然後起身走了。
洛青衣走後不久,楊志遠和楊志宏也起身告辭。
陳一鳴靠在椅背上,長長出了口氣,跟這幾位打交道,真特麽累!
二十分鍾後,王兵開着車,載着陳一鳴回去三合大廈。
手機鈴聲響起,陳一鳴看了看來電人,接起來道:“老楊啊,我又不是什麽漂亮姑娘,把我纏得那麽緊幹什麽啊!”
“就算是漂亮姑娘,那也是她纏我啊!”楊志宏笑着道:“你是說我該去纏那位洛小姐嗎?”
“随你啊,她跟我隻是純潔的男女關系,沒有什麽私相授受的事情發生。”
“真的?”
“我騙你幹啥!”
又閑聊了幾句,二人挂了電話。
陳一鳴笑着将手機裝起,這個老楊啊,打探消息的手段這麽生硬,看來是久疏戰陣啊。
另一邊,老楊給楊志遠又打了個電話,“大哥,陳一鳴說他跟那位洛小姐沒有什麽别的事情。”
楊志遠笑着道:“老四,你是糊塗了嗎?就算有他能告訴你?你這麽直接問,哪怕再旁敲側擊,也是暴露了啊!你跟甯真什麽關系啊?”
楊志宏一愣,“是啊,嗨!我怎麽把這茬給忘了。”
“行了,沒關系,我猜陳一鳴跟她也真沒什麽。我前些天已經讓人去調查她的身份了,如今看來,這位的身份恐怕真的不一般。”
“還是大哥安排得周全。”
“行了,咱們回去好好消化一下,今天這小子可是聊了些有用的東西啊!”
“好[ ]。”
......
陳一鳴點了支煙,問道:“廊坊那邊安排好了沒?”
駕駛座上的王兵嗯了一聲,“我昨天又跑了一趟,都說好了,不會出什麽問題。”
陳一鳴看着窗外,“多聰明一個老太太,怎麽就教出這麽個蠢貨來呢。”
說話間,車子在蓮花府邸前面停下,他并沒有下車,而是打了個電話,顧小麗很快就從裏面走了出來。
身段高挑,樣貌出衆,修身的牛仔褲配着一雙帶着一點矮跟的小巧皮鞋,米色的風衣罩在身上,再加上身上那股沉着淡定的氣質,活脫脫就是一個時髦的都市麗人。
手裏拎着個小包,精心呵護之下,也因爲氣候轉暖,雙手也早已恢複了正常,再不複當初那般“慘烈”的樣子。
陳一鳴不禁感慨,就憑自己和小麗姐的長相,足以證明,老陳家這基因還是可以的。
等車子重新啓動,在接到了黃冬春之後,朝着廊坊的方向開去,顧小麗卻開始慢慢緊張起來了。
“近鄉情更怯?”陳一鳴笑着調侃一句。
顧小麗歎了口氣。
“沒事,那裏或許還有你牽挂的人,但那兒已經不是你的家鄉了。”
顧小麗扭過頭,陳一鳴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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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志坐在桌子上,拿着一支筆,對着一個小本本在那兒寫寫畫畫,不知道鼓搗些什麽。
從桂州回來,他就被丁老娘禁足了。
因爲他們幾個可不像後來陳家那幾個那麽幸運,交上去的錢已經被轉移和揮霍一些了,即使警方進行了追繳,但最後清算下來,每個人還是有一萬上下的虧損。
劉大柱子還在看守所裏待着,其餘幾個頭目他們也接觸不到,那幫人左右尋思了一圈,好像就丁志大小算個管事的,吓得丁志也隻能窩在屋裏當個縮頭烏龜。
當初的小頭目有多風光,現在的他就有多後悔。
好在那幫氣勢洶洶找上門來的男女老少被挺身而出的丁老娘,攔在了大門外。
一通有理有據,夾槍帶棒的喝罵過後,灰溜溜地散去。
好些天過去,丁志心頭的恐懼慢慢散去,又開始蠢蠢欲動了起來。
他決定去找顧小麗!
雖然丁老娘跟他說了要讓他和顧小麗離婚,但丁志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地放顧小麗離開,那是他好不容易才忽悠到手的。
至少,得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