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誰啊?”
如今也勉強能算個成功人士的賀勝自然沒有被趙嘉的三言兩語吓到。
像他如今這種情況其實是最膨脹的,比他差的,還沒有膨脹的資格,自然夾起尾巴做人,比他強的,也漸漸能夠接觸到一些更高層級的東西,知道社會這潭靜水下洶湧的暗流,明白低調的好處。
趙嘉冷笑了一聲,剛要随便亮出一個身份吓死這個傻子,然後忽然想起先前趙佳璐的請求,哼了一聲,“你無需知道。”
賀勝神色一變,想到了一個可能,目光憤怒地看着趙佳璐,質問道:“這傻哔誰啊?”
趙佳璐心中一跳,事情可不能朝着那個方向發展過去,連忙先裝作下意識地回答道:“我一個遠房表哥。”
然後又像是猛地意識到了什麽一樣,氣勢一振,“賀勝,你是不是搞錯了,現在是你幹了這些惡心事,我又沒犯什麽錯,别搞得好像你在審問我一樣!”
趙嘉如果能像陳一鳴那般細心些,或許能看出來趙佳璐展露出來的絕佳演技,但此刻的他滿心都想的是要如何拆散這一對,于是直接跳出來激化矛盾,打定主意要給這兩個徹底攪黃了。
“就是,我說你個傻哔還沒搞清楚狀況呢?你這是被捉奸了知道嗎?還特麽是和你女朋友的閨蜜,老子都替你覺得丢人!兔子還知道不吃窩邊草呢!惡心!”
他又看着趙佳璐,“别信這傻哔的鬼話,出軌這事兒隻有零次和無數次的區别,你今天原諒了他,今後他就記吃不記打,還會再犯的,到時候你都硬不起腰杆來治他!”
賀勝面露憤怒,“诶,我說你特麽!”
“表哥,你說得對!”
趙佳璐打斷了賀勝的話,看着他,“我現在鄭重地告訴你,我們沒可能了,over了,分手吧!我現在就回去收拾東西,從此之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們一别兩寬,再也不見!”
她看着蹲在床邊角落的章大藝,快步走過去,微微俯着身子,語氣冰冷,“我拿你當閨蜜,待你比我親姐妹還好,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
章大藝兩手遮掩着身體,擡起頭看着趙佳璐試圖辯解,“佳璐,我......”
啪!
趙佳璐忽然伸出手,一個響亮的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面上露出複仇的快意,“賤人,祝你今後早日體會我今天的遭遇!”
賀勝下意識地沖過去一把将趙佳璐推了個趔趄,然後将章大藝護在身後,“你好好說話,幹什麽呢!”
“卧槽,你特麽幹嘛呢!”趙嘉也沖過去一腳将賀勝踹翻,然後把趙佳璐扶起。
趙佳璐看着這對男女,不怒反笑,“好!很好!賀勝,你終于徹底讓我死心了!”
“從此之後,我趙佳璐與你賀勝再無瓜葛!”
趙佳璐甩下一句話,揚長而去。
趙嘉和他的人連忙跟上,臨走前,走在最後的趙嘉眼珠子一轉,從兜裏掏出一張名片,拍在入戶的台面上,笑眯眯地道:“如果不服,盡管來找我!”
賀勝一把沖過去,将房門的拉連鎖鎖上,然後靠着門緩緩坐下。
章大藝赤着腳,光着腿走了過來,在他面前跪下,泫然欲泣,“對不起,是我害了你。我沒想到她是那樣的人。”
賀勝默默坐着,沒有搭理她。
章大藝輕輕伸出一雙纖細溫柔的手,按在賀勝的手上,“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賀勝依舊無動于衷。
“你就是在生我的氣,覺得是我害了你對不對?覺得是我毀了你的生活?”
“你走開啊!”賀勝煩躁地甩了甩手。
章大藝忽然崩潰地哭着,“我知道我這麽做不對,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地喜歡你,愛你,想要和你在一起,我能怎麽辦啊!”
賀勝把頭扭到一邊,歎了口氣。
章大藝重新伏在他面前,“親愛的,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她不懂你,不珍惜你,可是我不會!”
“我沒事,你走開。”
章大藝的頭忽然一低。
“你走......”
賀勝的面前,是一道玲珑曼妙的曲線,曲線盡頭那驚人的圓弧,讓人遐想聯翩。
感受着一陣溫熱舒爽,他慢慢地将手按在了對方的腦袋上。
過了一小會兒,他猛地一把将章大藝拉起推開,然後在章大藝的錯愕中兩手将她抄在手中,走到床邊,扔了上去,然後跟着撲了過去。
也好,連衣服都不用再脫了。
......
與此同時,趙佳璐卻并沒有離開酒店,她坐在趙嘉車子的後座上,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這卻還真不是演給趙嘉看的,是她真的傷心。
人其實就是這麽矛盾,她先前苦心孤詣的算計是真的,千方百計要逃離賀勝這艘注定不能再給她帶來進步的破船也是真的,但她如今的痛苦和悲傷,也同樣是真的。
就像是大多數在婚後反目的夫妻,在将日子過得一地雞毛雙方撕破臉皮時,那種恨不得掐
死對方的心是真的,但相信他們在婚禮上彼此念着誓詞時的虔誠和愛戀也同樣是真的。
隻是,人心易變,總不如初見。
賀勝畢竟是她人生中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男人,她曾經爲他付出過一切,也飽含了真情。
此情落幕,也是她正式告别一個單純少女,開始走向了一條不能回頭的路......
多少也算個老司機的趙嘉心知,此刻的女人,是最容易被趁虛而入的,所以他走到後座,坐到她身旁,伸出手,輕輕把着趙佳璐的肩膀安慰。
不管安慰起不起作用,但手就沒有再挪開。
他小心地試探着發力,配合着自己身子的傾斜,将趙佳璐一點點地挪到了自己的懷中。
手也順着從瘦削的香肩,慢慢向下,滑到了玉背、柳腰,然後再向上,輕輕覆上了一團飽滿。
但就在這時,趙佳璐就像猛然驚醒的兔子,一下子閃開,從迷離和哭泣中驚醒,抹了一把眼淚,連忙道:“對不起,趙先生,讓您見笑了。”
“沒事,這樣的事誰都不想遇見,能夠幫得上忙是我的榮幸。”
趙佳璐抽了抽鼻子,“多謝趙先生仗義援手,我先把收尾的事情弄一下,等過兩天理順了,再好好感謝趙先生。”
趙嘉心中遺憾,已經明白今天自己這青春又是無處安放了,笑着道:“也好,你要去哪兒,我送你吧?”
“沒事,耽誤趙先生這麽久了,已經是很不好意思,我打個車就好。”
于是,又是熟悉的場景,趙佳璐倔強而獨立地離去。
趙嘉點了支煙,從搖下的車窗中看着出租車載着趙佳璐的背影遠去,心中野草瘋長。
兩個手下這時才慢慢過來,趙嘉從手邊的儲物箱裏拿出一疊現金遞過去,“辦得很好,把視頻導出來,再剪輯一個精華版本,不要露我的臉,然後将兩個版本一起給我送過來。”
兩個手下連忙接過,高興又恭敬地跟準備目送趙嘉離去。
趙嘉揮了揮手,讓他們先滾蛋,然後掏出電話,給一個号碼撥過去,“Amy姐,給我安排個房間,再找個質量高點的,我二十分鍾就到。”
發動機轟鳴,車輪子急速轉動,就像年輕人心頭的那一團火。
......
但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今夜這一場戲,因爲機緣巧合,還多了兩個“觀衆”。
陳一鳴和林晚坐在酒店大堂的一角,他收回看向窗戶的目光,撫掌感慨道:“精彩,着實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