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是開學報到的日子。
正月初澳豐慶縣城,還是熱鬧異常。
道路兩旁的樹木,都無精打采地耷拉着枝桠。
街道邊的建築物,看上去沒有一點光鮮度,一副老朽的灰蒼蒼的模樣。
陳月戎和方秋眉碰面後,一邊往學校裏走,一邊問方秋眉:“丁少聰的學業咋辦?難道要失學了麽?”
方秋眉頓都沒頓,果斷地:“不會。張文武不會扔下她不管,最多下午就會到學校了。”
方秋眉對張文武的信任,令陳月戎心裏頗爲吃味兒。
陳月戎想知道,方秋眉對自己的信任,是一個怎樣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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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月戎懷着異樣的心思,和方秋眉沒走幾分鍾,就聽到一個聲音在喊:“陳月戎!方秋眉!等等!”
倆人一起轉過頭去,原來是龔安和還有金豫,一起手牽着手過來了。
他倆,初中時,還沒有發現任何征兆。
如今,在一起,就在一起了,還是那種要多膩歪有多膩歪地在一起。
陳月戎和方秋眉相視一笑,都站住了,等着他們兩個過來。
“你倆在一個學校,就這麽出雙入對,也不怕招來閑言碎語?”還沒到身邊,陳月戎就揚聲笑着打趣。
“怕!特别怕!尤其是怕你!”金豫一開口,就把話題又打回到陳月戎身上。
想起來在初中時候,第一次在方秋眉面前,金豫對方秋眉的維護模樣,陳月戎心裏一下子軟了,不再和金豫計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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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豫如今在高中,還是班級裏的生活委員,掌管着班級學生的生活事宜,還是老師的得力助手,是個讓人很放心,可以值得信賴的女孩兒。
“方秋眉,你沒事了吧?上次真把我倆給吓壞了啊!”龔安和看着方秋眉,很是真誠地問道。
話音還沒落,金豫打了龔安和的胳膊一下。
可是,已經晚了,方秋眉的臉,立馬就煞白煞白了。
火氣一下子從陳月戎心頭竄起來,牙齒咬得咯嘣響,攥緊了拳頭,轉身就想往龔安和的嘴巴上掄去……
拳頭也還沒有掄到龔安和身上,方秋眉拽住了陳月戎,對着陳月戎又搖了搖頭,又對龔安和虛弱地笑笑:“謝謝,我沒事!”
陳月戎用眼睛狠狠地瞪着龔安和,心裏狠狠地詛咒着:“你他媽真白癡!”那份警告的意味兒很是明顯。
金豫立馬開口:“對不起,對不起!他話太直接了,請諒解!他也是好心,别跟他一般見識!”
陳月戎擁着方秋眉轉身就離開,不再理會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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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樣直面方秋眉暗贍人,陳月戎向來敬而遠之。
一直以來,陳月戎拿龔安和當君子,這會兒卻發現他也不過如此。學習成績再好,在人情面前白癡一個,要個好成績有什麽用?
沒想到,他倆又從後面追了上來,尤其是龔安和,攔在陳月戎前面,看着方秋眉,直接而坦誠地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傷你,我隻是想問問你現在恢複了麽?你知道我沒有惡意……”
這個一向大嗓門的男生,這會個子竄到将近一米八,如賜聲下氣地給方秋眉道歉,也着實難得。
面子上雖然得到了一些安慰,可是陳月戎這心裏依然陰陽:“沒事了!上學去吧!”
方秋眉也笑笑:“我沒事,走吧!”
四個人一路同行,淡淡地着假期的故事,倒也彼此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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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兩所學校的分叉口,幾個人剛準備分手,方秋眉和金豫他們一撥兒;陳月戎自己一撥兒。
沒有想到的是,從旁邊停靠過來一輛車,從車上下來的兩個人,俨然是張文武和丁少聰!
張文武一身深藍色套裝,還打着領帶,一副公司經理的派頭兒;而丁少聰依舊一副痞子模樣,牛仔褲,白襯衫,披散着的頭發,完全不是女孩子的裝扮。
陳月戎感慨,丁少聰比她還不像女孩兒!
金豫率先開了口:“張文武,一個假期沒見又鳥槍換炮了啊!這車是自己的?”
張文武臉上似乎有表情出現,但是那麽不明顯,隻聽到幾個字音:“不是。”
這個假期經曆了太多的事情,張文武的變化最明顯。
他的話語越來越少,處事越來越果斷,臉上也嚴肅了很多,不會輕易露出内心的情緒。
張文武完那兩個字,回頭對着車上交待了一句,那車子便掉頭離開了。
原來是專車接送啊!真的是派頭不啊!
這不是陳月戎關注的事情,當下就走過去,向張文武問出了她倆關心的事情:“伯母如何安排呢?”
“去療養院了!”丁少聰回答,聲音聽起來很是雀躍,感覺得到愉悅情緒。
看來,張文武和丁少聰這輩子是不會分開了。
這一學期來,丁少聰在母親面前的掙紮,張文武失去雙親的悲痛,兩個人互相偎依扶持着走了過來,這份彼此之間的關聯,遠不是他人可以了解的。
張文武看看陳月戎,一句話也沒。
隻有陳月戎明白,那雙眼睛裏告訴包涵的東西。
陳月戎朝着張文武點點頭,算作答應。
當然,答應的同時,也是要拜托他,在學校對眉眉照看着點兒。
接下來,張文武就和方秋眉還有金豫他們一起,陳月戎和丁少聰一起,各自向學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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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節前後,氣依然幹冷,倒春寒的意識還在滞留,陳月戎走在路上,還需要把頭和臉頰保護好才校
“媽媽送去療養院,平時有人護理,應該省心很多啊!這下子,你可應該專心于學習了吧?”看着丁少聰隻顧着低頭走路,陳月戎就找個話題讓她話。
丁少聰低着頭走路,聽到陳月戎的話,擡起頭來,望着遠處:“武哥一下子給療養院交去了三年的費用,近萬元啊!我……欠武哥的太多了!”
看着丁少聰愁眉微蹙的模樣,陳月戎笑了:“武哥的用意很明顯呀,要你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畢業後和他一起創業,還迎…”陳月戎竭力忍住嘴邊的話沒有出來。
“還有什麽?話完呀,老大!”需要的時候,丁少聰的嘴巴還是蠻甜的。
“還有你,以身相許呀!”完這幾個字,陳月戎便笑着往前方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