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年少,因爲青澀,在情感上,稍微有點阻力,就都靜止下來了。
安分地做學生,安份地在背後凝望,對于方秋眉們這一群十多歲的孩子來,能夠靜靜地凝望着,已經夠了。
歲月就在這看似靜止中,一流逝,轉眼就是中學結束的日子,考高中繼續學習,考中專學習一技之長,甚至回家,不再讀書也是有可能的。
雖然,這幾個饒未來大緻已經确定,但是還有些愁雲彌漫在空氣裏。
慶州是一座古老的城市,不僅有傳統式的家族,還有新崛起的暴發戶。
而這所實驗學校,則是慶州對外的一扇窗戶,從這裏考取重點高中的人數,決定了學校的存在價值和意義。
所以,越是最後的關鍵階段,越是時間上抓得緊,可以,每一位任課老師,都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利用的時間,進行地毯式複習。
。。
這,晚自習結束,方秋眉看到張文武和劉恩平坐在教室裏,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讨論什麽。
他們會些什麽?
方秋眉在一個同學的座位上坐下來,那裏距離他們比較近。
方秋眉豎耳聆聽起來。
做一回人吧,因爲心裏想知道。方秋眉對自己的行爲充滿了鄙視,尋找理由安撫着自己。
張文武問劉恩平:“你就這麽甘心離去?三年了,一次表白也不敢?”
劉恩平低着頭:“就我這成績,我敢去表白?找抽呢!”
“你不試試,怎麽就知道結果?”張文武激将起來。
“我,你呢?你表白了麽?”劉恩平的結巴在時間的治療下,好轉了很多,慢慢悠悠話,基本上感覺不到結巴。
“你跟我比?她基本可以上高中,我還有三年的時間可以望着,不急!”張文武想到丁少聰,嘴角就又浮出笑意。
似乎又想到什麽,張文武補充一句:“我的注意定了,她去哪所高中,我就跟着去哪所高中,跟着她,守着她,不管别人咋。”
“你可以做到不顧别人咋?你的成績能讓你輪落到末流高中?淨做夢吧!”劉恩平對張文武的陳述嗤之以鼻。
“無論如何,她要上高中,這是一定的,即便不在一所高中沒有關系。”張文武悠悠解釋,似乎,丁少聰就是路邊的一塊石子一樣,随他适時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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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張文武的問題,劉恩平是怎麽也無力去幹預的。
悄悄扭頭,方秋眉看到,劉恩平的眉毛糾結在一起,嘴裏喃喃自語:“我的這份喜歡該如何安置?”
劉恩平喜歡自己,方秋眉早就知道了。
隻是這份喜歡沒有理由,沒有存在的必要性。
怎麽,尋找方秋眉喜歡饒理由,擺出來一萬個,劉恩平身上也不會有一個。
讓劉恩平找方秋眉表白?
對于劉恩平來,這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事。
再,馬上畢業,劉恩平考不上高中,就必須要回到老家,那時候距離這裏也不近,以後再見到方秋眉也實在是不容易。
雖然,方秋眉的家也在外地,但方秋眉在這裏讀高中,卻是闆上釘釘的事情。
劉恩平的眉毛糾結在一起,方秋眉在他心裏,裝了整整三年。
雖然有些偶爾的惡作劇行爲,但本質上,是從來不敢有絲毫違和,更别來表白了。
劉恩平卑微地愛着,但是卻從來沒有在行動上有所展示,從來沒有那種,我要變得更好,和你并肩的魄力。
愛着就是愛着,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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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武目睹着劉恩平犯糾結,明白他心裏的煎熬,就慫恿道:“橫豎都是一次,眼皮一耷拉,啥都可以出來,勇敢點,至少不讓自己後悔嘛!”
望着張文武真誠的臉,劉恩平似乎還是一臉茫然:“你,我就這麽去表白?”
“是,去表白!别讓自己後悔!”張文武肯定地回應他。
“被拒絕怎麽辦?”劉恩平還是一副畏懼的姿态。
“你表白都不敢,被拒絕那簡直是一定的了!”張文武對自己這樣的表弟很是無奈。
“至少,愛着要讓人知道,要去有所争取,才是對生命最大的尊重,不要讓自己有一後悔就好。”
最後,張文武丢下這句話,再也不吭聲了。
。。
畢業拍照的時間到了。
學校統一進行了集體照,餘下的時間,就是各自的團體進行合影。
陳月戎拉着方秋眉去合影,張文武牽着丁少聰去合影,方秋眉又拉着金豫的手站在一起合影。
幾個人忙忙碌碌,劉恩平望着這幾個靓麗的美人,死死地咬着嘴唇,表情上啥都可以看到,那是啥也做不到的。
張文武帶着丁少聰,龔安和,還有劉恩平出來了:“方秋眉,陳月戎,金豫,我們一起!”
幾個人站在了一起。
張文武故意把方秋眉和劉恩平挨在一起。
可是,又被陳月戎從中間給分開。
最後就是,幾個女孩前排蹲着,張文武和劉恩平,以及龔安和,這幾個男生後面站着。
無論如何也錯不開了,方秋眉的後面,站的是劉恩平,丁少聰的後面是張文武,金豫的後面是龔安和。
就在拍攝時,陳月戎居然又竄一下出來,擠在劉恩平前面,方秋眉身邊,剛站好,快門就啓動了。
這也算是幾個人,在十多歲上,留下來的唯一一張,同時有劉恩平和方秋眉在一起的合影照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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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校最後的黃昏,陳月戎和方秋眉背靠着操場東邊的牆壁,面對着夕陽。
“真美!”方秋眉看着慢慢陷入群山的夕陽,無限感慨。
陳月戎看着方秋眉的眸子,眼底閃過一抹隐忍,但又努力笑着:“你比它更美!”
“姐!”每一次面對陳月戎的贊美,方秋眉都會羞怯,耳根發紅。
陳月戎撫摸着方秋眉的頭發,有些無賴地:“姐是真心覺得你美,再又不是公衆場合,對你沒有困擾,你受着便好。”
方秋眉歎口氣,便也接受了這個現實,陳月戎在公開場合,的确沒有這樣過。
陳月戎眼底閃過一抹掙紮,最終還是問了出來:“眉眉,有一你發現,你看到的,都不是真的了,你會怎樣?”
“眼見爲實也是錯的?”方秋眉很是驚愕,一雙眸子大得吓人了。
“是,親眼看到的,也是假的。那一刻,你會如何?”陳月戎把視線擡高,不再與方秋眉接觸。
方秋眉看着陳月戎的逃避,慢慢垂下眼睛,隐去眼底的情緒,慢慢開口:“姐,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