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眉攙扶着莊麗麗的手臂,輕輕地着:“伯母受苦了!”
陳月戎回到方秋眉身邊,看到方秋眉正好擡頭,視線定在張文武身上,眼睛紅紅的,蓄滿了淚水。
眉眉是個善良的姑娘,一直都是。
陳月戎清楚地知道這一點,這也是她力求想要保護東西,這一份純真與美好,是多麽珍貴!
攬在方秋眉肩上的手臂,加了些力度,陳月戎輕輕地:“否極泰來,阿姨會沒事的,我們大家都會沒事的!”
方秋眉擡眸笑笑:“嗯,我們都會沒事的,我們都會越來越好!”
“我們都會越來越好。”陳月戎心裏默念着這幾個字,有一種想要嚎啕大哭的沖動。
想到未來的某一,自己離開塵世,隻留下方秋眉一個人在這個世間,受委屈了怎辦?有人欺負她怎麽辦?
陳月戎的心理上,就有種被淩遲的疼。
可是,這樣的疼痛感覺,還不能表現出來一丁點兒,得死命地壓着,才可以。要不然,又給方秋眉增加一些無形的壓力,臉上起了愁雲,不再揚起歡笑來,這是陳月戎最不願意看到的現象。
想來想去,陳月戎咬咬牙,忍下去,憋到最後一刻吧!
那時候,方秋眉可能會更加成熟一些,能夠承受更多的事情,也未可知了。
。。
沒幾分鍾,就在陳月戎亂七八糟思維奔騰的時候,丁少聰指着前面的樓,喊了一聲:“鼎盛到了!”
是呢,眨眼間功夫,鼎盛公證處就到了。
張文武領着一群人走了進去,自從開啓創業模式以來,這裏也是他的常來之地,幾位公位員都已經很熟悉了。
辦公室隻有一個年輕的姑娘,這卻是鼎盛裏沒看過的女孩。
張文武走過去問:“美女,公證員劉和大奔呢?”
這姑娘還沒回答,門口就進來一人,張文武回頭一看,正是那位院長。
笑着走過去:“一個人來了?你們院裏的人全票通過?”
那院長苦着一張臉:“你原來簽的協議,我根本沒有看到過;我到任之後,你們也一直沒有出過。今兒這事兒實在令我……”
“你能趕走的那個夥子單與你無關?你能你對病饒情況一無所知?你要不同意那個協議,也可以,就我的要麽退還三年的入住費,要麽退還治療費,你選擇吧!”
話音剛落,兩位公證員一起走了進來,看到張文武就呵呵笑着打招呼:“張呀,很久沒看到你了,去哪發财了?”
張文武把院長介紹給他們,也把這件事做了簡單陳述,以便于他們能更好地了解張文武的做法。
從兩位的神情中,張文武感受到,他們是支持自己的做法的。
兩位公證人員招呼院長坐下,又把陳月戎們幾人招呼到隔壁的房間裏等候。
還沒有等張文武折回到辦公室,莊麗麗卻尖叫起來:“不要,不要,我乖,我乖……”
張文武立馬回頭,看到莊麗麗這麽叫喊着,又趕緊蹲下身去,還用手環抱着自己的肩膀,一副恐懼害怕的神情。
看完莊麗麗這一反應,張文武迅速扭過頭去,一雙鷹隼一樣的眼睛,定在了院長的眸子裏。
院長正笑眯眯地看着莊麗麗那邊。
張文武一下子就明白了什麽,拍了拍丁少聰的肩膀,示意她安心,然後進辦公室去了。
“剛才那一幕,你要如何解釋?”看着坐在辦公室的座位上,臉上還堆着笑的院長,張文武如此開始了追問。
這會兒,當院長從笑意中回過神來,觸到了張文武的眼神,心裏咯噔一下子,臉上的笑立馬收斂,一點都看不到了,這才垂下頭去,不再言語。
張文武嘴角譏诮地一笑,低頭把協議書打開,對裏面的一條内容做了修改,涉及到一個時間段的問題。
原來是三年,因爲院長剛才的舉動,在三這個數字身上又加了兩筆,三就變成五了。
寫完這一筆,張文武才扭頭對那院長:“這其實就是你自己設的套,把自己裝進去了。現在已經不是三年,而是五年,你回去得把這點形成一個制度,裝框,上牆,讓每一位走進去的服務者,都牢牢記着何爲醫德。”
兩位公證員笑眯眯地望着院長,隻等他一點頭,這裏就把紅印章蓋上了。
這院長,沉默了有幾分鍾之後,又擡頭看了看張文武的的臉,才簽上自己的名字,同時也蓋上單位的公章,還有自己的私章。
兩位公證員對視一笑,在那份協議書上蓋了有着圖案的公證大章,這件事才算完結。
。。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張文武還沒忘記提醒一句:“門口都是眼睛,病饒家屬也都是眼睛;還要記得,與下一任院長做交接的時侯,别忘了醫德這個法寶。再了,你要認真敬業負責的話,這協議書也就是個擺設呢!”
走到大街上,張文武忽然一下子感覺着很輕松,甚至還吹起了口哨。
陳月戎冷不防竄過來,一下子拽走了張文武手中的那份協議書,又飛快地閃到方秋眉去看了起來。
張文武陪在丁少聰身側,靜靜地往前走,沒有在意她的行爲。
突然,陳月戎尖叫起來:“啊,聰聰,你快來看!”
丁少聰聽到這樣的喊叫,立馬也飛奔過去,隻掃了一眼陳月戎指的位置,跟着也是極大的驚訝:“啊,啊!”
話間,丁少聰已經折回到張文武身邊,悠悠地一句:“武哥,謝謝你,有心了!我想,若幹年後,必定是一位大慈善家。”
這話得不打緊,莊麗麗接着又來一句:“慈善家,我老公,一顆心,與你同。”
一下子,幾個都笑起來了,唯獨丁少聰的眼眸裏,寫滿了歉意,寫滿了無奈。
莊麗麗受了刺激,心智受損,智力返回到十八歲了。如果有愛包圍着,應該可以很快恢複過來。
那時候,張文武就不用再頂着未來丈母娘喊自己老公的話了。
張文武攬緊了丁少聰的肩膀:“沒事,聰聰,媽媽不是病着嗎?我不會和病人生氣的,放心好了,會好起來的!
丁少聰感受着肩膀上傳過來的,從張文武身體裏的陣陣暖意,心裏軟得一塌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