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學習，你一點都不擔心嗎？”在陳月戎陷入沉思的時候，方秋眉遲疑着，又向張文武追問了一遍。
“不點兒，如果你不信，請到時候看我的成績。如果沒有這份自信，我如何在未來的歲月裏呵護我的摯愛呢！”到這裏，張文武又歎起氣來，肯定是又想起丁少聰的處境了。
這樣的張文武，再不是那個倒在床上幾不吃不喝的模樣了，接受現實的能力，遠比幾個女孩子想的，要強大得多。
方秋眉放心了，又拍拍陳月戎的手：“姐，好好學，成績上努把力，到時候跟我一起飛，别落下來了，我的力量帶不動你……”
這話，跟一把刀子似的，往陳月戎心口處紮了一下子，那麽有力。
兩人最初相遇後，方秋眉就期待陳月戎的進步，一直到現在，依然在期待。
可是，陳月戎的進步是有，但是，和方秋眉想要的往往有很大的距離。
想到張文武是哥，他可以帶着丁少聰飛。
而陳月戎是姐，卻是要方秋眉這個妹妹帶着飛，怎麽都是一個颠倒的世界。
陳月戎悲哀地發現這個不可改變的事實，有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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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張文武也看出來了陳月戎的這種情緒，刮刮陳月戎的鼻子：“這樣的狀态，不是你的風格，眉眉時時處處應該是你的雞血才對，你不能拖後腿哦！”
方秋眉呢，故意增加調料，用鼻子蹭蹭陳月戎的臉：“姐，沒關系，大不了，到時候我養着你好了！”
這一招果然有效，陳月戎立馬就蹦起來了！
“啊！妮子，欠打！”
陳月戎打了方秋眉屁股一下子，就跳起來了。
“我在學習上努力就是了，再我要讀的是體育專業，不是專門的文化課，放心了了！”
兩人歡脫的情景，在張文武眼裏不出來的刺激。
“唉！你們倆，别太過分啦，欺負我孤家寡人嗎？”張文武看到氣氛緩和，情緒也好了很多。
“忍耐點兒，老大，丁少聰寶寶早晚是你的，放心好了，他不會跑的。”
老大這個詞兒，從陳月戎嘴裏迸出來，居然沒有覺得違和，反而是那麽順暢。
似乎無形中，張文武就是這四個饒領頭者，當之無愧的老大。
“不過，這條路終是很辛苦，并且充滿荊棘，你要做好遍體鱗贍準備才是。”
“沒事，我向來相信，車到山前自有路，要是沒有路，拼上生命也要走一條路出來，因爲，聰聰在這裏條路上等着我。”
張文武的笑容凝固了，這樣的話題又沉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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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老大，你的春節咋過？你一個人了，沒人管，自在，要怎麽度過這半月的寒假呢？”方秋眉是時候地岔開，開口問另一個輕松的話題。
“這個嘛，我可以保密不？”張文武賣關子了，看看陳月戎，又看看方秋眉，試探着問。
“。”陳月戎還沒回答，方秋眉單單一個字就彈出來。
“好吧，在你們面前，我成了沒有秘密的人了。”張文武歎了一會口氣，又接下去道，“這個春節，我要去開始我的第一桶金，在此之前呢，是偷偷摸摸的，怕被我媽發現，縮手縮腳的，啥都不敢放開手腳地幹。而今，沒人管我，我就可以無所顧忌地去放手一搏。”
這話語聽起來透着一些得意，方秋眉不由得又皺皺眉頭：“張文武，不許做違法亂紀的事！”
“哪能呢？不點兒，丁少聰在等着我呢！我是萬萬不能讓自己有事的，合法公民，聰明的公民，也絕對是我！”
張文武一看到方秋眉的眉頭，立馬就解釋起來。
“那你春節要幹啥？”陳月戎的好奇心大起，完全被他的雄心壯志勾引出來。
“我要回老家啊，在伏牛山西段和秦嶺交界區，那是大大的寶庫呀！怎麽？你要去麽？我看，還是算了吧！你爸爸不會允許的！”
陳月戎和方秋眉對視一眼，張文武談及自己的老家，那個遙遠的豫陝交界處，寶庫一詞，讓倆人一時間都充滿了向往。
“放心放心，有生之年絕對會去的！到時候不去都不行了哦！”張文武哈哈笑起來。
“不去咋辦？”
“綁着去啊！必須得去！”張文武大聲地解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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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月戎和方秋眉走在回家的路上。
還是和原來一樣，陳月戎要把方秋眉送到靜安區，然後再回自己家。
家裏有了季淺梅，陳月戎每次想到家，眉眼間都是笑意：“眉眉，季淺梅快要臨盆了，不管是生個男孩女孩，都是好的，我爸也不至于臨老了太孤單。”
“你爸還有你呀，不會孤單的。”方秋眉不知道陳月戎的身體情況，不明白陳月戎的擔心。
陳月戎時候幾乎年年做手術，到了中學後，身體似乎穩定了許多，問題幾乎沒有再出現過。
這樣子，讓陳遙焾安心很多。但陳月戎自己知道，自己的身體可謂是千瘡百孔，随時都有倒下，離開的可能。
想到自己離開後，方秋眉就是一個人孤苦，陳月戎心裏就百般不是滋味兒。
這滋味兒還是自己一個人承受，不能讓方秋眉有絲毫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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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眉，張文武和丁少聰之間，有那麽大的阻力，他們最終會在一起嗎？”陳月戎把自己的擔心壓下來，問起了另外的話題。
“姐，你今兒咋回事？他們之間，不會有問題的，張文武也不會允許這問題一直橫亘在他們中間的。你放心好了！”
這麽着，方秋眉還把手探到陳月戎的額頭上，以爲她是發燒了。
軟軟的手指一觸到陳月戎額頭的皮膚上，就像一股電流一樣，瞬間滾進了陳月戎的四肢百骸之鄭
陳月戎倉皇間後退一步，對方秋眉努力咧一下嘴：“季淺梅快要生了，我得趕緊回去了！”
完，陳月戎轉身就走，完全顧不得方秋眉眸子裏的那份愕然與驚詫。
轉過一個彎，陳月戎停下來，用手撫摸着自己的額頭，那裏，似乎還停留着方秋眉的手指的溫度。
“眉眉，我該怎麽面對你？”陳月戎蹲下身來，眼淚從眼角溢了出來。
“陳月戎，你爲什麽不是男人啊！”狼嚎一樣的聲音，在這個狹的空間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