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牆邊,放着一張桌子,桌子東面坐着一人,低着頭在看書,短發,一時間看不出性别來。
這饒對面,放着兩張椅子,陳設就這麽簡單。
可是,兩面的牆壁上,挂滿了錦旗,以及各種榮譽證書。
張文武走過去,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對面的人,視線從書本上移開,向張文武這裏看過來。
視線對接一下,很快,電光石火間,張文武心裏一個念頭出來:這位年輕的心理診療師是位女孩兒。
也許,這個女孩兒,就是方秋眉需要的人。
“爲何?”良久之後,那女孩兒開口了。
“心痛。”張文武簡單回答,“食不下咽。”
“你信我?”滿口詫異,從女孩兒的口中吐出來。
“端木醫生介紹來的,絕對信任。”張文武報出端木醫生的名字。
有熟人果然不一樣,這個女孩兒聽過之後,會心一笑:“你不覺得我年輕?”
“費用?”張文武直接問出關鍵問題。
“準備多久?”對方也直奔主題。
“至少半年。”本來準備一年的,但是話到嘴邊,又改成半年。
“五萬,有效果後,再追加。”女孩兒很幹脆,完又從抽屜裏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張文武,又加一句,“這是我的名片,明日開始,我到府上去。”
這女孩兒是個直接的人,和她打交道,實在省心。
張文武遞過去名片:“有勞,謝謝。”
兩人均站起身,握手,彼此别過。
。。
名片上,一個端靜秀氣的女孩兒,對着張文武微笑,唇角淡淡的弧度,讓人感覺出一股笑意來;還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安安。和診療中心的名字一樣。
在路上,張文武給丁少聰打羚話,告訴他她明要安排出時間,心理醫生安安去見方秋眉,要她一起陪着。
“武哥,你這速度真夠快,這個安安,可靠嗎?值得信賴嗎?”丁少聰一聽到我張文武的話,就連珠炮似地問起來。
“端木醫生介紹的,應該沒問題。”張文武直接告訴丁少聰,尋找心理醫生的過程。
“好的,武哥,我會騰出時間。”丁少聰幹脆地挂羚話。
“安安。”張文武在心裏念着這個名字,同時在心裏祝福着方秋眉,希望她在安安的陪伴下,可以回到原來的那種活潑嬌媚的模樣。
正走着路往聰透去,有電話進來,原來陳遙焾和程封鸾。是他們已經到家,報一聲平安。
張文武也就趁此了,給方秋眉找心理醫生的事情,請程封鸾放心,并承諾會好好照顧方秋眉。
可是,程封鸾并不安心:“文武,眉眉現在情況,到底是怎樣的?”
頓了一下,張文武解釋:“估計是陳月戎不在身邊太久,她有些不習慣,做噩夢,喊着戎姐姐的名字,怎麽解釋都行不通。”
從上次陳遙焾的談話中得知,程封鸾應該是不知道陳月戎的事情,這會兒,張文武也是沒法子把具體情況得太多。
“辛苦你了,文武,實在不行,就把她送回豐慶來,我照顧就好。”最後,程封鸾如此。
張文武一聽,連聲拒絕:“沒事,眉眉很乖,在這裏沒事的。”
張文武不放心陳遙焾,一不留神,讓方秋眉知道陳月戎已經離開人世,那絕對是要了方秋眉這條命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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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間可以坐起來了。
楚成裕滿心歡喜:“間兒,看你氣色越來越好,我真開心!”
“外公,你辛苦了,到我出院後,你就可以休息了!”楚雲間的聲音不大,但語音清晰,在楚成裕那裏聽來,比世間所有的東西都要悅耳。
“間兒是個善良的孩子,一直都是。有你這句話,外公心裏呀,比吃了蜜還甜呢!”楚成裕的話語很真誠,聽得楚雲間心裏熱乎乎的。
沉思良久,楚雲間終是開口:“外公,你能否派人去看看方秋眉的情況?戎戎一再叮囑這事兒,這麽多日子了,又沒有電話,又沒有信息的,我擔心那邊的情況。”
楚成裕看向楚雲間的眸子滿是複雜:“間兒,你真的要負這責嗎?”
楚雲間很是不解:“外公,你不是也答應了戎戎的嗎?還是這會兒要出爾反爾?”
楚成裕欲言又止,一張口開開合合幾次,終于了出來:“這個方秋眉,我們又不了解,你真的決定要這麽做嗎?”
楚雲間握着心口處,和外公抗争:“外公,我們都答應了戎戎,不做不合适。方秋眉到底怎樣,隻有了解了才知道,不是嗎?現在我們了解都沒有,就要放棄,你不覺得這行爲違背良心嗎?”
楚成裕苦口婆心地開導楚雲間:“你在擔心陳遙焾嗎?二十年前,他沒有與我們對抗的資本,如今同樣沒有,你不足考慮他是否接受。”
聞聽此言,楚雲間語言有些冷了:“外公,二十年前,你的排斥使你丢失了女兒,如今你還在排斥,是要在放棄我嗎?戎戎把心髒給我,就是爲了方秋眉,你這樣做背信棄義,你就不擔心這顆心髒有排異反應嗎?”
楚成裕沒敢接話,但依舊:“我是爲了你考慮啊!”
頓了頓,楚雲間又接着:“外公,你不是這樣出爾反爾的人,這麽做又是爲什麽?”
楚成裕額頭上冒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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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就快要來了。
張文武和丁少聰早早就起來,給方秋眉梳洗,喂飯,然後靜待安安到來。
丁少聰看着方秋眉的神色,對張文武開口:“武哥,眉眉這樣子,會不會和媽媽一樣?沒有了戎姐姐的陪伴,她的心理上無法接受了?”
張文武頗爲無奈地歎口氣:“誰知道呢?”
“武哥,你确認上次我們去杭大,是陳月戎報的信息?她自己爲什麽不出現呢?”丁少聰繼續問。
“我确認是陳月戎的電話,不能來,怕是有事情耽擱了吧!”張文武垂着頭,沒有回話。
“希望安安能夠把眉眉的情況調整過來,使眉眉不再孤苦!丁少聰雙手合十,閉着眼睛,開始向老爺祈禱。
張文武看着丁少聰這樣,頗爲無奈,牽住了丁少聰的手:“安安快到了,我們出去迎接一下,眉眉一定沒事的!”
不管丁少聰願意與否,就牽着手腕,向門口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