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陳月戎住進家裏之後,方秋眉的日子越發規矩起來了。
每,方秋眉都早早起來和陳月戎一起去跑步。
看到人,方秋眉就笑呵呵地打聲招呼,一聲“新年好”。
如果不是陳月戎,方秋眉估計這輩子都不會站在人前,帶着甜甜的笑容,用甜甜的聲音對人那句新年好。
大年初一,早上起來,每個人是應該走出去,給家族裏的長輩們拜年的。
剛開始的時候,方秋眉是死活都不願意離開房間半步的,靠在床頭,手裏捧着一本書,眼皮也不擡地對陳月戎:
“我知道我這輩子不會永遠留在這裏,所以那些人,我沒必要對他們做到更多的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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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月戎奪下了方秋眉手裏的本子,扔到桌子上,又捧着方秋眉的臉,把方秋眉的頭強行擡起來:“看着我,眉眉!你現在生活在哪裏?”
方秋眉無奈地擡起頭來,看到了陳月戎眼裏的那份堅持,聽到了陳月戎的咆哮式追問:
“你在這裏待一,就要把該有的禮數盡到!”
就這樣,方秋眉的手被陳月戎緊緊拉着,走出家門,一家一家去拜年。
走在路上,方秋眉給陳月戎講述着自己和這家饒關系,如何稱呼,有些什麽故事。
到村鄰家屋裏,陳月戎帶着方秋眉一起喊着長輩的稱呼,着新年好的祝福語,或者作揖,或者叩頭,忙了一圈。
初二開始走親戚,也是陳月戎帶着開始的。
對此,方秋眉恨恨地,在心裏腹诽着陳月戎:“大老遠跑到我們家,就是爲了折騰我嘛!”
可是,陳月戎不理會,無論方秋眉情緒如何,她都一如既往牽着手兒往外跑。
初四那,要去外婆家,要看到了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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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秋眉有一種惡趣味,對陳月戎笑着:“姐,今兒去面對我姨媽了,你會緊張嗎?”
“姨媽?就是在慶州那個姨媽?”陳月戎追問了一句。
方秋眉肯定了一聲之後,就看到陳月戎咬了咬嘴唇,顯然帶有了一種不夠自信的情緒在裏面。
“怎麽?不夠灑脫了嗎?你又沒做錯什麽?爲什麽那麽害怕呢?”
“不不不,我錯了,我課堂上做的那件事兒,姨媽肯定會生氣的。還有,我是女漢子,我是混世魔王,姨媽肯定不會讓你和我在一起的。”
原來,陳月戎心裏對方秋眉的呵護這樣沉郁啊!
方秋眉笑了笑:“其他人我不見可以,但這個姨媽,我是必須要去的。要不,你可以留在家裏,我一個人去。”
“不行!我不要一個人留在家裏,我和你一塊去,就是被姨媽打一頓,也好過一個人留在家裏孤單!”
方秋眉竭力安撫着:“那好,姨媽無論對你做什麽,你照單全收就對了!”
陳月戎又開始撒嬌了,似乎又變成了一個妹妹:“如果我委屈了呢?你也會補償我的,對嗎?”
“好。”方秋眉應一聲,才算搞定了陳月戎的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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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秋眉帶着陳月戎一走進外婆家的院子,程封鸾迎了出來。
在看到了陳月戎的時候,程封鸾的腳步就頓住了:“眉眉,這不是你的那個學生陳月戎嗎?怎麽到這裏來了?”
方秋眉笑笑,走到姨身邊,對姨附耳了兩句話,姨就不再什麽。
兩人随着姨進了屋。
因爲陳月戎和姨也熟悉,自然就随意,沒有了像到了其他親戚家裏那樣,丢下碗就離開。
吃過午飯,方秋眉和陳月戎待在程封鸾的房間裏聊着。
“眉眉,你姨媽在慶州到底做什麽?住的房子又那麽闊綽,不一般呀!”陳月戎的八卦心,随時随地泛濫。
隻是因爲眼前的人是方秋眉,她唯一放在心上的人。
不然的話,陳月戎自己的話,沒那麽犯賤!
可此刻,好奇的探究欲望越來越強烈。
方秋眉無奈,隻得了兩個字:“姨媽在慶州開公司。”
陳月戎恍然大悟:“想想也應該是那樣,不然住在慶州的靜安區就不過去。”
方秋眉又和陳月戎聊起了自己的外婆,那個從帶着她長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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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封鸾收拾好了雜務,進來了,手裏拿着一塊木闆,一張大大的畫紙,還有鉛筆走了過來。
在陳月戎面前站定,程封鸾笑吟吟地開口:“聽你的畫技不錯,今給我也來一幅速寫,可以嗎?”
陳月戎一下子愣住了,扭頭看着方秋眉,納悶着姨是怎麽知道會選擇讓自己畫畫的呢?
陳月戎的眼睛裏布滿了疑惑,看着方秋眉,期待着回答。
可是,方秋眉無奈地搖搖頭,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
其實,方秋眉想告訴她,她沒給姨過這事,也不知道姨是如何想的。
不過這事就這麽來了,總回避也不對,直接面對就是。
陳月戎扭頭看向姨,一雙明亮的眸子裏寫滿了疑惑。
姨笑笑,把手裏的用具放在陳月戎身邊,拉了一把椅子在陳月戎的對面坐下來。
這才看向她,看了良久,才開口:“開始吧,我看看你的水平如何?不用心的話,我可是不會再同意眉眉做你的老師了哦!”
陳月戎眼睛裏溢滿了淚光,怯怯地看向了姨:“姨,我咋覺得你在欺負我呀!我又不是學習畫畫的,因爲喜歡才畫幾筆罷了……你把我老師帶走了,我咋辦呢?我爸還指望着我能進步呢!”
“陳月戎,你心裏應該不單單這麽想吧?趕緊開始吧!我隻是想了解一下你的功底罷了。”程封鸾擺出一個造型,不再話。
陳月戎看看方秋眉,似乎方秋眉是她的救星一樣。
可方秋眉一臉無辜,也一臉茫然。
程封鸾看到了,把方秋眉推了出去:“眉眉,忘了,外婆找你呢!去看看她需要做什麽,幫幫她。”
陳月戎無奈,咬着牙抓起畫筆,嘴裏嘟着:“好吧好吧,死活都要上一會絞刑架,我就準備着死了……”
陳月戎開始動了,找一把椅子坐定,擺好畫闆在腿上,看向姨,開始勾圖了。
這時候的房間裏,安靜異常。
陳月戎專心地勾着線條,姨安詳地靜坐在對面,隻有我看着他們,沒多大一會兒,就覺得沒趣透頂了。
就在方秋眉煩躁,坐不住的時候,外婆也過來了,讓方秋眉幫着做個事。
就這樣,方秋眉離開了姨的房間,隻留下陳月戎和姨媽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