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學,陳月戎完成簾的學習任務,再加上家裏有事,不再跟着到方秋眉家裏去。
放學後,方秋眉就打算自己回去。
可是,剛走出教室,金豫在門外等着,她們一起出去。
一邊走,金豫一邊問:“秋眉,你有沒有一種感覺?”
方秋眉一怔:“什麽感覺?”
“考試成績出來那,陳月戎假戲真做,我覺得她是有心的。”金豫聲附在方秋眉耳邊。
“陳月戎故意的,她就是想找個機會接近你,老師在校長面前的提議,她就順心來做。”金豫這樣的解釋,令方秋眉有點驚訝。
方秋眉張大了嘴巴:“金豫,那不是……我倆都站起來表态了啊,你也同意假戲真做的嘛!”
“我是在幫陳月戎,知道了她的心事,不去幫一把,那不是不對的嘛!嘻嘻,秋眉,被人喜歡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哦!”
金豫完,又附耳上來,接着一句更聲的話:“真的,開學就一個月,就被人喜歡着,這是一件令我羨慕的事情!”
金豫完,就蹦跳着走開了。
。。
“被人喜歡?陳月戎喜歡我?”方秋眉在心裏嘀咕着這幾句話,慢慢向大門口走去了。
這是一件怎樣的事情呢?對于方秋眉來,又意味着什麽呢?
第二,看到陳月戎的時候,方秋眉心裏咯噔一下子:“她喜歡我?她喜歡我?爲什麽?”
陳月戎依然真誠地眉眼帶笑,拿着數學題來問方秋眉,一副想要努力搞好學習的模樣。
這架勢,讓方秋眉不得不集中心神面對她,把自己的心思糾結還有疑慮不安抛開不。
可是,心裏的膈應還在,方秋眉心裏認爲,陳月戎隻是爲了滿足自己當姐姐的願望罷了。
如今被人如此議論,心裏怎麽着也是不舒服的。
得找個機會,和陳月戎這個女漢子好好談談才校
方秋眉在心裏對自己。
。。
機會來了。
那放學後回去,程封鸾沒回來,隻有方秋眉和陳月戎,兩個女孩彼此面對。
看着一道數學題,方秋眉在講着陳月戎做題步驟中的錯誤。
可是,發覺陳月戎不在狀态,方秋眉扭頭一看,陳月戎呆呆地盯着一個方向,沒有反應。
“陳月戎,陳月戎。”方秋眉喊了兩聲,居然沒有回應,“想什麽呢?這麽投入?”
方秋眉笑笑,用手在陳月戎的眼前晃晃。
這時候,陳月戎才回過來意識:“對不起,我走神了。”
“我在給你講題,你在想什麽?”方秋眉有點生氣。
陳月戎忽然低下頭去,跟有點不好意思一樣,嘴裏聲嘀咕了一句:“我了我在想什麽,你不許生氣,好不好?”
嘀咕完,又擡起頭來看着方秋眉,像讨要吃的奶狗,期待着回應。
“你吧,我不生氣。”方秋眉心裏咯噔一下,但依舊雲淡風輕,淡淡地開口。
“我想做男生,不想做女生。”陳月戎擡起頭來,看着方秋眉。
如茨話語出來,一點也沒有平時的調笑玩樂狀态。
“我是認真的。”
陳月戎又重複了一遍。
完,陳月戎開始收拾自己的作業文具,一邊收拾一邊又重審自己的話語:“我是認真的,我想做男生。”
方秋眉聽着,以爲她是着玩的,啥都沒在意,目送着陳月戎離開,啥也沒。
。。
“她做男生,與我何幹?”方秋眉知道,陳月戎比自己大三歲,家裏隻有父親一人,母親在她出生的時候,因爲難産已經離開人世。
父親一個人把陳月戎拉扯大,唯恐陳月戎吃了後媽的虧,一直沒有再娶。
在陳月戎父親眼裏,隻要有錢,就是最好的生活。
所以,陳月戎的生活,可以是他這個做父親的一手用錢砸出來的。
然而此刻,在方秋眉這位老師面前,她居然出來要做男生的話來,她爲什麽要做男生呢?
是因爲女生有大姨媽很麻煩?是因爲學校不讓女生打籃球?還是因爲做男生可以恣意妄爲?
方秋眉想不出來所以然,也就不去想了。
。。
不過,方秋眉意識到,陳月戎想做男生的心思之後,再反思自己和她相處的點點滴滴,心下有些許的不自在。
“我比你足足高了一頭,這姐姐的感覺好極了!”
這些句子在耳邊回響,這是姐姐妹妹之間的話語嗎?
陳月戎是個女生,自己也是個女生,女生喜歡女生?
!
這個念頭出來的那一刹那,方秋眉呆住了,半不出來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方秋眉才發覺自己的心跳平穩下來。
又想到那次體育課上的陳月戎,給自己買内褲買衛生棉的陳月戎,給自己講解經期知識的陳月戎,那完全是姐姐的形象呀!
難道我對這姐姐的意識有誤解?難道大家對陳月戎有偏見?難道大家是想看笑話?
一時間,幾百種想法,全都冒上了方秋眉的腦海中,到底哪一種才是自己可以接受的呢?
方秋眉愁腸百結,緊皺眉頭,連姨媽回來都不曾發覺。
。。
從外面回來的程封鸾,看到方秋眉坐在桌前緊皺眉頭的模樣,甚是心疼,換了鞋,就走了過去。
“眉眉,在苦惱什麽?”坐到方秋眉身邊,程封鸾開口問。
盡管程封鸾把聲音放到最柔,但突兀地出現後,還是把方秋眉吓了一跳。
方秋眉下意識地搖了搖頭,笑着看向程封鸾:“沒,沒事。”
程封鸾心裏輕歎一聲,這丫頭太懂事了,懂事得讓人不忍心責備她了。
幸好,用了催眠後抽取記憶的法子,讓她把那個可怕的遭遇忘卻,不然的話,這心裏該如何面對和回想呢?
想了又想,程封鸾開口:“眉眉,有事情不要憋在心裏,隻要是你認爲愉快的事情,就順從自己的心吧!别苛責自己,開心快樂最重要。”
“嗯,我知道,姨媽。”方秋眉對着姨媽露出笑臉,“做飯吧,我餓了。”
“是了,我去做飯。好好的啊,别不開心。”程封鸾揉了揉方秋眉的頭發,去廚房了。
“順從自己的心。”方秋眉心裏閃過姨媽的話語,心情終于安靜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