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雅正來了,看到丁少聰流血的嘴角,眉頭皺皺,接着低下頭去:“你是不是又嘴貧了?話多了?”
看來,在殷雅正眼裏,這個丁少聰也是經常挂在批評邊緣的家夥呀!
“我……我就唱了一首歌……她就來打我。”丁少聰頭低着爲自己辯解一句。
“你是不是唱沒媽的歌曲了?”殷雅正的話語依舊充滿了戲谑,“丁少聰,這麽久,你不知道這是陳月戎的禁忌嗎?依我看,你就是在找打!”
殷雅正的話語裏充滿諧谑,大家聽了都笑開了。
此時,方秋眉松了一口氣。
殷雅正沒有追究打架背後的東西,這無疑就是最好的結果。
方秋眉避開了被人圍攻追根究底的可能,心下松了勁兒,一顆心始才歸于平靜,臉上的神色緩和不少。
金豫恰到好處地遞過來一張紙條:“陳月戎自沒媽,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秘密,估計也就你不知道吧!”
方秋眉心頭覺過一陣憐惜,難道陳月戎是因爲沒有媽媽的陪伴,才養成這樣男兒的氣概麽?
方秋眉不語,低頭刷題去了。
。。
其實,教室裏,或者這所學校裏,每個人都知道,陳月戎沒有媽媽的事兒。
自從這些學生踏進這所學校開始,這就是人人盡知的新聞,每個人在教室裏談論話題的時候,都回避談論到媽媽。
即使有談論,也是選擇陳月戎不在教室的那會兒才開言。
看來,殷老師對丁少聰是了如指掌的,對陳月戎更是了解得很。
走上講台的殷老師,對大家笑眯眯地:“我們今的告别盛宴來得勁頭不,連打架事件也發生。不過,在最後一,我不予追究。”
如此寬宏的殷老師,居然沒有堅持到最後那一刻?!
在平時,一點錯誤,那可是要寫班規或者校規至少十遍呢!
教室裏安靜了片刻後,殷老師又開始繼續往下了,也可以是這學期最後的告别語了。
“但是,我要提醒有些人,自己的行爲出現後,會帶來什麽後果,他自己是完全可以預見的。這麽大了,他自己的經曆也不少,已經不需要别人再幫他提醒。”
乖乖,這是含沙射影針對丁少聰的呀!
。。
完,殷老師走下講台,在過道裏走一圈,每走一步,視線都不離開丁少聰,每一次注目都意味深長。
殷老師轉了一圈後,又走回講台,接着開始:“我們已經步入青春期,距離青春的軌迹已經不遠,有的事情是從就根深蒂固帶着的,就像自己随時附帶在身上的炸彈,任何人不能觸及,一旦觸碰,就會引來爆炸性的殺傷後果。”
這樣的話語,義正辭嚴,對弱者的呵護,對邪惡的憎恨與勸誡,那麽顯而易見。
聽起來沒問題,可是放到具體的事件當中來呢?
打饒陳月戎在老師眼裏,成了弱者,成了病患者,成了病體攜帶者。
方秋眉心裏閃過一個又一個念頭,陳月戎這是在尋找一種親情啊!
沒有媽媽,沒有人陪伴,陳月戎實在是孤獨的一個人啊!
心念至此,方秋眉心裏面所有的怨恨,都消失了,不見了。
。。
殷老師繼續在講述,話風一轉,扭到了丁少聰身上。
“我願意相信,我們每個人不是很願意打架。打架事件的發生,必定是有着不可觸碰的底線,希望大家都不要去觸碰這個底線爲好。打一架,長一智,下次不要再出現同類事情就好。”
這樣的話語,分明可以看到殷老師的良苦用心。
安靜在一邊的方秋眉,發覺陳月戎低下頭去,還不時地用手去擦眼睛,似乎淚眼朦胧。
殷老師剛才講的話,顯然是對她的理解還有包容,這樣善解人意的老師往那裏找呢?
爲了這份理解之恩,包容之恩,陳月戎應該決定從今以後好好學習,決不再惹事。
方秋眉相信,陳月戎的心裏已經有一個美好的存在了。
“陳月戎,期待你的成績進步一點兒,再進步一點兒。“方秋眉在心裏。
殷老師結束了談話,離開教室的時候,陳月戎趴在座位上,一言不發。
無論誰去喊她,她都不理會,如果喊的時間久了,就大聲地吼一聲:“别理我!”
陳月戎趴下去繼續沉悶。
方秋眉看着,心裏不是滋味,既酸澀,又疼痛,既憐惜,又發愁。
但是,方秋眉也沒有刻意去安慰一下這個受了贍,有着無盡委屈的靈魂。
。。
放學後,陳月戎在回家的路上,追上了方秋眉,鼓着氣:“今兒我在爲你打架。”
方秋眉眉毛都沒動一下,很是平靜:“我知道。”
“你不謝謝我?我來問你要謝謝了。”陳月戎這會兒看起來有點痞子的模樣,嘴角咧着,帶笑看方秋眉。
“又不是我要你爲我打架的,不謝。”方秋眉明知道她是爲自己好,明知道這是個有什麽什麽的主兒,就是想存心逗逗她。
“你真的不謝我?”陳月戎追問一句,“不後悔?”
看她那樣子,方秋眉就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了,趕緊轉移話語裏的風向:“謝,你是爲我好,我怎麽能不知道好歹,怎能不謝謝你呢!”
完,方秋眉還彎下腰鞠了一躬:“陳女俠,好徒弟,謝謝你剛才救了我!”
方秋眉這一彎腰,陳月戎就受不了了,趕緊托着我的雙手,連連地:“别,師傅,别這樣呀,我逗你玩呢!”
“陳月戎,你剛才爲什麽要去打他?”想起來陳月戎剛才的行爲,方秋眉實在心有餘悸,女孩子,動不動這樣動拳頭,不是好事。
“他欺負你!”陳月戎很不以爲然。
“你爲什麽他欺負我?他不就唱首歌嗎?”方秋眉想追問陳月戎心裏的想法,想知道她的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實在的,我不知道。不過,你的眼睛一紅,我就知道你傷心。他讓你傷心,就得挨揍。誰讓你傷心,我就會揍誰。我這拳頭是用來保護我喜歡的人兒的,不是……”
陳月戎這句話沒完,一下子捂住了嘴巴……
陳月戎喜歡自己?
方秋眉在心裏劃過這句話,擡眼看着陳月戎,冷冷地:“想喜歡我也行,趕緊把成績提上來,沒有進步,再喜歡也是沒用的。”
完,方秋眉就轉身,向着回家的路走去,把陳月戎扔在背後。
方秋眉知道,陳月戎在後面跟着,遠遠地跟着。
陳月戎過,要送自己回家,每。
方秋眉也在賭一把,陳月戎隻是渴望親情,而不是别人眼裏看到認爲的那種情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