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把張文武賣給她呢?
讓高捷方去追一把張文武,會不會發生另外的插曲來?
陳月戎這麽想着,私下裏又以爲,這樣做會讓丁少聰思想上有個牽挂,不至于一門心思都在他媽還身上。
這麽想着,陳月戎就給方秋眉發了信息。
自從那個周末,陳月戎看到方秋眉拿的靈通以後,就處心積慮地要爸爸給自己也買一個,這大大方便了和方秋眉的聯系。
不過,陳月戎時刻謹記着程封鸾姨媽的叮囑,少打擾方秋眉,讓她安心完成學業。
因此,除了學習上的問題,再就是張文武和丁少聰之間的問題,陳月戎了。
涉及她自己的,從來沒有給方秋眉過一次!
地良心,陳月戎拿自己可以看到的未來幸福在做着見證!
陳月戎的信息是這麽的:“丁少聰媽媽喝藥住院,丁少聰要和張文武絕交。我們宿舍有個女孩喜歡張文武,我想給她岔一岔,你以爲如何?”
“這是你自己的事,你認爲對就去做。”方秋眉的話語越來越簡約,越來越理性,遠不是陳月戎想得到的那種溫柔的回複。
不過,這個是陳月戎熟悉的方式。
。。
征得方秋眉的支持,陳月戎就開始行動。
陳月戎從自己的床上探起身子,對高捷方喊到:“高捷方!高捷方!”
正在脫鞋的高捷方聽到喊聲,驚訝地大張着嘴巴沖着陳月戎看過來:“你找我?”
“是,我找你。”陳月戎微笑着回應。
“真稀客呢!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啊!”高捷方一邊穿着鞋,一邊話。
穿好了,她就往陳月戎這裏走過來,坐在床邊,笑眯眯地看着:“期待你給我點好消息!”
“嗯,你肯定想知道的消息。”陳月戎點點頭,肯定地回答她。
她的雙眼立馬放光:“趕緊,我洗耳恭聽!”
“你喜歡的那個男孩,是一高一八班的,你樂意的話,在下午大課間,去咱們後操場附近的梧桐樹下,就能捕捉一場偶遇。”
陳月戎慢慢吞吞地。
“媽呀,你咋忍得這麽久?!才告訴我!”高捷方一激動,拍着陳月戎的腿大喊起來,陳月戎的腿都被她給拍疼了。
這麽完,高捷方又伏在陳月戎膝蓋上,搖晃着:“好人做到底,送佛上西。你再告訴我,他的名字呗!”
“我不知道,怎麽告訴你呢?”陳月戎不能告訴高捷方其他東西了。
畢竟,張文武會不會來這裏找丁少聰,還是兩回事,這名字的事兒,還得從長計議呢!
再,以後的事情,還得看她自己的造化呢!
如此這般,也已經是陳月戎的能量之外的事情。
。。
高捷方回到自己的床鋪上,陳月戎又回到自己的思緒上。
如果丁少聰的媽媽執意不肯同意丁少聰和張文武在一起的話,丁少聰會不會妥協呢?
丁少聰如果看到,張文武喜歡上别的女孩兒,會怎樣呢?
或者,丁少聰看到别的女孩兒喜歡上張文武,她又會如何呢?
這些情況都是未可知的呢!
如果程封鸾也像丁少聰媽媽一樣,阻攔着自己和方秋眉的往來,自己又該如何?
方秋眉又該如何?
方秋眉會像丁少聰一樣妥協嗎?不再和自己在一起了麽?
陳月戎想到,方秋眉一旦會妥協,留下她孤身一人,來來去去,身邊再沒有眉眉的影子。
一時間心裏跟掏空了似的,感覺有種呼吸不暢。
眉眉,眉眉。
陳月戎在心裏呼喚着方秋眉的名字,輕輕自語——
“自從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裏,就已經是我的咽喉,你的任何疑頓都是我的緻命打擊。”
這些,你知道嗎?眉眉?!
陳月戎眼前一幕幕回憶着以前的點點滴滴。
初中三年一個班級,每日裏看着她,畫着她,心眼裏的世界全都是她,白黑夜,每時每刻,都是她的存在。
不敢去想,沒有了眉眉,自己這具身體,留在世上還有什麽意義。
雖然眉眉現在還,可陳月戎願意守在她身邊陪着她,看着她慢慢長大的。
相信會有那麽一,眉眉會低眉順目撲進自己懷裏,和自己一起走完這條人生路。
在這亂七八糟的思緒裏,陳月戎睡着了,卻是又做夢。
。。
陳月戎夢到方秋眉在和姨媽程封鸾吵架。
陳月戎不知道什麽原因,走過去看的時候,一句話也沒來,就被方秋眉推着離開,什麽不關陳月戎的事,不要她在旁邊,不要她參與。
被方秋眉這麽一推,陳月戎便醒了。
想起夢裏方秋眉的話,陳月戎頗有些感傷。
在陳月戎眼裏,眉眉的事,就是自己的事,沒有什麽區分的。
隻要方秋眉願意,大事情陳月戎都願意去解決去處理。
可是,陳月戎又知道,那樣的話,那就不是方秋眉了。
方秋眉的獨立與自主,在陳月戎面前,展現出來,也不是一回兩回,正是因爲她是她自己,不可能依附于任何人,也不可能依賴于任何人,才更顯得她的可貴與美好。
看看時間,還早,陳月戎歎口氣,繼續閉上眼睛睡下去。
。。
沒想到,陳月戎一夢醒來,睡下後繼續做夢來着。
陳月戎夢到自己身上在流血,無休無止地流着。
方秋眉惶恐地陪在自己身邊,卻是怎麽也沒有辦法阻止自己身上的血停止往外流。
陳月戎感覺到自己身上越來越無力,感受到方秋眉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陳月戎還夢到,自己把方秋眉的手拉起來,放在自己的臉頰上,那種柔軟的滋味兒,令自己的心裏很熨帖。
可是,方秋眉慌着要找醫生,要找人幫助,把自己送到醫院去,還驚恐地:“流這麽多血,姐,不去醫院,你會死掉的!”
陳月戎微笑着,對方秋眉:“你這麽溫柔對我,即使死了,我也感到這輩子很幸福,在生命的最後一段路程上,有你陪着我,這是最好的!”
誰知道,方秋眉惱了,瞪着眼睛,對着陳月戎吼道:“姐,你要敢死,這輩子絕對不會再理你!不許死,我不準你死!”
這一聲吼,把陳月戎從睡夢裏吼醒了。
陳月戎,揉揉眼睛,想着夢裏的情景,苦笑一聲,低低地歎息:“眉眉,我不想死,我舍不得你啊,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