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封鸾的頭發終于做好了,帶着方秋眉一起離開,找了一家朋友的茶店,坐了下來。
挺安靜的一個房間,泡上一壺龍井,兩人對面而坐。
“告訴我吧,姨媽,月戎當年給你留下了什麽,你們之間有過怎樣的約定?”沒有喝一口茶,方秋眉就急匆匆地開口問。
“月戎在你初中的時候,就告訴我,她喜歡你,希望我不要幹擾。”程封鸾看着方秋眉,理了理自己的情緒,開口話。
“那個時候的你,極度自閉,整一句話也不,看到她那麽活潑,那麽陽光,我想着,讓她走進你也可以,前提條件是不能夠向你表白,讓你平安走到18歲。”
方秋眉靜靜地聽着,這些事兒之前都知道,今兒想聽到的是自己不知道的那些。
“到你18歲的時候,卻發生了變化。月戎告訴我,她的生命即将不久,不會超過25歲。也就在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她從到大,身體上所經受的那些痛苦折磨。”程封鸾在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是低沉,有一種方秋眉所沒有見到過的憂傷。
“在你18歲之後,可以,我是抱着一種同情心,同意你們兩個在一起,畢竟月戎來到這世界一趟,體會一下愛的滋味,也是在所難免。再加上我已經和陳叔叔有了接觸,對于月戎的成長,有了更多的牽挂。”
方秋眉低下頭來,好半都不敢擡頭看程封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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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在自己18歲的時候,戎姐姐就已經意識到自己命将不久,依然陪伴自己很多年,甚至在泰山上拖着病體背自己到山頂,在杭大的日子裏,每陪着自己歡笑。
程封鸾的話,瞬間使方秋眉明白了,在很多年很多年的時間裏,每一次戎姐姐和自己的親密接觸,僅僅限于撫摸手臂,僅僅限于親吻臉頰,和蜻蜓沾水的唇間觸吻。
原來她是早就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她早就知道,她不能夠陪伴自己一生一世,所以從來沒有逾越過分毫。
也許在她眼裏,自己還是一個簡單清純的女孩兒,她要把自己的完整留給誰呢?
“如果丁少聰沒出什麽意外,我和你陳叔也不會動什麽心思,把你和張文武拉在一起。可是,丁少聰成了活死人,我們就……這一點,也許有點不太合适,但是,也不是沒有可能,就要看你們如何相處了。”
程封鸾完這些,看了看方秋眉。
看方秋眉沒反應,程封鸾又接着往下:“你也知道,你的那事兒我都沒有對月戎過,但是我很早就告訴張文武了,他應該不會有心理戕害。”
這句話出來,方秋眉又一次睜大了眼睛:“姨媽啊,原來十多年前,就備下了這準備撮合的工作了啊!”
方秋眉忽然間很想哭,戎姐姐最後給自己留的話語是:等我回來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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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秋眉眼前蓦然飄過楚雲間的影子。
許多與戎姐姐有關的點點滴滴,一幕一幕全在眼前浮現,深深愛着自己的戎姐姐,怎麽能夠忘掉呢?
如果能夠忘掉的話,安安可以存在,朱猙也可以存在,但是誰能夠替代她呢?
方秋眉矛盾地把視線投向了程封鸾:“你讓月戎住進我生命裏十多年,能夠是走開就走開的嗎?能夠是忘記就忘記的嗎?”
程封鸾看着方秋眉,一句話也不。
“丁少聰在武哥的心裏,也住了十多年,是走開就走開的嗎?是忘記就可以忘記的嗎?姨媽,我忽然間覺得,我們做的是一件徹頭徹尾的荒唐事兒!在情感這個平上,我們真的錯了。”
程封鸾仍舊不話,方秋眉就繼續。
“我會到上海,我會和張文武在一起,你們可以放心。不過,楚雲間又該怎麽辦?你們給他解釋去!”
完這句話,方秋眉起身離開。
接下來的日子,方秋眉該去學車,把駕照用最快的時間拿到手,然後去上海。
至于陳遙焾和程封鸾怎麽想,方秋眉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必要再去思考了。
但是,陳遙焾和程封鸾他們真的會不再過問自己和張文武在上海用怎樣的方式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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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楚雲間叩響了陳遙焾和程封鸾的房間。
三個人坐在卧室裏。
楚雲間把視線對準了陳遙焾,言語間直奔主題:“爸,你倆,把我當什麽?”
陳遙焾有些愕然,似乎在心裏把他給忘了,但不能出來。
楚雲間又:“我還在病床上,就已經告訴過你們,眉眉是我的,你們現在極力要把眉眉推到張文武那裏,到底是幾個意思?”
程封鸾頓了頓,開口:“你不是在眉眉身邊守了這麽久,沒有效果麽?”
楚雲間呵了一聲,語聲中充滿了諷刺:“眉眉在這裏,我在這裏,你們看到眉眉趕我走了嗎?”
兩人都困惑地搖了搖頭。
楚雲間接着:“你們都沒有看到眉眉趕我走了,那麽又是什麽讓你們以爲,我在眉眉身邊沒有效果?”
程封鸾的解釋很是牽強:“那是因爲之前眉眉和張文武相處比較久,再加上有許多事情,不足以對外人……所以,我們才會如此考慮。”
楚雲間瞪着程封鸾,逼問的心态很是強烈:“戎戎能夠把眉眉高高放在心上,她們是同性,你們也默認許可。爲什麽到我這裏,就要打這麽大的折扣?這背後的原因是什麽?我希望知道!”
程封鸾想什麽,但嘴巴張了下,什麽也沒。
楚雲間繼續:“别告訴我,眉眉身上有什麽見不得饒事情存在,即使有,張文武可以接受,爲什麽我就不可以接受呢?”
完之後,楚雲間站起來:“我不,不代表我放棄,也不代表我啥也不知情!收起你們把眉眉推向張文武的心思,不然,引發的後果,不是你們可以承擔的!”
看着轉身離開的楚雲間,兩位老饒心裏撲騰騰跳得厲害!
“遙哥,我們錯了麽?”程封鸾驚愕地問陳遙焾。
陳遙焾苦澀地一笑:“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糊塗?從他來的那一,這事兒已經闆上釘釘了!你還要把眉眉往文武那裏推,擺明了挑事兒嘛!”
程封鸾歎口氣:“我不是擔心嗎?”