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了午飯,一行人拐向了長安街。
在那條長長的、寬闊筆直的著名道路上,陳一鳴領着老陳和楊秀慢慢走着。
放眼看去,視野中都是那些在電視中看過無數遍的建築,不管老陳還是楊秀都深感震撼。
“爸,要不就再多呆兩天,我領你們好好逛逛,去故宮走走,去長城看看,什麽頤和園、圓明園、天壇地壇的都走一遭。”
老陳還沒開口,楊秀就擰了陳一鳴一把,“你媽你就不管啦!”
陳一鳴讪讪一笑,“這不是你倆夫唱婦随嘛!”
老陳笑着道:“下次吧。這回我就請了兩天假,今天回去都還挺趕的。”
楊秀雖然心裏有些依依不舍,但還是很明事理,知道兒子現在鐵定有一堆事情要忙,怎麽能讓他分心,于是道:“沒事,反正現在托你的福,咱們家條件好了,回頭好好勻點時間,我們來好好玩幾天。”
她扭頭看着身後的顧小麗和陳凱,“到時候,你們都在燕京安定下來了,咱們一大家子好好玩!”
老陳也點頭道:“到時候,我把二哥、幺姐都帶上一起。”
顧小麗感動道:“幺舅、舅媽,我媽她......”
老陳搖了搖頭,“血濃于水,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很顯然是不計較當初陳一鳴幺姑的那些舉動。
陳一鳴在一旁微笑看着,尊重父母的決定。
隻不過,當一行人走到偉人紀念堂的時候,陳建華忽然停住了腳步,看着陳一鳴,“時間來得及嗎?”
陳一鳴聞弦歌而知雅意,但卻搖頭道:“雖然來得及,但你們也進去不了,這兒隻有上午才開放。”
老陳遺憾地歎了口氣,望着那棟建築,“下次一定要來,一定得來。”
陳一鳴嗯了一聲,“嗯,我陪你。”
楊秀補了一句,“還有我。”
陳凱和顧小麗站在身後,怔怔出神,心中卻不是很能夠理解。
看着時間差不多,陳一鳴就打電話聯系上王兵,找了個地方彙合。
顧小麗領着陳凱先打車回了風雅園,陳一鳴親自送老陳和楊秀去機場。
楊秀主動坐到了前排,将後排的位置留給了喝了點小酒的父子二人。
老陳先用眼神詢問了一下陳一鳴,王兵可不可靠,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後才開始跟他說了些深一點的言語。
不管兒子的年紀多大,成就多高,在父母眼裏總有無數的事情值得擔心,值得交待。
以前老陳很克制,但今天離别在即,又有了些酒精催發,感情自然而然地噴薄而出。
陳一鳴默默聽着,不時點頭承諾幾句。
前排的楊秀嘴角翹起,這個老陳,平日裏攔着自己不讓說,結果自己說得比誰都起勁。
王兵專心緻志地開着車,他深深明白,有的話有的事,不該聽不該看的就當自己是個NPC就好了。
左耳進右耳出的最佳場合,一是這種時候,二就是媳婦在家裏碎碎念的時候。
當車子在機場的停車場停下,陳一鳴從後備箱抓起一個背包背在身上,然後搬出兩個拉杆箱,“這都是剛才王兵去準備的一些燕京特産,一邊箱子是适合自己拿着吃拿着用的,一邊是拿來送禮的,咱們家現在不缺那點,别讓人覺得我們缺了禮數。”
夫婦二人沒啥必要跟陳一鳴客氣,隻好逮着王兵一頓感謝。
楊秀還從包裏摸出一個紅包,說給王兵孩子的,王兵死活不要,最後還是在陳一鳴的命令下才收下了。
于是他更幹勁十足地幫忙推着行李箱朝候機大樓走去。
走進候機大樓沒多遠,陳一鳴就接到了老姚的電話,一行人順利彙合。
老陳詫異地看着他們三個,“你們?”
老姚哈哈一笑,“哪兒能讓陳哥嫂子兩人回去呢,咱們一起來就得一起走啊!”
“你們比我自由,來一趟就多待兩天啊!”老陳勸說道。
“爸,老姚......叔叔可是大老闆,比你忙多了。”陳一鳴笑着說了句。
衆人都跟着一笑。
陳一鳴将背包取下,然後從包裏拿出了三個精美的禮盒,給老姚、胡春玲、夏雨潤一人送了一個。
“我在這兒也算小半個東道主,來了一趟怎麽也不能讓大家空手回去啊,一點小小心意。”
老姚大字不認幾個,但是對于一些奢侈品的牌子還是認得的,笑着道:“有心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啊。”
胡春玲自然也認得,沖陳一鳴道謝。
倒不是因爲價格,更多的還是心意,人家能想到這一層,就說明真把你當回事了。
陳一鳴悄悄在楊秀耳邊道:“你也有,在箱子裏呢。”
楊秀佯怒道:“你把你媽當什麽人了!”
不過那明顯更真心的笑容可騙不了人。
和王兵一起将衆人送進了安檢,陳一鳴揮着手,直到視野之中再不見他們的身影才轉身離去。
坐在車上,陳一鳴抛給王兵一支煙,自己也點上一支,“兵哥,你猜我在想什麽?”
王兵一愣,這特麽叫什麽問題。
“想開吃吧上線的事情?”
“不,我在想女人。”
王兵滿頭霧水,思考了好一陣,試探道:“陳總,我知道一個地方,檔次挺高,挺安全的。”
“去你的!說什麽呢!”陳一鳴笑罵一句,“我想我自己的女人。”
們。
陳一鳴默默在心中補了一個字。
楚夏多半中午和她媽媽都哭了一場,剛才看夏阿姨眼眶都是紅的。
母女相依爲命這麽多年,今後盡量還是讓她們在一起生活吧。
蘇萊倒是沒心沒肺,每天隻管又美又飒又豪又優秀就行了,明晚自己還得請她和楊甯真吃飯,要是想讓她離開燕京估計也不現實,就留在燕京吧。
在顧小麗偷偷告知了陳一鳴洛青衣幫忙布置現場的付出過後,陳一鳴心中的把握更大了幾分。
洛姐作爲鐵定即将轉正的預備役,家族勢力并不在燕京,所以她是可以離開的,那今後可以跟着自己,夫唱婦随?
至于林晚和甯昱,走一步看一步吧。
陳一鳴忽然驚覺,自己居然在此刻已經莫名其妙地想起這些來了。
爲時過早,太過膨脹了!
開吃吧什麽情況都還不知道呢,那些故事至少都是幾年後的考量了。
正想着,汪旭豪的電話打了進來。
“陳總,有兩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先聽哪一個?”
陳一鳴眉頭一皺,“壞消息。”
“要不你先聽好消息吧?第一個好消息是我們上線首日,經曆了第一波午間高峰,一切平穩,包括商家後台在内的各個環節運轉都很好,你提前準備的送餐預備隊也派上了用場,整個午間電大的單量比曾經的峰值還多一倍!開吃吧的第一天可以說是完美成功!”
陳一鳴沒什麽激動,象征性地誇了兩句,“那壞消息呢?”
“還有第二個好消息,你先聽一下吧。”
陳一鳴無語道:“好吧,你說。”
“第二個好消息就是,沒有壞消息,那是騙你的。”
“汪旭豪,你大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