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收起,回到現實,陳一鳴看着坐在對面風姿綽約,容顔絕美的洛青衣,關心道:“洛姐,這天氣漸漸熱起來了,你冷不冷啊?”
洛青衣疑惑挑眉。
陳一鳴拍了拍胸膛,認真道:“要抓緊啊,再不冷就沒機會了。”
洛青衣卻破天荒地沒有生氣,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你最近很閑?”
“差不多吧。快要忙起來了。”
洛青衣點了點頭,“那明天陪我出去一趟?”
“好啊。”陳一鳴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我不留你吃飯了。”洛青衣的逐客令直白得很。
陳一鳴也順勢起身,他先就跟洛青衣說過今晚要跟楚夏吃飯的,洛姐這是在給自己挽尊呢。
“那我走了。”陳一鳴抖了抖衣服,轉過身去。
“把行李收好,我明天到風雅園接你。”
洛青衣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陳一鳴的腳步一滞,猛地回頭,洛青衣卻壓根沒看他。
行李,意味着什麽不言自明。
開着車,朝着學校駛去,陳一鳴一手把着方向盤,一手架在車門上,托着腦袋,“是帶士邦還是蕾斯,或者帶本岡呢?”
“又或者,什麽都不帶,然後什麽都不戴?”
呼吸毫無征兆地粗了起來,兩股暖流從鼻孔中緩緩流下。
老司機這特麽也頂不住了啊!
......
蓮花府邸,自從洛青衣走後,這兒都快成了陳一鳴的食堂了。
明目張膽地霸占了洛青衣原本的房間......旁邊的那間屋子,不對外開放。
顧小麗在請示了洛青衣之後,笑着親自幫忙收拾布置了一番,成爲了陳一鳴的專屬房間,讓陳一鳴更是滿意。
今晚他便又帶着楚夏、李嫣然、姚福、劉嘉義幾個人過來搓一頓。
海王必修課之一:針對不同的魚兒,需要結合實際情況采用不同的應對方式。
像林晚肯定巴不得跟陳一鳴在四下無人的地方單獨相處,哪個旁人都是電力十足的燈泡;
性子高冷的蘇萊也不大喜歡外人,最多能容忍一個楊甯真;
但像楚夏這種性子,多幾個她熟悉的人,反倒會讓她更舒服更開心一些。
當然,陳一鳴才不會承認是他擔心自己在獨處的時候忍不住把小白鹿吃了。
都是幾個老朋友了,大家邊吃邊喝,聊得都很随性。
陳一鳴調侃兩句姚福和李嫣然,李嫣然回擊一下陳一鳴,順便把楚夏拉出來一起調侃,姚福活躍一下氣氛,然後大家一起調戲單身的劉嘉義。
開着奔馳,在風雅園買了房子,身爲開吃吧聯合創始人,千萬身家的劉嘉義,因爲沒有女朋友,俨然成爲了這張桌子上最底層的存在。
氣得他又一次發誓一定要找個女朋友。
其實他雖然名氣沒有陳一鳴大,但是在電大也是盛名遠揚,要找個女朋友還是挺簡單的,但聽陳一鳴和姚福說了趙佳璐的故事,他自覺愛情路上很是兇險,他走不通那麽深的套路,一直對這事兒有點抗拒。
不過看樣子,這回好像是真被刺激到了。
陳一鳴看着他,“這就對了嘛,不要怕,要在鬥争中成長。不過我提醒你一點,不要找粵州人就好了。”
不止劉嘉義,其餘人都疑惑了,李嫣然更是義憤填膺,說陳一鳴搞地域歧視,她媽媽的三舅姥爺就是粵州的!
陳一鳴看着他們,又看了看來自閩州的老七,這特麽我怎麽跟你們解釋,懂的都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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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陳一鳴左右沒事,幹脆就跟着劉嘉義回了宿舍。
在水果店提了一點水果,悄悄溜回宿舍,就受到了以周超爲首衆人的熱烈歡迎。
周超第一時間接過了水果袋子,放在了中間的桌上,搞得陳一鳴都有點弄不清楚這到底是在歡迎他還是在歡迎水果了。
劉嘉義機敏地把門一關,防止消息洩露,今晚宿舍不得安甯。
之前他就吃過一次虧,陳一鳴開發布會那天晚上,将楚夏送回宿舍的劉嘉義原本打算去自己在風雅園新買的房子住的,順道看看安兒,後面又嫌懶得跑,幹脆就回了宿舍。
沒想到,他在宿舍吃着外賣,看着視頻,突然就被人給圍了。
一大幫人先找陳一鳴,沒找見就沖向他,恭喜、調侃、恭維、巴結,說什麽的都有,聽得劉嘉義一愣一愣的。
這要是知道陳一鳴回來了,指不定多鬧騰呢!
他現在慢慢明白了陳一鳴當初在外買房的決定,或許随着開吃吧的發展壯大,他應該也會慢慢搬離宿舍的。
想着想着,竟然有些惆怅了起來。
陳一鳴和舍友們卻沒空管他,各自散着煙,就連楊建成也破天荒地想要接過一支,被陳一鳴義正辭嚴地拒絕了,這玩意兒如果不會就最好永遠别會。
陳一鳴先是詢問了楊建成父母的情況,得知他母親病情穩定了,父親暫時找了個臨時工作,因爲住宿不花錢,還能維持過去,估計再有一兩個月就能回去了。
看着楊建成毫不避諱的樣子,陳一鳴也很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苦難讓人成熟啊!
但接下來的話題就開始變得跳脫了。
周超直接将火力瞄準了張昊,繪聲繪色地跟陳一鳴聊着張昊跟他一百八十斤女朋友的故事。
“小鳴你知道不,前些天老張又跟他的女朋友吵架了。原因可樂死我了。”
張昊沖過來捂嘴巴,被周超靈敏閃過,接着道:“兩人正卿卿我我呢,他女朋友問他,你會不會嫌我不夠漂亮,身材不夠好看,你猜老張怎麽回答的。”
“卧槽,大師,你要說出來我跟你沒完!”張昊喊道。
“他急了!他急了!”周超嘿嘿笑着。
一個不注意被張昊抓住了,他一邊對抗着張昊的手,一邊扭頭喊道:“他說......嗚嗚......沒關系......唔唔唔......反正我也不好看!哈哈哈!”
陳一鳴瞧着兩人逗樂,也放松地笑着,朝頹喪松手的張昊挑了挑大拇指,“老張厲害的。”
張昊無語地捶了周超一拳,然後朝床上一坐,“接着就生了好幾天的氣,後面我本來以爲這事兒都過了,結果那天不知怎麽又說起來了,然後又一頓生氣。”
他郁悶道:“你說這就奇了怪了啊,一個連自己QQ密碼都能忘的,居然把這些破事兒記這麽清楚!”
陳一鳴輕輕一笑,“正常,女人會找不到她們五分鍾前放在一邊的眼鏡、發繩,但卻可以記得你一個月前的下午三點二十七分說過讓她生氣的話,而且一字不差。”
劉嘉義聽了一抖,晚上剛建立起來找女朋友的信心又受到了打擊。
周超這會兒也開始幫着老張說話,“小鳴,你說說,這女人是怎麽回事,動不動就升起,生氣好玩嗎?氣來氣去氣着的不還是自己?”
“對頭!”張昊神情激動,連方言都飙了出來,“我就不明白了,這左也生氣,右也生氣,老子談的是女朋友還是供奉的菩薩啊!”
陳一鳴聽着這番論調,想起如果自己大學的時候,應該也是這番想法吧,愛得純粹直接,沒那麽多圓滑世故,戀愛技巧,但偏偏這樣的男人被姑娘們鄙夷地稱之爲直男。
她們就喜歡飛蛾撲火一樣的撲向如今自己這樣的懷抱。
“正常,我看過一個統計,說百分之八十的男生都不知道女朋友爲什麽生氣。”
趴在上鋪靜靜看戲的金國興敏銳的發現了盲點,“那剩下百分之二十呢?”
“他們根本不知道女朋友生氣了。”陳一鳴淡淡道。
劉嘉義仿佛聽見了轟地一聲,今晚剛做好的心理建設瞬間崩塌,一個人挺好的。
陳一鳴看着愁眉苦臉的張昊,又遞了支煙,“不過别擔心,我最近正好在看一本書,書名就叫做《怎麽哄生氣的女朋友》。”
張昊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書裏怎麽說?”
陳一鳴點上煙,吧嗒了一口,“書裏說,别哄,她不配。”
爆笑聲瞬間點燃了宿舍,少年的歡樂就是這麽純粹而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